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晨一脸悻悻的看着对面稳坐如钟的好友,慢慢的收回思绪,起身坐到秦逸阳旁边,好基友的拉过他的肩膀,趴到他的耳边。
“我说哥们儿有时间跟我们这磕牙,一会儿外面儿那两个“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时候某人可别跳脚啊。”
果然,听到这句话,秦逸阳的脸色沉了沉,放下手中的茶杯,推门就出了房间。忘记了他来,就是想打听宁晓情况的。
“诶,你跟他说什么了,怎么走了?”尹璇去厨房添个茶水的时间,转身出来人就不见了。
“没事儿,别老想着那家伙,璇,刚刚我们……”
“啊~,阿嚏,谁念我呢”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无聊的扔了把鱼食,好不容易把一直黏在身边的刘宇以口渴为借口支走了,宁晓百无聊赖的蹲在荷塘边上喂鱼。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过来,眼珠子转了转盯着荷塘边那棵大榕树,几步过去,蹭蹭的就爬到到了一根大树杈上,骑坐到上面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假寐。
要说宁晓这爬树的本事,还是跟老家的发小儿,猴子学的,想当年为了爬树的事儿没少挨宁母揍,还好,宁爸爸是个心宽的每次听到只是呵呵的一笑而过了。
这也就纵容宁晓越来越野,最后还是宁奶奶看不过去了,说姑娘家家的像个男人一样长大嫁不出去,宁晓才有所收敛。
闭着眼睛,听着蝉叫,正惬意滋蜜着呢,忽然树干一晃,宁晓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好看的凤眼在盯着自己打量。“秦逸阳?,你怎么在这里。”说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自己怎么可以主动和这个没品的男人说话。
“身手不错,练过!”秦逸阳肯定的说
“你不是看见了”宁晓翻了个白眼
“我想跟你说下昨天的事情…”
“嘚了,我不想听,如果你想道歉,那大可不必,是我跟着你在先的,所以我们两清了,还有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OK?”宁晓一顿抢白,说完了还气势汹汹的等着他,就怕他嘴里说出不这个字。
惊讶于宁晓的直爽,秦逸阳没再说话,微微点了点下巴,算是认同了。
“那好,你慢慢玩儿吧,我先回去了”看到他点头,片刻也不想在这棵树上呆了,虽然俩人达成了共识,可是宁晓看到他就会不自主的恶寒,为了避免尴尬还是躲着个瘟神远点儿。
心是这么想的,正准备从树上下去呢,却一把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尼玛,又来,有完没完了。暴躁的转身就要怒斥。
这时秦逸阳却松开手,转而捂着她的嘴蹲靠在树干上,一股薄荷的清香扑进鼻腔,“唔”喷火的眼睛怒视着对面的男人,不能说话,宁晓打算用眼神烧死他。
“诺”没理会宁晓的火大,指了指树下不远的那个人影。
“咦,明明刚刚听到声音了,怎么会没人呢”拿水一路找过来的刘宇疑惑的挠挠头。看四周没人继续往前找去。
“你有病啊,干嘛捂着我嘴,不让我说话”得到自由的宁晓再也忍不住质问着
“你不是想躲他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躲他”
“那你跑树上干嘛”
一下被噎住的宁晓气愤的握了握拳头“要你管,狗拿耗子,黄鼠狼给鸡拜年”边说着边下了大树,气冲冲的向另一条路走。秦逸阳紧随其后。
“喂,宁晓,你还在生气吧”秦逸阳这次冲到她的对面将她拦住
“气你妹啊,你阴魂不散吗?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
“能,但是得把话说清楚”
“你…”宁晓气的说不出话,看着对面那张面瘫脸,一想昨天回来那老司机含沙射影的话,顿时所有的委屈再次袭上心头,杏核眼大大的瞪着他,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最开始愤怒的轻喘也变成了不成声调的哽咽。
宁晓一下泣不成声的样子,也让秦逸阳慌了手脚,他知道这时候不好再刺激她,索性也就没有进一步做什么,就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她发泄。
可他没想到宁晓竟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他脖子,秦逸阳身体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个人摔出去,他也这么做了,双手抓住紧紧挂在身上的宁晓。
可歪头撞见宁晓眼里神色,让他吓了一跳,那狠绝的模样,让他想到了草原上的饿狼,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竟这么恨他吗?”不自觉的卸下了紧扣住宁晓肩膀的双手,改成环抱的姿势,稳稳拥住她的后背,就那么直挺挺的让她咬。
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宁晓才猛地推开秦逸阳。不过已经恢复理智的宁晓没了刚才的气焰,腿脚开始发软。
明白他明明可以把她甩出去,可最后却没这么做,眨了眨杏核眼懦懦的出声“是你惹我的,你活该”转身就想逃走,却再一次被秦逸阳抓到胸前。
“咬了人就想走,嗯?”阴沉的而雌性的声音贴着脑门儿,传到身体的每个神经末梢儿。
“你,你想怎么样”宁晓感觉半个身子现在都是麻的,“现在的秦逸阳好可怕,肿么办?”
