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里糊涂的路小然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她穿越了!
别人是穿越到古代,利用现代各种科学知识混得风生水起。她倒好,一下穿越到三千年后的银纪星河,科学技术水平高出地球一大截,她在这里就像个老古董,那点可怜的知识完全无用武之地。
“好想回家。”路小然趴在床上自言自语,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些思念和忧愁。
她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有父母疼爱,有朋友关心,开开心心读完大学,顺利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给穿越了!
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因为自己的失踪乱成什么样子了……
路小然看着窗外飞来飞去、奇形怪状的飞行器,突然想起前两天那个冷漠男人说的一个词语——时间虫洞。
这个词语她并不陌生,大学上选修课时有接触过,理论上是说可以通过时间虫洞进行时空穿越,而银纪星河科学水平发展这么高,肯定可以进行时空穿越!
哈哈,她一定可以回家的!
路小然顿时兴奋不已,点开手腕上的通讯仪,面前立刻弹出一个虚拟的管家尤里的身影。
“路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尤里笑眯眯地问道。
“管家先生,我要求见你们的统帅大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
“好的,我会替您转达的。”
路小然既兴奋又有点害怕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兴奋的是她也许能从时间虫洞回家去,害怕的是那个男人。
说实话,这两天虽然没和那个男人再见面,但那天掉下来被他拎着走的阴影还深深地留在路小然心里,加上对方那几句侵略性的眼神,仅凭她两句话就猜到穿越,肯定不是简单的男人!
太过强大的男人总归令人敬畏!
路小然一介小公民,怎么可能不害怕银迦呢。
下午,高级机器人面带微笑地敲开她的门,吐出流畅的中文:“亲爱的路小姐,统帅大人请您过去谈话。”
路小然噌地站起来,跟着比真人还要好看的机器人往外走,一路穿过统帅府大厅,不时有打扫卫生、整理家具的机器人跟她问好,弄得她都快分不清到底是机器人还是真人了。
“尊敬的统帅大人,路小姐来了。”高级机器人毕恭毕敬地在门口说道。
话音落下,眼前冰冷的金属钢铁大门迅速打开,高级机器人朝路小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路小然心里忐忑不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走进去。
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那般有很多的暴力武器,而是布置得简洁明亮,还有温馨的布艺沙发,甚至还看到了两列非常庞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
咦,银纪星河如此发达,居然还有纸质书籍啊。
路小然并不知道,在银纪星河纸质书籍代表多么珍贵的东西——或者说,纸已经成为全帝国高贵的象征,比如银纪帝国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就是纸质的,多少人做梦都想拥有一份。
路小然慢慢走过书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十分悠闲的男人,他穿着白色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恰到好处地露出蜜色肌肤,和一部分性感的锁骨。
男人正低头轻轻搅拌着手中的一杯东西,杯子上面还冒出缕缕白烟,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十分怪异的味道。
实在很想让人作呕!
于是路小然还不客气地吐了。
“呕……”这男人弄什么鬼东西!
银迦猛地抬起头,俊脸铁青地看着路小然弯着腰呕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弄脏他的地板!
5
路小然几乎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鼻尖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味以及银迦手里那杯东西的诡异味,让她差点要熏晕过去。
要不是想着回家,她现在肯定冲出去了。
啊,这混蛋男人一定是故意弄出这么讨厌的味道来的,就是想给她下马威。呵呵,她是绝对不会惧怕的,谁要待在这个什么银纪星河啊,她只想回家和亲人朋友在一起!
“抱歉,我实在忍受不住。”路小然吐得脸色发白,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结果刚抬起头就看到银迦那张阴沉沉的俊脸,墨黑色的眸子迸射出阴森的光芒,吓得她心里咯噔一声,又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地板的……”
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那杯东西上,露出些许委屈的神色,谁叫你要给我下马威的,这种生理反应她也是忍不住啊。
然而银迦却冷笑一声,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怒气冲冲地低吼道:“我命令你把整个房间打扫一遍!立刻,马上!”
“哈?”路小然傻眼,不过是弄脏了一点点地方而已,至于要把房间都打扫一遍吗?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服地辩解说:“统帅,我承认自己不该闻到难闻的东西直接呕吐。这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责任,但绝对没有道理要把房间全部打扫一遍,我拒绝!”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银迦危险地眯起眼睛,冷飕飕地盯着路小然。
路小然双腿有些发软,她直觉这男人挺危险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又被男人单手拎起来,直接、简单、粗暴地摔到沙发上,砰地一声,撞得她五脏六腑好像都在震荡,那滋味太难受了!
