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陌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坐在正规的学堂里听课,玄陌看着桌子上摆的书,实在觉得很无聊,难道和别人说,这字我都认识,里面内容我也都懂。
由于今天是玄陌第一天来,所以课程并不重,只是介绍了目前大陆的一些情况,和一些风土人情,这些玄陌在玄王府早已了解,唐婉号称水国第一才女,嫁过来时也带了不少水国的优秀典籍,玄王爷玄楚渊本就是一代豪杰,府中更是应有尽有,历史游记、武功秘籍、五行八卦、经史子集,玄月在府中都已读完七七八八,在玄陌阅读的同时,不禁也佩服这位从未蒙面的父亲知识的渊博,士工农商几乎无所不有,并且每一本书上都有详细的批注。最让玄陌意外的是玄王有很多医书,并且对其研究颇深,玄陌曾和范通解剖过一个月的尸体,对人体结构有相当深刻的了解,看这些书更加事半功倍。玄陌自身对歧黄之术也很好奇,觉得中医非常神奇。
其他学子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刘太傅讲课,刘太傅语言生动,并且还会时常加入自己的独特见解,确实不愧为一代大儒。
一阵小呼噜声很快打破了课堂上的和谐,刘夫子的脸色变了变,“各位学生,如果有两个养鱼的人,一个人养鱼技术很高超,鱼长得很肥,而另一个人没什么技巧,养着养着鱼就不明不白的死几条。没技巧的人很生气,半夜去另一个人的鱼塘里搞破坏,如果你们是养鱼好的那个人,该怎么办呢,太子殿下,您先回答?”
“夫子,我会把我会的技巧告诉他,让他也把鱼养好。”
“太子回答的很好。”
“无忧公主,您会怎么做呢?”
玄陌身后的梓谦用脚踢了踢玄陌的椅子,玄陌睁开朦胧的睡眼,“怎么了,梓谦哥哥,下课了吗?”
“哈哈,玄陌,夫子再问你问题,你睡得口水都留地上了。”
玄陌忙看了看地上,“梓和,你胡说八道,哪有掉到地上,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就要向梓和扑去。
刘夫子用力的咳嗽了一声,“无忧公主,请回答臣的问题”。
“夫子请在把问题说一遍,刚才我没听的不是太清楚。”刘太傅无奈只好重复了一遍。
玄陌听后,自然知道夫子希望听到以德报怨的回答,但玄陌怎能如了他的愿。
“他来破坏我的鱼塘,我当然不能放过他,我去他的鱼塘把鱼都抢过来杀光,在让皇上砍了他的头,让他在也能不找我的麻烦,一了百了。”说完还得意的笑了几声。
梓和听到她的答案,浑身一阵冰冷,好像自己是她说的那个人一样。
刘熙之听后,摇了摇头。
“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是所有的问题都用暴力解决,以暴制暴只能让国家更为混乱,要已仁慈的心感化他,让他走入正道。”
“今天这堂课给大家讲的是以德报怨,我们要以德来化解怨,千万不能以暴制暴,这样只会更加混乱,使怨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治国也是如此,太子、无忧公主要谨记。”
玄陌心道,以德报怨,几人能做到这般境界,难道你要杀我,我还要笑着告诉你,杀人是不对的。我只能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上完刘太傅的课,玄武来到玄陌的身边,看着玄陌无精打采的小脸,闭着的双眼,以为玄陌累了,就一直站在玄陌身边守着。
“玄武,以德报怨是没错,但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有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做人只有懂得变通,才能活得久。”玄陌睁开眼睛,里面哪有一丝睡意。
“谢公主教诲。”玄武复杂看着玄陌。
剩下的课程都是根据自己喜好来选择的,上课的时间根据夫子的时间定排,但每天早上都有一堂刘太傅的课是必须上的。下午是秦夫子和上官夫子的课任选。
玄陌睁开了眼睛,“玄武,陪我去练武。”
玄武看着玄陌精神抖擞的小样,哪还有刚才的不耐之态。
玄陌看着玄武,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要用心去看,机会只有一次。”
练武场上,秦夫子正在教授拳法。
看到玄陌来了,秦子汉让太子几人继续练习。
“参见无忧公主。”
“不必多礼,这里您是夫子,我是学生。”
“秦夫子,玄陌想学习武艺,做个厉害的人,您能教我吗。”
“当然,教您是我的责任,公主先好好练习基本功,欲速则不达,不能怕吃苦,切勿好高骛远。”
“是,夫子,玄陌知道。”
听着秦夫子的教诲,玄陌不禁想起了范通,范叔叔,你过得还好吗?有时常想念陌儿吗?
玄陌扎实的蹲了两个时辰的马步,汗水浸湿了衣衫,玄陌仿佛回到了前世的小岛,每天与狼群赛跑,与恶虎抢食,曾经那么艰苦自己都能挺过来,这一世一定能活出自己的精彩,玄陌对前方充满了信心。
众人对于玄陌不禁另眼相看,刚刚刘夫子课上的杀光理论还让众人心惊着。
玄武在旁边也陪着玄陌一起练习,看到玄陌这么刻苦,太子等人都不免诧异,玄陌可以是跋扈的,偷懒的,搞怪的,唯独没有这样认真的。
“陌儿,你这么用功是想着怎么能更欺负人吧。”梓谦调侃道。
“知我者,梓谦也。”嘿嘿,玄陌同样奸笑到。
太子心中对玄陌刚升起那点好感又荡然无存了。
“那我也得好好学,可不能被你欺负了去,要是我堂堂皇子被女子欺负了去,多没面子。”
贡学每天都是两堂课,刘夫子每天一堂,之后是上官乔或者秦汉的课,玄陌对那些大家闺秀附庸风雅的东西实在不感兴趣,所以练完扎马就带玄武回玄王府了。
“玄武,你也进来吧。”
“是,公主。”
“玄武,你的武功的怎样?”
“回禀公主,属下不知道。”
“这是什么答案?”
“属下从小受训,在十到十五岁少年组比武中胜出,被派来保护公主,在见到公主前从未见过外人。”
玄陌有点心疼眼前这个小小少年,他身上充满了自己前世的味道,孤寂,渴望阳光。
马车慢慢的驶向玄府,唐婉为了玄陌的安全,从不让玄陌出去太远,来这个世上八年,玄陌对外界还是很陌生,玄陌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烦躁。
突然,玄陌站起来,“玄武,我们下去走走,一会再回府。”
很多人,很多事,冥冥之中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赶上了。
玄陌常想,如果那天我一路坐着马车回玄府,我的人生将会怎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该遇到的人总会遇到,该发生的事也总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