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哭泣的玫瑰

小雨淅淅沥沥，整个天地都被笼罩在苍茫的雾气中，一层一层阶梯垒着叠着通向看不见的远方，仿佛触不可及的海市蜃楼。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举着黑色的爵士伞，优雅地迈步在漫长的石阶上。

他的身影定格在第二十五层石阶右边的一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致最爱的妹妹，却并未落款。

“生日快乐。”他蹲子放下手里鲜红的玫瑰，伸手擦拭石碑上的照片，那是一张灿烂的年轻女子的脸。

“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这两年陈昊生仿佛过得不错。你说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他邪魅地笑，“放心，我不会太过分。”

墓碑前的玫瑰被雨打湿，血红血红，像极了倒在血泊中一脸无辜的她。

“明凯。”

他淡淡回身，“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思乐的生日，我也该来看看她。”

“妈呢？”

“保姆照顾着，放心吧！”女子蹲子放下手里的花，还是玫瑰，鲜红的玫瑰。

“她不该这样英年早逝。”

“你还是放不下？”女子温声询问。

“怎么放下？妈每天都抱着洋娃娃当它是思乐，你教我怎么放下。”

“她的死是个意外。”

他平静地望进她的眼里，“不是意外。”

“明凯，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执着了吗？”

“他们夺走了我的妹妹害得我妈那样，你认为我该放任他们逍遥。”

“你骗我。你是不是不打算再和我回加拿大？”她生气。

“心愉，你知道这两年我过得并不开怀。”

“她已经不在了，你要我们跟着一起痛苦吗？”

“她才二十五岁。”他声嘶力竭。

“那你想怎么样？让所有人给她陪葬？”

“是。”

她黯淡，“那么，这所有人里包不包括我？”

一片沉默。

她转身想走，可身子却忽地被他从背后抱住，紧紧地，仿佛害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流失。

“别走，我现在只有你。”

她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两行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天气真是易变，昨天还阴雨连绵今天已经是晴空万里。陈心愉被楼下的吵朗声吵醒，担心地只套了件睡衣赶下楼，就见婆婆卫琴拿着金发碧眼的娃娃大声朗朗着，“思乐，怎么不听话？思乐……”

“夫人，太太早上起来就一直这样。”一旁的保姆向她报告。

陈心愉走到她身前，温柔地，“妈，思乐很乖。”

“你走开，坏人。”

她并不介意卫琴对她地敌意，依然温柔地说：“妈，我们先吃饭吧！”

她伸手想去拿下卫琴高高举着的洋娃娃，却不想还没碰到就被她一口紧住，陈心愉咬着牙硬是不吭声，任凭她咬得越来越深，渗血珠。

片刻后卫琴似乎有些清醒过来，松了牙口，紧张地后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陈心愉连忙走过去轻拍她的身子，笑着说：“没事的，妈，没事的。”

“怎么了？”李明凯刚从公司回来，对眼前的混乱一头雾水。

“明凯，妈不对，妈错了，你不要叫心愉赶我出去。”本来还在陈心愉身边的卫琴，此刻却拉着李明凯的手苦苦哀求。

“妈，心愉不会赶你出去的，没人敢赶走你。”说着他的眼光已飘向陈心愉。

“明凯，我……”

她想解释却被他喝止，“别说了。”

她看着他扶着他的妈妈坐到餐桌边，无视她的存在，却在同一时刻卫琴向她露出阴险的笑。陈心愉理了理头发转身上楼。

“都是因为你，让我们都变得不幸。”她冷冷地看着梳妆台上的全家幅。

手上的疼痛让她惊醒，原来居然流出了血。她翻出医药箱正想找片创可贴，李明凯却走进来。

“你怎么就容不下我妈？”

看着他愤然的脸，她心痛，还有什么必要解释，他从来不信她。

见她不语，他换了身衣服，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