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许全川回来得很晚,余艺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
他似乎喝了一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的样子。
余艺赶紧起来。
她很久没有看到他喝这么多的样子了,以前有过一次,可是在她的各种攻势下,他已经很注意在各种同事朋友的聚会中不要举杯即饮,一饮就要一干而净了。
可是,今天他喝到神智似乎都迷糊了。
余艺不知道他是和谁一起喝的。
而且他以前喝了酒都是情绪很好,笑嘻嘻的,很可爱,有一种挥洒随意的任性。可是今天他走路跌跌撞撞的,脸上却满是郁色。
余艺赶紧将他扶进洗手间,她想让他冲洗一下,他酒气喧天,又迷迷蒙蒙,让水来将他清洗干净,同时也让他清醒一下,趁现在他还站得稳,没有一头倒在床上。
她调好水温,就让温水劈头盖脑地往下喷洒,他全身湿透,她自然也全身湿透了,但她也顾不得了。
他好象有点摇摇晃晃的,她干脆去外面拿了一张凳子进来,让他坐在上面。
这样他就坐在那里,她就开始拿着喷头给他清洗。
他双手抱住她的身体,以稳住自己,她就拿了洗发水给他洗头,浴室里只有水声哗哗,她给他细细地揉搓头发,用水冲洗,她又给他解他的上衣,他穿了一件白色长衬衣,她给他解开领口,慢慢将扣子解开,整件脱掉,现在他上身精赤,她给他慢慢冲洗上身。
上面洗干净了,然后要冲下面,她给他解皮带,脱长裤,现在她注意到他竟然是安静的,就象沉睡着的人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任她任意作为。似乎已经陷入到了沉睡里。
她想,他是喝得太多了。
他的双腿粗壮修长,小腿长满了浓重的卷曲的汗毛,这些她都很是熟悉。
她看他毫无反应,干脆将他的短裤也脱了,现在他全身光光的在她的面前,他似乎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却还是不言不动。
她有点害羞,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视着他最后的隐私,以前也有机会,可是她总是害羞,不敢直视。可是她感受过他的很多次热情,也算是老熟人了。可是现在,他的主人闭着眼睛任她作为,她作为一个他的清洁者,应该心无旁鹜地为他清洁,可是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她就拿着水管对着他冲洗,眼睛象受到吸引一般地直盯着他,她深爱他,说没有想往他那是假的,她爱他,自然他的哪里她都是爱的。
她看到在水流的冲击下,那里渐渐增大起来,而他也开始睁开眼睛看着她,可是她觉得他的眼里有悲伤,在这种情境下,那悲伤令她惊异,同时,疑问开始来到她的心里。
她开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的眼里为什么会染上了悲伤?
她关了水闸,然后拿了一条大毛巾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揉搓,他还是用双手拥着她的腰,头扎在她丰满的胸前,似乎在沉睡。
她想,等他将他安置好了再问,或者等他好好地睡一觉了再问,总之,要等他完全清醒过来,完全恢复过来,再让他来告诉她,总之,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一起共同面对就是了。
她将他全身都细细地擦干,然后拿了一条大的围巾围在他的腰间,将他扶往卧室。
她将他抱扶着放在床上,累得自己气喘吁吁。可是又怕他头发未干就睡觉,长此以往头会疼,于是又拿了风筒过来给他吹头发。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好,看他似乎闭眼睡去,他才开始进浴室收拾自己,她将自己擦干,换了一身干净睡衣。然后将头发吹干,出去又去泡了一碗蜂蜜水,将他的头抱起来喝了一小碗蜂蜜水后,才算是一切安置妥了。
这一夜自是无话,她心里虽有再多的疑团终是只得等到天明后再问了。
到了半夜,一直沉睡着的许全川似乎因为口渴而醒了,他爬起来在外面倒了一杯水喝了,可是他再也睡不着了,他看了看床上酣睡着的余艺,然后拿了烟去了外面阳台。
到了早晨,余艺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许全川已经不声不响地走了,外间桌上放着他给她做的早餐,一截玉米棒,一个蒸红薯,一杯牛奶。
早餐还是热的,他可能走了并没有多久。
余艺越来越迷惑,他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他却在她心里一直惦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干脆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开始着急起来了。
她给许全川打电话。
她开门见山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听到电话那头简洁地说:没有什么事情。声音平稳稳定,似乎她昨天听到的他眼里的惊惶和给他洗澡时他眼里的悲伤都没有了。
是什么事情让他决定不要让她知道,而一个人来承担呢?
