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余艺一个人走回学校的时候,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她和许全川的家都在这个市里,只是两人自从相好后,总是腻在一起,两个人都很少回家。现在她的爸爸妈妈一起住到了郊外,因为她年老的外婆住在那里需要照顾,她外婆又不喜欢住到城里,认为哪里都是高楼,他们象住在一个笼子里一样。所以,她不想和他们一起住在城里,他们就只好住过去,和她一起方便照顾。其实,他们年纪大了,也喜欢上了郊外新鲜的空气和广阔的天地,而她又很少回家,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
她的父母早就知道她谈恋爱了,并且也见过许全川,她的爸爸和阿川有过一次长谈,似乎阿川答应过爸爸什么条件,所以,这也是阿川一直不象别的男人那样让自己的女朋友过早怀孕打胎的原因之一吗?她觉得她爸爸和阿川的谈话肯定也谈了这些内容。
在她爸爸的心里,她是最值得珍视的明珠,所以,对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肯定是有诸多要求的,她想,关键是阿川也珍视她,所以才能做到不违逆她,珍惜她。
妈妈在电话里问:你什么时候考完?
余艺说:后天就开始考了。
妈妈说:那你考完是不是可以和回来和我们住一段时间了?
余艺说:我考完后就要回公司上班了。
妈妈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由娘,你这是许全川在那里,你就可以不要我们了。
余艺撒娇地说:哪里啊,我怎么会不要你们,我就是要上班没时间嘛。
妈妈说:不准备再换工作了?就那个工作了?
余艺说:嗯,现在先继续在那个公司呆着,如果想跳以后再说。
妈妈换了个话题:许全川对你好不好?
余艺脸红了:好,他敢对我不好我不要他。
妈妈说:小艺啊,我一直想和你说说,可是也不好说太多。
余艺说:妈,你想说什么?
妈妈说:你们现在这一代的年轻人和我们以前不同,我以前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很尊重我,所以我跟着他没有受过什么罪。可是现在的小孩,前天,你许姨家的女儿,读高二那个,怀孕了,你许姨带着她去医院打胎,可受罪了,你许姨都哭了,说女儿养到这么大,说被人采就被人采了,现在这么小就要打胎,现在的男人真是太不靠谱了。
余艺知道妈妈的意思了,她说:妈,你放心,阿川和爸爸一样靠谱,我们之间还没那个呢,他现在想快点买房子,等我毕业安定下来后,我们就结婚。
妈妈声音里透露出喜悦: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你在那边一个人,遇到你许姨家那种事情,要哭都找不到人,我一想到这点心里就难受,你现在又老是不回家,要和他在一起,他如果尊重你还好,如果不尊重你,象许多不靠谱的男人那样让你受罪,我和你爸爸也没辙。
余艺想让妈妈放心:他对我好着呢,我周围的好多女同学都去过医院,他不想让我受那种罪,所以根本就不碰我,说等结婚再说。
妈妈一听喜不自胜:真是好孩子,看来我一直担心得太多了,阿川他家把他教育得很好,真是难得,下次你带他来家里,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余艺说:嗯,他说我毕业后就带着他父母到我们家,两家父母坐一起谈一下我们的婚事。
妈妈说:这要的,这要的,我现在就要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了,等到和他父母见面后,再商量一些事情,就再做一些安排。
余艺本来是要妈妈放心,所以说了结婚的事情,现在真的要将结婚这件事情摆上日程了,又觉得很是麻烦,她觉得结婚是她和阿川两个人的事情,可是现在,变成了两个家庭的事情,那么,就有许多事情要准备了。
她很怕麻烦,心里想,最好是就向别人宣布他们是夫妻了,然后象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就行了。
余艺回到学校,现在一切在为毕业前考试作准备,所以她要看看书。
余艺的工作单位已经定下来了,事实上大四这一年她一直在那个公司上班,是现在要参加毕业试才回学校来的,考完后就又要回去上班了。那是本市一个大的集团公司,她本来在里面做一个跟专业有关的工作,可是后来人力资源部经理看中了她,经得她的同意,将她要去人力资源部做人事。
