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向你致敬

五月刚刚买好粥正准备回去医院，就见外面已下起阵雨。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雷声大作，没想到下得这样及时。五月本来想冒雨跑回去，可雨来得实在太猛，她怕淋坏手里的粥，只能站在粥店门口等雷阵雨过去，幸好只是雷阵雨，过不久就会雨过天晴。

雨里打着伞或未打伞的人群在她眼见一晃而过，每个人都形色冲冲，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她看到对面餐厅门口的男孩将手里的伞让给正发愁的一个中年妇女，自己抱着头冒雨疯狂地跑着，在一个被雨淋得像个落汤鸡的女孩面前停下，他们相视而笑。

原来真的很浪漫。五月记起陈昊生讲的故事，他真的不会讲故事，讲得乱七八糟，要不是她赖着说不讲就睡不着，他怎么会随便编了个故事来哄她，而他的故事恰好就是眼前这样的情形，宁愿不打伞一起淋雨的故事。

“有伞为什么要淋雨？”五月不解。

“你不觉得浪漫吗？”陈昊生看着皱着眉头的五月。

“浪漫？他是傻吧！既然有伞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遮雨？”

“林五月，你听我讲完故事再发表意见好不好？”他无奈。

“故事不合理。”

“是你要听故事耶！”

“你真是个木头。”

.........

那时的五月觉得他讲的故事很荒唐，可现在才发现原来真的很浪漫，很温暖。她蹲子伸手触摸屋檐下像线一样不断往下落的雨珠，很凉很凉。

“发什么呆呢？”

五月抬头，对上陈昊生冷淡的眼神，她慌张地站起身，理了理落在发间的雨滴。

“就知道你没带伞。”

“你怎么来了？”

“你妈等着喝粥呢。”

五月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只有一把伞，走不走？”他问。

她窘迫地皱了下眉头，忽地又笑颜如花，“当然走。”说着就径自钻到陈昊生伞底下。

他们静静的走在雨里，仿佛这世界只剩下伞下的他们安静地听雨。

“陈昊生，”她忽然开口。

陈昊生疑惑地看着她。

“我要向你致敬。”

“什么？”

“你讲的那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很合理。”五月狡黠地笑，自顾自离开伞跑进医院。

陈昊生愣了几秒，低下头收了手里的伞，也轻轻发笑，跟在她身后走进医院。

“怎么去了那么久。”伍咏薇责怪。

“妈，外面下雨呢！这么快回来不错了。”五月委屈地回答。

“你就气我吧！”

“您现在是病号，我哪敢气您啊。”

“昊生，你看，盼着她回来做什么？”伍咏薇假装气结，拍打着口。

五月见状，笑着哄她：“好了，知道错了。”说着就将手里剩好的粥端到妈妈面前。

伍咏薇接过粥，叮嘱五月，“行了。不用陪我了，你们都忙去吧。”

“您真是一直没变，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五月拿着床下的垃圾桶走出去。

“妈，我先走了，明天来看您。”陈昊生告辞。

“走吧，慢点开车。”

五月倒完垃圾准备回病房，正好撞上离开的陈昊生。

“走啦！”五月打招呼。

“嗯。”回答地简洁冷淡。

她越过他想回病房，手臂却被他的力道禁锢住，他们就那样相向交错地站着，

“两年前的事，你既然不想解释，我便不问。”他的语气冷淡，“我只想知道秦亦风说的你被绑架的事是不是真的？”

“既然说不问，就连同这些也一起缄口不提了行吗？”

陈昊生的手越收越紧，四号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昊生，我再向你致敬一次，谢谢你一直照顾我的妈妈。”五月急忙调转话题。

“五月，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陈昊生黯然。

“你不是从不勉强我吗？我不愿意说，你就当再纵容我一次不行吗？”

他放开握着她的手，“你比我自己还理解我，你明知道我狠不下心逼你。”

五月转身哀伤地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因为太了解你，所以总是能够抓住你的要害，永远让你受到无声的伤害，真的抱歉，陈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