她想:无论如何,要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她东想西想,后来有一个念头来到脑海:他是不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得了什么不好的病,所以要瞒着自己,怕自己担心害怕?
她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会这样。
那她更要和他一起面对了,虽然贺妍说他们两个还没有发生关系,所以还算不得最亲密的人,也许哪一天她和另一个男人一旦发生关系了,她立马会将许全川抛到九霄云外去,可是,她心里从来都认为,此生,许全川是和她最为亲密,生死相依的人。
她在这一天里给许全珍打了个电话,她想,如果他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他如果要瞒着她,那么他肯定会将消息透露给自己另一种意义上最亲的人,那就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可是许全珍声音愉快,情绪稳定,和她象往常一样说了半天话,好象没有一点关于自家亲人谁得了什么大病的忧虑和害怕。
她想,她还要找谁来探听他的事情呢?黄远雄?他和许全川同班同学,大学在一个蓝球队,毕业后又到了同一个公司,一个部门,他们也算是走得比较近了,可是他会将有些事情告诉黄远雄而不告诉她吗?
她思来想去,委决不下。最后还是决定下班后约上贺妍和黄远雄一起吃个饭。
本来只要他们两个正常上班,两人一般都不会答应别人的邀约撇下对方去和别人吃饭的,可是现在,她却不想许全川加入她和黄远雄贺妍的饭局。
可是到了快下班,她正想给许全川打电话的时候,许全川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人约了吃饭,要她不要等他一起吃晚饭,如果她懒得做饭,还建议她在小区下面那个饭馆吃了再回家。
接到这个电话,余艺心里立马有了一个决定:下班后就立马去许全川的公司门口等他,暗中跟着他,看看他是去和谁吃饭去了,她想,这应该是她知道他瞒着的那个问题的关键时刻。
她越想越觉得下班后跟着他是最接近真相的时候,这么一想,她坐不住了,怕她到了下班再过去已经晚了,怕她跟踪不到他,所以,在还没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她就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打了的去许全川的公司门口等着。
她坐在出租车里,等着下班时间的到来,又觉得自己好象有点可笑,这样象一个抓奸的妻子在跟踪要和别人偷情的老公一样,可是他们两个这么好,他们之间无论怎样是不会出现另外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的。她想,她一辈子也不会和除阿川之外的男人有那种感情和关系,阿川也不会,她就是有这种自信。
特别是这种时候,阿川每天对她精虫上脑,却从来不对她乱来的时候,他竟然会和别的女人有牵扯,这是打死她也不会让她相信的事情。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候,余艺收起各种心绪,开始注意从写字楼门下走出来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阿川出来了,她往后缩了缩。
阿川似乎有点行色匆匆,一出来就开始站在路边拦的士,余艺坐的的士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所以,他根本没有看过来。
有一辆的士在他面前停下来,他匆匆地钻了起去。
余艺要司机跟上他上的那辆车,尾随而去。
前面的车左拐右拐,到了许全川以前上班的那个写字楼下面停下了。
余艺暗暗奇怪,他来这里接什么人吗?
她的车也停下来,她看见许全川在打电话,不一会儿,有一个女人从写字楼里出来,许全川探出身子,向她挥手。
余艺很奇怪,这个女人是谁?
她很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看上去比许全川要大一些,看上去很沉稳,眉眼算清秀,可是穿着一般,脚穿一双敞口看上去很舒服的平跟皮鞋,很素面朝天的样子。慢着,她注意到那个女人的腰身似乎很粗,她走路也比较平缓,似乎有点小心翼翼的。
她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看了许久,但是她从来不会认为这个女人会和许全川有什么关系,她想:他们是以前的同事吗?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那阿川为什么要特意请她吃饭,还特别打了车来接她?是不是还有别的同事一起?
她很注意地看着,可是那个女人一上车,那辆车就开动了。那么这次吃饭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余艺叫司机跟上他们的车子。司机心领神会,这是一个正房抓小三的活动吗?可是这个正房看上去漂亮非常,而那个小三却长得一般。对了,这个肯定是想上位的小三,而那个一般的女人肯定是正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