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水烧好后,她将茶泡了,可是现在太烫了,她把茶放到窗台让它慢慢吹着风冷却。
她又重新回到卧室,这次将他脚上的袜子脱了,将衬衫也脱了,然后去洗手间接了一桶水温正好的水,准备给他擦洗一下。
她很爱干净,觉得阿川酒后这么不管不顾地躺在床上会很不舒服,所以,她想把他擦洗得干净一点舒服一点。
她拧了湿毛巾,给他擦脸,其实她更想让他站在洗手间的淋浴头下痛快地淋个热水澡,就可以舒舒服服干干净净地睡觉了。可是现在他肯定不舒服,在睡觉,所以她不想吵醒他。
她爬到床上,将阿川的头抱在怀里,拿着温热的湿毛巾,开始轻轻地给他擦脸。
她仔细地擦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巴,脸颊,颈下,还把头发擦了一把。她觉得他嘴里喷出酒气,怕他嘴巴难受,又去拿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拿了一个纱布给他擦嘴巴,掀开嘴巴擦里面的牙齿。擦过后还是怕他难受,又去外面拿那杯凉着的浓茶,想让他清清口,喝点茶水,醒醒酒。
她把茶水端来后,重新爬上床,抱起阿川的头,温柔地在许全川耳朵边喊:阿川,川。
许全川将眼睛睁开,看着她,她将茶杯放到他的嘴边,殷殷地说:快,喝点茶.
许全川将头枕着她的胳臂,然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大口茶。
余艺等他喝了一口,等了一会儿,又托起他,要他再喝一口。
许全川又听话地喝了一大口,杯里的茶已经所剩不多了。
余艺将茶杯放到床旁的柜子上。
余艺又拧了一个湿毛巾给他擦耳朵,擦脖子,擦胸背。许全川就一动不动地任她摆布。
许全川平时穿着衣服不显肉,其实他很注意健身,所以,身上肌肉结实,她搬来搬去,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
她将他的一只手臂分开,想给他擦一下腋窝,可是这手臂不听话,总是不分开,她就将手放过去挠他痒痒,果然,他笑得胸腔震动,并且那只手臂扬起,一下就将她扑到了他的怀里。
余艺被扑在他的臂弯里,心里恼怒,恨恨地在他身上捶了几下。
许全川双臂一合,她就被他托到了他的身上。
余艺在他的身上抬起头,就看到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余艺又气恼地在他胸膛上狠狠捶了几下。
许全川任她捶打,余艺却又怕打疼了他,收手不打。
他看着余艺:怎么不打了?
余艺说:我的手打疼了。
许全川又一翻身,将她揉到怀里:我听你的话,喝得并不是很多,那一点酒根本就灌不醉我。
余艺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装醉?
许全川说:我想你侍候我,喜欢你围着我象蚂蚁搬家那样忙来忙去。
余艺在他胸前抓了一把肉一拧。
许全川皱着眉头,忍痛没出声。
余艺却又怕把他拧痛了,赶紧松了手。
许全川说:怎么不拧了?
余艺没做声。
许全川将嘴凑到她的耳朵边说:怕把我拧痛了?
……和谐……
她吓得不敢再动。
许全川在她的耳旁吃吃笑着说:怎么不动了?
余艺脸上红霞满天。
许全川将她的脸转过来,向着她,他使劲吻下去:我真想弄死你,弄死你这个小东西。我们要赶紧结婚。
这恶狠狠的话胜过最热烈的情话,让余艺心惊,她紧紧抱住他的头,两人的嘴巴紧紧胶着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开。
后来还是以许全川睡到小床去为结局。
早晨起来的时候,余艺照镜子,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红晕更甚从前,脸颊粉嫩饱满,双眼水汪汪的。
她在学校见到贺妍的时候,贺妍看着她那红喷喷的脸说:有奸情,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他了。
余艺卖关子:你不是看这个的老手么?你不是看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还是女人么?
贺妍看着她的脸继续研究:我现在才知道,采阳补阴是怎么回事了,你采了他的阳气,他却并没有采到你的阴气,所以你的气色越来越好。
余艺笑咪咪地说:那你倒是判断我们到底有没有做嘛。
贺妍说:你想混淆我是吧,你们做倒是没做,但是恩爱却比做过的更甚。
余艺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贺妍说:你这一招厉害啊,看来,这样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只小小猪呢,谁知你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余艺没好气地说:没你说得那么玄乎,反正我们快结婚了,结婚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给他怀孩子,生孩子了。
贺妍说:你就这点出息?就是此生和他在一起,给他怀孩子,生孩子?
