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臣拎着打包好的鸡汤敲开韩梅梅的家门,本以为会看到韩梅梅受宠若惊的咋呼样子,没想到来开门的却是满头薄汗、拿着拖把一副忙碌模样的李泯然。
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还是李泯然先反应过来,笑容和煦的侧身请他进来。
“久等了,正好在打扫卫生,一时没有听见敲门声。”
“……没关系!”安臣还有些呆滞,一只脚正要跨进大门,韩梅梅蹦跶出来了,她穿着大围裙,袖子挽的高高的,手臂上还满是泡沫,正应了李泯然说的在打扫卫生。
“哎?你怎么来了,今儿我休息啊,不算旷工啊!”
安臣是什么眼光啊,那眼睛在他们俩人之间一扫,立刻心里就明白了七七八八。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韩梅梅一眼,“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韩梅梅瞧瞧面无表情的李泯然,又看看黑着脸的安臣,心知出去铁定要挨训了,索性做了鸵鸟往卫生间里一钻,嘴上还抱怨道:“哎呀我都忙死了,有事儿等我忙完了再说,你先坐着玩儿会呗!”
闻言安臣脸更黑了,这丫头,就知道她是个好哄骗的,这小白脸几句好听的一说,心就软了。居然还躲着不肯见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你看丁丁她忙着,要不我陪你出去聊会儿?”李泯然笑的很无害,对安臣道。
“哼。”安臣没有废话,直接转头出去了。
相看两厌的两个男人第二次坐在一起,不过这次他们是坐在韩梅梅家的天台上。
“你怎么在这里?你们不是已经没有关系了吗?”安臣嘴里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眯着眼睛打量李泯然。上次见面后,他就觉得这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心,结果还真是这样,不知灌了什么迷魂汤,又把韩梅梅给哄的回心转意了。
“恋爱关系,怎么能叫没有关系呢?”李泯然回答的落落大方。
“啧,”安臣嗤笑了一声,吐了口烟圈,“你觉得你们还是过家家?还恋爱关系?亏我还以为你是脑子清醒了,原来糊涂的没边儿呢!”
李泯然并不在意安臣的毒舌,淡淡说道:“我想我一直都清醒着,关于未来的打算我更希望和丁丁一起决定,而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和丁丁结婚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光靠嘴说,谁不会呢?”安臣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耗得起,可她不成,更别说你还有一个蛮横不讲理的老妈,这样的情况下,你和我谈婚姻,完全没有意义。”
“那些自然不需要你来担心了,我会处理一切。如果这些事情不能处理好,我自然也就没有脸面再回来找丁丁。”李泯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跟安臣的过招硬是不落下风。
“之前丁丁去扫墓,遇到了麻烦,韩叔案子里的那些人追着丁丁不放,让她还钱,如今他们并不知道丁丁在这里,要是知道了,恐怕会上门来闹。我想的是,只要丁丁同意,我就去申请工作调动了,上面要安排一个负责人到津市,离开京城,也许她会生活的轻松一些。”
安臣像是头一回见到李泯然一般,认认真真的盯着看了几眼,“你是说真的?离开京城,你家里同意?”
李泯然勾起嘴角,一脸坦然,“当然不同意,不过最终还是会同意的,我会说服他们。倒是你,我很好奇,你这样关心、维护丁丁,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如果只是上司、老板,这种关心似乎也有些逾越了吧?”
“丁丁爸爸对我有恩,帮了我许多,他临终前托我照顾她,就是他不托我,我作为故交,也应该要帮衬她一个小丫头。这有什么逾越的,是你心虚了吧?”
