院门外,林氏和二山媳妇一直站着相送着,直到马车驶出去很远。远到看不到影子时。
林氏才对二山媳妇说道,“侄媳妇,你也同我进屋,陪着佩佩说会话吧。”
“婶子,不是我说你,你对那丫头也太客气了些。随便她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买来的丫头,你何需怕她的。若是不听话,打骂起来,也是为了她好。别最后把她娇惯的不知分寸了。”二山媳妇眉头一挑说道。
显然从她愤怒的语气中带着对柳佩佩的十分不满。
“叹,怎么着也是咱们家的人啊。”林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副好人的作派。
二山媳妇之所以和四房家走的近,完全是因为大姑喜欢四房家,她便要有心走近,现在大姑走了。她也恢复了平常的利索泼辣的性子。
“婶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就是心太软了,有时候想的太多,在乎的太多,事情但凡想开些就好了。咱们左右邻居的,谁不了解婶子是什么样的人!凭那个丫头在张家翻了天,我是不同意的。”
正说着话。
三柱的媳妇站在后面的院子门外喊道,“二山家的,快家来,姐儿找你呢。”
姐儿是二山家的女儿。
今年不过三岁,正哭闹着吵着要找娘。
三柱媳妇正在洗着衣服,禁不住孙女的吵闹,就站起来,将湿漉漉的双手放在衣角上擦了一下,就匆忙走出院子,要去前面四房家去喝儿媳妇。
到了院门口见二媳妇正在和老四家的聊着天。但心下有些生气,喊声难免高了些。
二山媳妇皱了下眉头,冲着婆婆说道,“就来了。”
又连忙对着林氏说道,“婶子,我先回去了,一会闲了找你聊天的。”
说着,就快步向自己院中走去。
林氏又在院门口站了会,碰到有下地的妇人,说了几句话,便无觉得无趣,就回了自己院子。
四柱正从屋里走出来道,“我也得去果树园看看去,有些果子都有了虫子。”
“快去吧。”林氏说道。跟着丈夫到院门外,看到丈夫拿着家伙什走远了,才掩上了院门。
一改刚才柔和的模样,板着一张脸,带着愤怒。冲到最东边的房间,踢开门就骂开了。
“你个不要脸的发把星,狗猫都知道念恩的,你这个坏到流水的东西倒好,竟然敢陷害艳儿。”
“没有教养的狗东西,平日里教你的东西,都被吃到儿狼心里去了。”
说着就拿起扫把冲着柳佩佩身上狠抽起来。
“叫你死性不改。”
“叫你不要脸。”
“叫你不是东西。”
边骂边抽。柳佩佩只顾得躲闪,心下很奇怪,这林氏对自己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快,脱口问道。“为什么要打我?”
“哼,你越来越没记性了,老娘不高兴就打你,你一个死丫头片子,死活都在我手上,你还想怎么着。”
“我告诉你,你要是听话呢,还有活路,你若是一直这样,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林氏追着柳佩佩用尽全力去。
柳佩佩刚开始身闪,后来感觉到抽到身上的疼痛,直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个疯女人,抱起被子扔到她身上,便往外跑。
被后面的林氏一把扯住了柳佩佩的头发。
“你还敢跑。”扯着柳佩佩扔到了柴房里,将柴房门锁上。
柳佩佩身子还有些虚,又经了这一场,感觉到全身疼痛,将袖子推上去,胳膊上是一道道伤痕,有新的和旧的伤疤。
真是可恶。
站起来,围着柴火看了一遍,是个矮小的土堆房子,里面除了柴,就是一口大锅。
筋疲力尽到全身乏力,坐在柴火堆上,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困的挣不开眼睛,索性倒在柴火堆里睡着了。
睡梦中,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她带着忧郁的眼神,望着柳佩佩,瞬间又是眼泪滑落,的声音哽咽道,“姐姐,求你帮我寻得我亲娘。”
“你是谁。”柳佩佩轻声问道。
莫名其妙的女孩子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她并不知头续。又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实在是可怜人,身形瘦小,又穿着破破烂烂,精致的五官,与那身衣着和身形实在是不相附。柳佩佩可怜眼前的女孩子,便放轻了声音温柔的问道。
“姐姐,我原本家住京城,五岁那年,被拐子拐卖到水城做丫头,六岁那年因犯了错,被主家打了半死扔到了城中西郊的山坡上,被柳家村的柳全贵捡回了家中,当作女儿抚养。至我十三岁那年,因家道艰难,养夫养母不得已,将我卖到张家村,做了童养媳。”
楚楚可怜的苦诉着身世,让柳佩佩不禁心疼起来。
“姐姐,请细听我讲,我不记得娘亲模样,却是我身上有后背有一处胎记,娘亲定是记得的,还请姐姐帮我找到娘亲,算是全了我一生的心愿了。”
“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又如何寻得。”柳佩佩犹豫的说道,虽然她很想帮忙,但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要去寻死,无益于大海捞针一般困难。
“姐姐,求你了,你是个好人,又用了我的身体,还请姐姐帮忙,我这一去,是不能再回来的了,但我还寻不到娘亲,总是有心事放不下,投不得胎。”她说着,就跪倒在柳佩佩的面前。
柳佩佩大惊,忙将她扶起,手触碰到她的手臂时,发现手臂上只有骨头,与刚才自己掀开袖子时,所见的手臂相同。
听得话音,知道这定是自己现在存在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了。
“你回来吧,我也想回到我的身体里。”柳佩佩说道。心下一振,似乎又有了希望。回到现代,虽然活的很累,至少能活下去。
“姐姐,你忘了吗,你在地震中去世,连身体都没有了,哪里还可以回得去,姐姐以后就代我好生活着,帮我寻得娘亲,让我了无牵挂的投胎转世。”
“找到娘亲,是我唯一的执意,也是我一直活着的意念。”她又轻声说道。
柳佩佩因有些不明,便问道,“你既然选择了活着,为什么又会死掉呢。”
“是艳儿将张夫人的玉佩打坏,害怕被惩罚,将我推入井中,让我替她担了错误,却不承想,我到了地府,阎王说我还有六十年的寿限,将我遣送了回来,而姐姐是被误入了我的身体。”
听她一一道明,柳佩佩才知道自己是用了别人的身体,顿时感觉到十分不好意思,便思寸了一会,问道,“可还有什么办法,能换回来。我不能用着你的身体,让你做个孤魂野鬼。”
她微微一笑,甚是好看,带着古代美女特有的气质,虽然瘦小,但她的行为和言谈一直是落落大方,让人看着很是舒服。
“姐姐,你与我因名相同,因而出错,我愿意代替了姐姐在地府,还请姐姐帮我找到娘亲,还了我这个心愿,我才能够甘心去投胎。”她轻轻一笑,在后退着,渐渐的后退着越来越远,似乎飘流在空气中的声音在说,“犹记得娘亲独爱芙蓉花。”
她消失了。
就像来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柳佩佩有些害怕,不断寻声道,“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正找寻着,突然猛一惊,柳佩佩惊醒,抬头看到正离自己咫尺近的一张英俊的脸蛋。
“你是谁。”柳佩佩有些慌张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