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谁欺负谁

“小姑奶奶，我错了……”刚才还仙风仙气的道长此刻一脸谄媚，“何奈妹妹，这么多年不见，真是想煞贫……想死灵哥哥我了。妹妹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上刀山下火海保证眉毛都不皱一下的！哎，别哭别哭呀！”

何奈擦了擦眼睛，狠狠捶了面前人一下：“千灵！你骗人骗上瘾了，你连我也骗是不是？说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你去呀现在就去！”

千灵苦着脸拉过何奈的手：“何奈妹妹，我上了刀山你可怎么办。你不知道，我说了做你的后援，我爹这七年里找了我一百零三回，我一回都没有动摇过。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你把我的心都哭碎了……”千灵的神情有些落寞。

何奈声音缓和下来：“还不是因为在别人那里都不能哭，所以在你这儿哭个痛快，不行吗？”

“当然行了！”千灵一把把何奈拥到怀里，“你把这七年欺负你的人列出来，咱们现在就去给你报仇！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阎王殿里找命我就不是你的灵哥哥！”

何奈用力挣开千灵，脸色阴沉：“七年不见你竟然变成了登徒子。”

“我……”我那是忘了你现在十四不是七岁，千灵暗自想。

何奈突然上前在千灵下巴上揪了一下，然后开怀大笑。

千灵捂着下巴倒吸冷气，嘴还很硬：“只要何奈妹妹开心，你把我胡子揪光了我也要再长出来给你揪的。”

何奈伸出手去摸了摸他下巴：“不疼不疼了，我才没那么坏呢。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千灵低头看着何奈的眼睛。

何奈却不敢看他：“明王府，不要我。我所有的要求都达到了，他却说没有琳琅卫了。”

千灵愣了愣，他一直没有查手琳琅卫的消息。因为那是何奈自己的事情，所以他真的一丝一毫没有去打听过。如今乍一听说琳琅卫没有了，心中多出一股欢喜来。意思是，琳琅卫没有了，何奈就不用去明郡王身边了，就不会被秦测迷的东西不分……不过，他和何奈的七年都为了这么一件事。两个人用认真的七年去做一件事，突然那件事没有了。

“是不是难过了？要是你气不过，就打我两下出出气。”千灵摸摸何奈的头发。

何奈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出来，抱住千灵大哭：“你是不是傻！我都连累了你七年，让你没机会考状元，让你没机会入阁拜相，你还只知道对我好……不过，灵哥哥我还有一件事。”

千灵的窃喜一下子变成无奈，就该想到这妮子有别的事的。

何奈放开千灵：“我想自己建个琳琅卫。把整个盛朝，以及周边诸国的消息尽数收入囊中，做天下第一暗卫！”

说完何奈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千灵，她怕千灵不支持她冒险。

千灵点了点头：“小奈做什么，灵哥哥都支持的。”虽然危险，但是他一定会像小时候一样把所有危险挡在身后的。

何奈惊喜过后撇了撇嘴：“灵哥哥，我饿了。”

何奈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叫行人巷，是云都普通百姓住的地方。这一片最多的就是靠着手艺或者农活养家糊口的人，没有太多流浪地痞，也没有多少富户。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谁家能多赚二两银子，谁家的孩子能穿上上等棉布的衣服。

刚到巷口，何奈就看见自家门口有辆马车，那样子很是熟悉，何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千灵：“灵哥哥，昨天有人欺负我，上我家去掳人了。”那委屈的模样一点不像之前窜上房梁，伤人马匹的何奈。

千灵故作认真地笑笑：“那就等着灵哥哥给你报仇。你等会，带着你那个慕容妹妹一边看着就好。”虽然这种小人物在何奈手里一招就能解决，但是千灵知道还是自己出手才来的有趣。

院中有五六个大汉正在和慕容对峙，慕容身材瘦小气势却一点不弱。手里拿着棍子，中气十足地骂：“你们找的哪门子贵重信物，找到你祖宗我这里了？怎么，以为来几个膘肥的我就怕了？我还告诉你们，我能活下来见过的死人比你吃的饭都多！识相的赶紧乖乖回去，备上好礼给我赔罪。不然我这棍子可不长眼睛。”

何奈的表情简直精彩，一直想着慕容在乞丐窝里能活下来也是有几分狠劲的。却没想到泼辣起来这么有气势，院子里那几个大汉一个个看着谁也不愿意上前。好在这几个大汉知道他们的东西在自己手里，是来威逼利诱来的。若非如此，慕容这气势可吓唬不了他们多久。

千灵轻轻翻了翻手腕，何奈会心一笑。灵哥哥这是要开始了。不过何奈看他做完第一步之后及时制止：“灵哥哥，我还有话要问他们呢。剩下的呆会再出手。”

千灵收回手，随着何奈一起往屋里走去。

何奈走到慕容身边，把她手里的棍子取出放下，示意她没事了。然后大声对那几个大汉说：“几位，不知道来我这小家小舍的有什么事情？”

为首的那一个换了策略，好声好气地对何奈说话：“这位小哥，不如咱们坐下来仔细谈一谈。”

“好啊。”何奈拍手，“不过，这怎么个谈法？”

“明人不说暗话！”为首的那人声音比刚才弱了很多，“昨夜之事是兄弟几个不对，认错了人家。先给小哥和这位妹妹赔个不是，只是我家主子的东西，小哥看是不是……还给我们？”

何奈冷笑，认错人家？真以为她会信这样的话，估计灵哥哥第一次放出去的东西要起效果了。何奈和善一笑：“都是讨生活的，我也不怪罪。妹妹，你去烧壶热水给几位沏茶。几位，天色已晚，不如去屋里暖和暖和。”灵哥哥那东西，越热越有效果的。

“慢着！”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人走进来。脸上略施脂粉，妆容精致，但是接下来的话可就不那么对何奈的胃口了。那女人进来先用严厉的眼光扫了一遍那几个大汉，然后缓缓开口：“你们几个是忘了爷的吩咐了吗？速战速决，几个毛小子也能让你们耽搁这么久。还喝茶？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这差事了！”

几个大汉唯唯诺诺：“如夫人说的是。”

何奈听到千灵轻轻的声音，这是许二公子的外室，容夫人。

何奈暗自唾弃，和慕容一样的名字她也配？那容夫人的眼光在何奈和千灵身上扫过，落在慕容身上久久不动。

“夫人也不怕哪天没了眼珠子？”何奈阴恻恻地开口。

容夫人没来由地一颤，才说出她来这里的目的：“一百两银子换你手上的东西。收了银子以后便好好过日子，不收……那就是与许家为敌。”

普通百姓见到这样的阵势早就说什么是什么了。可是普通百姓谁能拿到许二公子的玉腰牌呢？

“一万两。”何奈轻轻开口，就像她说的也是一百两一样。

容夫人花容扭曲：“你这穷小子想钱想疯了吧？一万两，都够买你们三条贱命了！”

“那就五万两。买你们……一二三四五六，六条人命。夫人的命金贵，我可只要了三万两呢。哎，确实想钱呢！”何奈悠然叹息。

“疯子！”容夫人脸色沉下来，“既然如此，你们几个把他们三个给我带走。到了府里，看他们怎么口出狂言。”

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