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爹爹不在想着要去东屋找阿爷,骆倾城的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骆松的性子实在是太包子了,去了绝对得不到一点的好,估摸着得被欺负的连渣渣都不剩。
好在骆松不去,不然骆倾城都得不落忍。
弯腰将地上秀着两只鸭子的鞋子,捡了起来,想着和大红衣裳一并放在一起,以后再穿吧!
这一通的忙忙碌碌,收拾好后,外面的天色也该大亮了。
在过些时辰的,估摸着李家的人也该来了,骆倾城昨夜睡的不是太好,这会儿倒也寻思着在哪里打个盹的,待李家人来了再行说话。
骆倾城的困倦和连连的哈欠,落在骆松的眼里,瞅了都觉得心里不好过。
这闺女平日里,哪一天不是睡到个晌午的,现在起来的这般早。估摸着心里还是担心着李家的事儿,不然咋会起的大早。
闺女这眼睛的都快要睁不开了,上眼皮都快要和下眼皮粘连在一起了,可还是一个劲儿的安慰着自己,让自个放心的。
刚刚那番话,骆松如何都认定是在宽慰自己,让自己安心。
这闺女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可骆松这心里,就是堵的慌,他宁愿自家闺女还是和以前那样,混账的很,整日的啥事儿都不做的,虽然总是惹自己生气。
可这心里也没那么的添堵,以往巴望着自家闺女快点懂事儿,让自己和妻子少操点心的,可这会儿的闺女突然的变得懂事了,但是骆的松心思又变的复杂了。
看着那鞋子,是娃儿她娘叮嘱自己要给闺女试试大小的。
咋能够就此收起来,不知道大小可合适,骆松虽然心疼骆倾城没有睡好,可这鞋咋都是要试试的。
“城儿,这鞋是你娘交代了的,是咋都要试试的,呆会儿再收起来,一会儿的李家人就得来,快试试合脚不,不合脚这会儿可还来得及。”
骆倾城不想试,自己这脚上还有一双能穿的,手上这双的想着就摆些时日的。
这双鞋做的精致,抛去自己之前胡乱的想法,骆倾城正视的看着面前的这双类似于绣花鞋的鞋子,她觉得自家这娘的手艺可比自己好很多。
这双鞋可是纯手工的,搁在自己那时代的,这可是顶好的艺术品。
观察了一阵,骆倾城觉得这鞋子,穿在她的脚上实在是有点浪费的感觉。
她这性子太粗,这鞋挂在她骆倾城的脚上,就跟树桩子一般的,好好的一双鞋,可没能穿几天的。
骆倾城不忍爹爹巴着自己瞅的,就出声打断了自家爹爹忙活儿的动作。
“爹爹不要忙了,你这忙了好些时辰了,脸上都尽数的是倦怠,也不知道你这睡了几个时辰的,就如此的起来忙这忙那的。累坏了身子,城儿可得过不去了。”
骆倾城拦着骆松的动作,不让他继续的。
“这鞋子城儿试都不用试,瞅瞅的都觉得能穿。”
鞋子定是做了些时日了,骆倾城看着鞋子的边沿,都捣鼓了好几次了,娘亲定是改了又改的。
这到了昏黄十分的,弄鞋子的可得使劲儿的用眼,这鞋骆倾城看着细微之处的,就感受到了一个母亲的用心之处。
这鞋底和鞋面儿的,连那面上的绣花之处,摸在手里的触觉,软硬适中的,穿在脚上的定是合适的很,这会儿哪里又会不合适的呢?
“你这孩子咋的尽数的胡闹呢?光拿眼睛瞅瞅能算咋回事儿,这要用脚才管用。鞋子合不合适的,只有自己这脚知道的,你这傻闺女这是脚的事儿,咋能够眼睛来做数呢?”
骆松在心里只想着骆倾城在家一刻就是一刻的,紧着好的给骆倾城添补的。
可骆倾城一个劲儿的不想试的,骆松这心里气的很,闺女的性子是咋样的,他可知道。
说了几句的,让窝在心里的火和气的倒出来不少,想说一句重话的,可又舍不得,最后不得不随了自家这闺女的性子来。
“你这闺女性子执拗起来,十头老黄牛都拉不住的,让俺一点儿法子的都没有。”
骆松面上一阵气呼呼的!