她在这一年里所学甚多,觉得走上社会的生活和学校无忧无虑不操心的生活太不一样了,但是她适应得也算很愉快,况且遇到许多事有阿川这个早她几年走入职场的人给她提点,所以,她觉得工作什么的也没什么需要特别操心的,而且她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其实工作就是一切按部就班,不要出什么差错,特别是在人力资源部工作,一切都有既定流程,所以,只要认真一点,按照流程不出什么差错,那份工作也是很能胜任愉快的,而且一天八小时,其它时间不用工作,还有让她现阶段觉得还挺满意的薪水可拿,她觉得她挺满足的。
现在重新回到学校,在短暂的几天后她又要回去投入那个工作了,所以,她对留在学校的这几天也很是享受,虽然是要准备考试了。
中午,余艺又带了一罐汤去看贺妍,贺妍吃完后就嚷嚷着要出院。
于是余艺给她办了出院,两人回到学校。
贺妍和她去了寝室,她们两个已经搬出寝室很久了,但是床位还一直留着。
贺妍将自己的床重新整理好,并且对余艺宣布,以后她再也不和黄远雄住一起了,从此后要将挥霍在那个男人身上的热情和爱收回来,投注在自己的身上。余艺为她鼓掌叫好,她觉得她早就应该这样了,她现在看到黄远雄都觉得心里别扭,觉得他不象个男人。
余艺觉得贺妍下了这个决定后,又回复到了那种充满活力,身上似乎有许多使不完的劲的那种状态了,虽然她脸上女孩子的红晕已经消失,但是,她渐渐恢复的精神让余艺觉得高兴。
两个人下午看看书,聊聊天,余艺觉得贺妍虽然说要将投注在男人身上的心收回放在自己身上,可是她有时候还是有心事重重的神色。可见,女孩子要将一颗心从一个男人身上收回,不是说做到就能做到的。想想,如果现在,有什么外力要她从许全川身边离开,从此当他从来不存在她的生活中,那她无论如何是做不到的。
贺妍有一时打趣地问:你们两个睡在一个床上,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不动你的?
余艺说:去,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嘛。
贺妍说:很难好不好,别人说男人就是时时想偷腥的猫,你要他不偷腥那真是太违背他的本性了。
余艺说:你别把黄远雄当成男人的模版。你只是碰到了一个坏模版而已。
贺妍脸上有一刻的黯然,可是过一会儿她说:你看,她拿出指头数着,李群,以前我们班上最正经的就是她了吧,这次她回来,你看她,变化最大是吧,我一看就心里有数,绝对是有男人了,一个女人有没有过性生活我现在一看就知道。
余艺感兴趣地说:那你说我们班上哪些女生还没有性生活?
贺妍认真地逐个想去,然后说:都有了,除了你,虽然你是我们班最早恋爱的,可是到了最后,你却成了我们班最后一个处女。哈哈。
余艺脸红了。
贺妍妒忌地说:你真的遇到了一个好男人,我刚开始以为黄远雄和许全川是同学,两人又都是男球队的,应该人也差不了多少,现在看来,两个人差距太大了,一个就是个渣渣,一个就是个难得的圣人。
余艺说:你现在变化很大啊,以前爱得谁都不能说他,我一说就护着他,现在你开始启动自黑模式了。
贺妍说:我看开了,我再一心爱他,也捂不热他的心,干脆让自己认清他,放手比较好。
余艺说:这次是真的要放手了?
贺妍说:真的,我再找他那就是自虐。我不能永远傻了巴叽下去。
余艺说:我支持你,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贺妍半天没有做声。
余艺看着她说:你会不会在心里还会对他有眷恋?
贺妍说:我昨天晚上想得好难过,原以为自己想清楚了,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却总是想着躺在他胳臂里的熟悉感觉,我昨天晚上都流了好多泪。
余艺大手一挥,要找个男人的胳臂还不容易吗?关键要找一个象男人的男人胳臂啊,你找个他,那胳臂再象个男人,可是他本身就不象个真正的男人。
贺妍开始流泪:世上男人是多,可是,再多的胳臂再也不会有和他一样的胳臂了。
余艺一下就闭嘴了,大约女人总是眷恋初恋,有许多傻女孩在初恋那里摔了大跟头,半天爬不起来,幸好她运气比较好。
两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李群走过来了,她自从听了贺妍说李群也有了男朋友这话,就认真地多看了她两眼,她觉得这大半年没见,李群变得漂亮了,似乎比以前在学校会打扮了,嘴上擦了口红,脸色很好,而且胸脯丰满,穿一件连衣裙,腰肢被裙子皮带勒得细细的,但是她左看右看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她和男人有在一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