“心虚谈不上,只是觉得你有些不够光明正大。如果是喜欢丁丁,就光明磊落的说出来,别躲在后面,离间我们,然后再乘人之危!”李泯然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眼神儿里透出的轻蔑把安臣气了个半死。
“离间?!乘人之危?!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离间和乘人之危好了?这点儿功底儿我应该还是有的。”安臣气急反笑,说完起身就要下楼去找韩梅梅验证验证。李泯然一见连忙拦住他,脸上笑的人畜无害的,“不必不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要让丁丁知道,徒增烦恼的。”
安臣翻了个白眼儿,把地上的保鲜盒塞给李泯然,“少在那儿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拿丁丁当亲人看待,是乐得见你们分手的,可既然丁丁放不下你,你们又感情深厚,我也只能祝福她。也希望你说的话,能说到做到。如果做不到,那就对不起了,我想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
李泯然回到屋里时,韩梅梅正趴在窗户往下望,见他回来了,还很是惊奇。
“咦,你不是和安臣下去了吗,安臣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我们到天台上站了一会儿,他给你送些汤水过来。他很关心你啊!”李泯然笑笑,把打包袋放进冰箱里。
“怎么,有人关心我不好吗?”韩梅梅表情不善的瞪着他,想看他还要再说出点儿什么出来。
没想到李泯然居然话题一转,改说别的了:“你喜欢津市么?那边风景不错的。”
“呃?不知道,我没去过,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我有可能要被调到那边工作呢,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个人住很害怕,需要你来陪伴我,怎么样,要不要一起来?”李泯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压在韩梅梅肩头。
韩梅梅吃惊了一会儿,问了和安臣同样的问题,“这事儿你妈知道不?”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这李泯然给人的印象啊,完全是个母上为天的孝子,凡事都是母亲做主。
“我会说服她的,这是部里面的工作安排,她即使不开心这样,也没什么办法的,关键是你,你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可以在海边,来个旅行结婚?!”
“呃?”韩梅梅又是一愣,怎么这话题跳转的这样快,之前不是还在谈论他的工作吗,怎么一转眼又说到结婚上头了。
李泯然无奈的摇头笑道:“你这个呆子,你都没听出来,我是在跟你求婚吗?”
“求、求婚?”韩梅梅惊讶的声音整个拔高了七个调,几乎破音。她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李泯然。
这回换李泯然哭笑不得了,“我们年龄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有那么稀奇我会这么问吗?莫非你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我结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也不是啊……就是觉得,太突然了点儿,好像没学会走,就想要跑一样。”韩梅梅不自在的摸了摸脸颊。
“那你实话告诉我,有没有想过跟我结婚,给我当老婆,陪我睡觉,给我生娃?”李泯然坏笑,抓着韩梅梅的胳膊,不让她躲。
韩梅梅被他臊的汗都出来了,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口无遮拦了,啥、啥睡觉啊、生娃啊……
“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噢~”李泯然故作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把她挤进墙角,“这样呢?这样听,够不够清楚?”
“你做什么呢,发什么疯?”韩梅梅窘迫的别开脸,小声道。
“我可没有发疯,我在跟你求婚,你却在伤我的心!”李泯然紧贴住她,几乎鼻尖蹭鼻尖的说道。
李泯然的气息几乎要把她整个笼罩了,沐浴露的香气掺杂着些微汗水的味道,让她有些抑制不住的晕眩。
“我没有……唔!”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尾音就被李泯然给堵在嘴里了。
“我没有……唔!”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尾音就被李泯然给堵在嘴里了。
他急切又热烈的吻着她,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伙子,没有什么技巧,单凭一腔热情就把她缠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呼,等、等等!不是在谈事情吗,你怎么忽然就!”韩梅梅勉强把他推开一点点,让自己喘了口气儿,她脸色酡/红,呼吸急促,嘴唇辗转碾磨的润泽红肿。这一幕在他眼里,简直是天然的情药,几乎要把持不住。他过往常年征战在外,还未来得及娶亲,又甚是自律,不肯随着那帮兵痞子们耍乐,所以他这个童子身居然留了千年,到今朝都不曾破掉。这会儿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有火在烧,血都要沸腾起来。
韩梅梅和李泯然交往多年,但大多数时间两人都还是学生,谈的拉拉小手、亲亲小口的纯纯蠢蠢的小恋爱。有时少年多情,也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但李泯然总是很克制,总怕伤到她。
现在望着李泯然有些泛红的眼睛珠子,韩梅梅心里有些慌又有些小小的窃喜。
“那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李泯然了一下,低声道。
“如果是去津市的事,我想考虑考虑……”韩梅梅眼珠子一转,带着笑意说。
“那结婚的事情呢?”
“就更得要考虑考虑了!这可是件大事儿,我得好好想想要不要嫁给你!”
李泯然失笑,揪住她的脸颊捏了捏,“是要好好想想呢,要是就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岂不是太亏了,又没有鲜花又没有戒指的!”
“就是,亏你还说得出口呢!”韩梅梅发烫的脸,躲回卫生间继续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