“不试就不试吧!你这鞋底和鞋面的混说的,你娘也是修整了好几遍的。这咋都应该合适了才是,就这样不试试的也可行,你们这大小子姑娘的,你娘哪里会不知道你们脚的大小。你们每个娃儿的脚多大多小的,在你们娘的心里可是明白着的。衣裳的大小尺寸,也是知道的紧儿。”
“就算你们不在跟前,闭着眼的,你们那娘做出来的鞋子衣裳的,都不会少上一分一毫的,可都精准的很。心里那数可是比专门量衣裳的尺子还要多出几分的准确度的,空出个拳头的松动劲儿,就算你们这身子多了肉疙瘩的,这宽出来的一圈,是咋的都够的。”
骆倾城听着骆松喋喋不休的言语,她这眼里有点闪躲的目光,头也不由的倾斜,这眼泪的都成了小颗粒,在眼眶中打着转悠。
“城儿你瞅着还有哪些东西带到夫家的,捡着你瞅得上眼的,爹爹都会给你的。”
骆倾城知道骆松对自家女儿很是疼爱,就算整日的追着男子跑,说些很难听的话,这骆松还是把骆倾城放在心上疼着,是一点都不舍得让骆倾城受委屈的。
这爹爹实在是太大方了,骆倾城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这家里可还有三哥和四哥以及小弟的。
“爹这家里可还有两个哥哥和六弟的,城儿要是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给拿走了,让两个哥哥和六弟咋办?他们不得没媳妇儿可讨了?”
骆松就担心着这闺女有时候会犯浑,要是真的惹了夫家的不快,这从娘家带过去的东西,咋的都能够哄的婆母的欢心。
这不懂事故的闺女,自己为她这般的好,咋的还如此的不识得好歹,骆松打算板起脸来,训斥一下骆倾城。
眉眼上扬,骆松虎着一张脸,“你那三哥四哥的,模样都随你娘,是咋都不会太差的,性子也算是定好的,他们要娶媳妇儿是咋都不会难的。”
骆倾城这前半句她听的心里冒着泡泡,觉得自家爹爹太好了,可这后面越发的听着,骆倾城的脸色就黑的和锅底一般。
“爹爹这是在损自家闺女吗?哥哥们的媳妇儿甚是好找,就女儿的夫君,难找的要拿着这娘家的好东西去贴给夫家的地步?”
骆倾城的话一半是生气一半是玩笑的,骆松不知道自家闺女是啥时候变的不一样了。
这面儿还是原来的面,闺女也还是原来的闺女。
可这闺女的性子可比以往的要活泼好动许多。
骆松说不上来自家闺女是啥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可这样的闺女,骆松觉得如此性子到了夫家的,是咋都不会吃亏的。
审视了闺女一番之后,骆松还是忍不住的塞了几句话改骆倾城。
“你这闺女的,说话还是直白的一开口就得罪人的,这样横冲直撞的,也就再俺这说说的好,可不要到了李家的。也这般的不注意,得罪了婆婆和夫君的,都不知道的。小心在背后有人给你使畔子的,被人拾掇了可不许哭着回来啊!”
骆松伸出手在骆倾城的额头上,微微的打了一下,手上的力度不重,还是听到了这骆倾城的叫声。
“痛痛啊!爹你这是谋杀亲女啊!下那么重的手,俺这额头绝对是青了不少。爹你可得给城儿赔偿点好东西,不然城儿绝对闹腾的你招架不住。”
骆倾城的嘴角边闪过一摸尖尖的笑意,勾唇笑容很快的一闪而过,一时紧张的骆松,注意力被骆倾城的痛呼叫声,给紧紧的逮住,转移了方向。
看着骆倾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嗷嗷的叫唤,骆松有点担忧。
自己这手的力气不大,咋的这闺女的就被自己打的哇哇乱叫的。
骆松这会儿不疑有它,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真的伤了自家闺女的。
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家闺女是在和自己撒娇搞怪的。
满脸的担心和懊恼的,紧张的看着骆倾城的额头。
“闺女咋的了,是不是爹爹下手没啥分寸的,甚是重的。这平日里的爹爹这手收拾你那有脾气的哥哥的时候。这力度可是控制的极好,没有啥太大的意外。”
骆松再纠结着自己这手下的力度,究竟是用了几分的,咋的在儿子的身上就不见大山和大江两个兄弟有啥大反应的,咋这闺女的如此大的反应。
就跟杀猪的没有啥两样,这猪仔子,手起刀落的,手上的刀子一个回旋的,这叫唤的猪仔,就立刻闭了嘴的。
哪里还有啥声音嗷嗷的叫唤个不停的,这对猪仔子有办法的骆松,这会儿的对自家闺女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连这闺女嘴里叨叨了啥的,骆松都没有注意听的,只是看到这闺女的嘴巴子一动一动的。
似乎是在说些啥,可啥话的骆松又没有听个真切的。
骆倾城瞅着自家爹爹,面上一副无措的表情,觉得自己这话是白说了,这爹爹都被自己吓唬傻了。
这次的撒娇卖萌无效了,骆倾城在心里打算着,要让爹爹掉进自己的陷阱有点悬乎。
这家里的东西她是咋都不可能带到李家的,这李家是娶媳妇儿,不是娶嫁妆的。
就那李家能有媳妇儿就不错了,若真的想要打自己银子的注意。
她骆倾城绝对会把李沐风收拾的跟个熊猫似的。
骆倾城在低低的思索着,咋的让爹爹这神情不要太过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