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子默从裹着宽大的浴袍从浴室走出,许少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她许久。
脚步声愈加靠近,许少时抬起头,眼前的女人浑身带着湿气,头发上甚至还滴水,前凸后翘的妖娆身材令人屏住了呼吸。
许少时移开视线,对于简子默在自己面前毫无芥蒂的放松,他心中却苦的发涩:子默,宁可你把我当做一个对你有企图的男人。
他双手攥成拳头,深深吸了口气。
语气和往常一般:“小远在客房睡着了,明早我送他去学校。”
“好,”简子默低低应了声,忽然道:“阿时......谢谢你。”
许少时大步上前,抱着简子默坐在靠椅上,修长的手指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轻轻替她擦拭湿发,脸上显而易见的宠溺。
“头发记得擦干在出来,不然感冒可怎么办!”
“......我忘了。”简子默声音充满无力,少了平日里的生机。
“如果,如果想哭,哭出来也没关系,我的肩膀借你。”平日里毒舌的许少时难得语调多了许多温柔。
“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苍白无力的理由。
许少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闪了闪,片刻又隐下去,他若无其事道:“既然累了,就早点睡吧!”
说完,转身走出卧室,甚至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强装镇定的简子默终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口中细声念叨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黑夜的孤寂终于离去,迎来太阳初升时的第一缕阳光,阳光轻抚床上人儿的眼皮,许是感到了阳光的热量,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一成不变。
室内一片静谧,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简子默套上家居服拿起手机,是孙大叔的号码。
杏眸扫了眼墙上的时钟,才指向七点。
这么早?
“早,孙大叔你怎么?”孙大叔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简子默,原因很简单,生怕打扰到她。
“简小姐,呜呜.....求您过来救救老孙吧......他们要打死他呀!”电话那端传出贺阿姨惊慌失措的声音。
简子默倒也一愣,不过片刻回神,“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也不清楚,就是忽然冲出一群人,上来就动手.......”贺阿姨声音中带着哽咽。
“您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呜呜......简小姐,你现在一定要过来,千万不能耽搁!”许是着急的缘故,贺阿姨说话有些急切,甚至命令的口吻。
简子默蹙眉:“贺阿姨,你不要一直哭,我又不是医生,你知道,我可以不去的。立刻挂断打急救车。”
电话那端哽咽瞬间止住,沉默片刻,唯诺 应了声。
到达孙家住的廉租房时,还未踏进门内,屋外散落一地的东西就已经让人忐忑不安。
门并未关紧,简子默推门而入,入目满脸鲜血的孙大叔倒在地上,贺阿姨守在一旁抽泣着。
“贺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简子默惊呼!
贺阿姨猛地抬起头,眼眸中哪里有半滴泪水,她冷笑望着简子默:“呵,简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什么?”简子默疑惑。
“五年前,你还在电视台做民生记者时,报道了一起拐卖儿童的的新闻,不知是否还记得呢!”
简子默沉默。
“呵呵,简记者贵人多忘事,可是我日日夜夜记得清楚。当初若不是你,我的丈夫怎么可能会死,若不是你,我的儿子怎么会坐牢,都是因为,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