看着此刻被自己抓在胸前的小女人,满脸的怯懦,如果不是自己看见,没有人会将她和刚刚那个满脸狠厉,不死不休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时而狡猾如狐,时而迷糊天真,时而狠厉如狼,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秦逸阳心中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宁晓就在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秦逸阳却放开了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惊讶于秦逸阳就这么放过了自己,抚了抚自己回到心房的小心脏肝儿,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昨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今天又发生诡异相似的情况。暗恨自己真是不长记性,干嘛要招惹他嘛!
只是这次,貌似这个面瘫,没有真的打算跟她翻旧账,不然依昨天的经验,自己现在肯定死的透透的了。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决定以后一定离这个煞星远点。
晃晃悠悠终于在外面呆到5点多,才拖着饿瘪了的肚皮慢慢的往回踱着。
刚走到门口,想起自己今天下午的行为,迈进内院门槛的那条腿又缩了回来,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秦逸阳,宁晓沮丧的望了望天,这两天感觉像做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
突然发现一直自以为是个开朗的人,还是受不了别人的侮辱和歧视,虽然那个司机不知道真正情况,可他刚开始逃避,后面又言辞讥讽,就像根刺一样扎在宁晓的心里。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今天又三番五次的追着自己不放,出于自保她狠狠地咬了秦逸阳,发泄够了,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反应过激了,毕竟从头到尾人家没拿自己怎么样。
“唉,怎么办呢”此刻的宁晓真是无语问苍天
“晓晓,你回来了,你跑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怎么取个水的时间就不见了”刘宇从内院出来看见在门口晃荡的宁晓焦急的说
“啊,随便走了走”
“快点进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饿坏了吧,呦,看你的嘴唇都干的出血了”拿出纸巾就要帮宁晓擦嘴
宁晓哪敢让他碰,一下跳出去老远,况且这血是秦逸阳的,咬了他之后宁晓压根儿都没擦嘴。
听到声音,在里面准备吃食的尹璇和萧沐晨也出来了,没有看到秦逸阳
“小师妹,跑哪儿野去了,啧啧啧,看样子玩的挺狠嘛,嘴巴都破了。”说着邪气的摸了摸下巴,眼底带着戏谑。
“我饿了”没精打采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那还不快收拾去”尹璇催促
跑了一天终于可以安慰下肚子里面的馋虫了,晚餐同样消失几个小时的秦逸阳倒是出来吃饭了,此时的脖子上的齿印已经被创可贴覆盖。
再见宁晓竟没有说话,坐在那里安静的吃饭,宁晓也乐的清净,一如既往的在饭菜中战斗,刘宇在边上殷勤的夹菜。桌上除了杯盘相碰的声音就是诡异的安静。终于某个人受不了了
“我说,我们五个头一次出来聚会吧,这些年阳子一直在部队,好不容易把人凑齐了,好歹碰个杯吧。”萧沐晨提议道
“就是,就是”刘宇从宁晓脸上回过神来,主动拿起酒杯对着秦逸阳。
“再次正式的认识一下,我叫刘宇,是沐晨的朋友兼合作伙伴,以前听沐晨提到过你,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吱个声,大家都是兄弟了”终于不再是一副忠犬样,恢复了往常交际的水准。
“你好,秦逸阳,沐晨的发小兼刚刚退伍的失业军人,以后还望多多照拂”略带刻意的说道
“呀嗬”看着对面相对的两人,萧沐晨眼底一抹精光闪过,他可没忘记下午秦逸阳和宁晓同时消失了几个小时,再见之后俩人谁都没吭声儿。可秦逸阳脖子上多了个创可贴。
想到宁晓回来时带着血的嘴唇,显然刘宇也是看见了的,再想起刚刚给宁晓夹菜的样子,心头不禁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一顿心思各异的饭在大家各自的揣测中吃完了。
第二天大早,五个人再也没有任何耽搁,开始正式的游园活动。原本萧沐晨来朋友开的这个山庄就是帮忙体验的。
这次出来属于半公半私,在体会了“丛林探险”“荷花深处”“斗琪诗会”几个新开发的项目之后,给出了相应的改善意见,几人到下午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