余艺点点头:嗯,事业呢,我就养活自己就好,他也对我没要求,我和他结婚后就呆家里做家庭主妇他也求之不得。就是婚姻呢,我只有一点要求,就是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就好。反正我这生就这样了,就只要有他就行。
贺妍说:哟,有情饮水饱。
余艺笑咪咪地没有做声。
贺妍叹口气说:可能女人刚开始的愿望都是一样吧,就是找一个有情人过一辈子,可是后来,却有很多人不一定能找到那个合适的和正确的,你很幸福,第一个就找到了。
余艺听了这话,有点为她难过起来。
贺妍一拍手,说:可是我也很幸运,你一辈子只经历一个男人,我却注定了这辈子是要经历两个或以上的男人的,我和你相比赚到了。
余艺笑了,这才是一向活力充沛而快乐的贺妍。
过了一会儿,余艺问:那位昨天没有找你?
贺妍脸上的笑容收住了:找了。
余艺说:然后呢。
贺妍说:然后我对他说以后别来找我了。
余艺说:然后呢。
贺妍说:就没有然后了。
余艺想了想说:我觉得这样便宜他了,可是又想想,你越早离开越早止损,这样才是为自己好。
贺妍说:整得象个哲学家了。
余艺笑了笑说:不要再想那个男人了哦,下次我要我们家阿川给你注意点,给你介绍个好的。
贺妍说:我等着啊。
余艺说:一定。
中午的时候,许全川给余艺打电话:贺妍和黄远雄分手了?
余艺说:谁说的?黄远雄?
许全川说:嗯,他好象很难过。
余艺说:那你说贺妍不应该和他分手吗?
许全川说:她不是很喜欢他吗?
余艺说:再多喜欢遇到那么个渣渣也喜欢不下去了啊。
许全川说:她不是才刚给他打了一个孩子么?
余艺有点激动地说:如果我为你打孩子,你不会陪着我么?
许全川说:那当然会。
余艺说:贺妍为他打了两次孩子,他两次都象个局外人一样缺席,你说这样的男人能要么?
许全川说:可能他还没有学会照顾人。
余艺说:如果贺妍是你妹妹,你会愿意她找这么一个根本不会照顾人,只爱自己的一个男人么?
许全川没有做声。
余艺说:他为贺妍说分手很难过?
许全川说:午饭都没有吃呢。
余艺说:贺妍对他好这么久,就只值这么一顿不吃午饭的情意?
许全川说:你很激动啊,别人的事你那么上心干什么?
余艺说:我看不过去。
许全川说:别说他们了,你中午吃了什么?
余艺就开始和他汇报起中午吃了什么,两个人又开始声音甜蜜,你侬我侬起来。
下午,贺妍说自己毕业后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城市去找工作。
余艺吃惊地说:可是你们那里是个小地方,工作的机会没有这个城市这么多。
贺妍说:我留在这里干什么呢?我又不象你,有一个值得你留下的人在这里,我留在这里只是心烦,还不如回家去,回到父母身边,让一切重新来过。
余艺想了想说:那也好,留在这里,我还怕你有哪一天和黄远雄旧情复燃。
贺妍低下头:其实我也是怕这一点,我昨天才和他提分手,可是今天心里却一直想着他。
余艺大惊:他都知道他是这样一个男人,你还想他喜欢他?
贺妍的眼里大滴的眼泪掉下来:我想起他来心会很痛,不管他别的怎么不好,他都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没有那么快忘得了他的。
余艺不知道说些什么。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她要和许全川分手,她的心也会痛得要死掉的。
贺妍吸了一口气: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我怕我又忍不住犯贱去找他。
余艺想了想说:中午阿川打电话给我,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分手了,他说黄远雄看上去很难过,连中饭都没有吃。
贺妍低着头,没有做声,可是眼泪却不停地掉下来。
余艺说:你自己想好,如果他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就狠心一点,强迫自己别再去找他。
贺妍说:我为他怀了两次孩子,我们已是和正常夫妻没有两样的。
说到这里,她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