“老古董,你有什么资格敢提出拒绝!哼,别以为是A级别的女性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小心我让你后悔莫及!”
银迦居高临下地睨着路小然,浑身上下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压迫得她不敢直视。
好吧,虽然被扔在柔软的沙发上也不疼,但对方也太暴力了吧。
为了不被丢出去,路小然打算任命地去打扫房间——明明统帅府有机器人可以收拾干净,却要她来做,这种惩罚好残忍啊。
“等等。”就在她垂头丧气准备出去拿打扫工具的时候,银迦突然叫住了她。
“什么事啊?”路小然恹恹地问。
银迦微微皱眉,看到对方这样子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也不喜欢——唔,前天活蹦乱跳的模样还挺有趣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弯弯的,似乎有点喜欢……
该死的,他在乱想什么,这女人明明就是一个老古董,还弄脏他的游泳池和地板,绝对不可饶恕!
墨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嘴角突然勾起道:“路小姐,刚才你说闻到难闻的东西,是指我手上的咖啡吗?”
“咖啡?!”路小然用一种十分惊吓的表情瞪着那杯东西,“统帅大人,您确定那是咖啡?我还从来没闻过那么臭的咖啡味道。”
话一出口,就见银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恶狠狠地瞪着她。
路小然赶紧闭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银迦瞪了她一会儿,说道:“既然你说我的咖啡难闻,那么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免除打扫房间的惩罚。”
路小然的脑袋上空冒出闪亮的光芒,咧嘴笑道:“什么机会?”
6
银迦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很简单,帮我泡一杯香咖啡。”
他特意把“香”字咬得很重。
路小然瞄了一眼那杯卖相难看的咖啡,表示了然,原来看似酷帅狂霸拽的统帅根本不会泡咖啡!
哈哈哈哈哈~~
她陡然生出一种自豪与优越感,撸起袖子握拳道:“好,请统帅放心,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香咖啡!”
银迦嗤笑一声,蔑视地瞟了路小然一眼,修长手指往她左边一指,漫不经心道:“咖啡室在那里。”
路小然转身走进咖啡室,被齐全的工具以及超现代化的机器设备闪瞎了眼,泡咖啡完全机械化,只需要看着就好了,简直羡慕嫉妒恨。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她不会使用这些高科技设备,于是只能苦兮兮地自己动手,唯一不需要动手的就是研磨咖啡豆。
“有钱就是任性!”路小然闻着研磨出来的咖啡粉末感叹,这样上好的咖啡豆,混蛋男人居然把它弄得难闻至极,实在太浪费了。
路小然平时没事就喜欢下厨做菜、制作小甜点之类的,泡咖啡也很有一手,所有眼前这点活根本难不倒她,准备好淡奶油、可可粉、巧克力酱、白砂糖等材料,很快就动手了。
先往精致的咖啡杯里面挤入适量的巧克力酱,然后将研磨好的咖啡豆和热水调好导入咖啡里面,再用小棒轻轻搅拌均匀。
接下来就是做花样了,她选择一朵玫瑰花花嘴,在花嘴里面加入淡奶油,小心翼翼地挤在咖啡上,再撒上一点可可粉。
哈哈,大功告成!
“统帅,请品尝。”路小然充满信息地把咖啡端到银迦面前。
银迦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墨黑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轻哼一声,优雅地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怎么样?”路小然突然紧张地盯着他。
虽然对自己泡咖啡的技术很有信息,但谁知道眼前的男人会不会故意捉弄她说难喝呢?
银迦弯起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
路小然心中放下一块石头,正想说“那我不用打扫房间了”,结果眼前的男人又喝了一口咖啡,不悦地吐出四个字:“难喝死了!”
“什、什么?”路小然欲哭无泪。
银迦哼了哼,眉毛依旧蹙着,一边喝一边不满地说:“我说难喝死了。哼,还以为你能泡出好咖啡来呢。”
可是难喝你为什么还要把全部喝掉?!
路小然不满地瞪着他。
“你那是什么眼神?”银迦一副“你敢违抗我就把你丢出去”的口气,嫌弃地看了看空荡荡的咖啡杯,摆出很大方的样子,“算了, 这次我就勉强原谅你。”
路小然暗暗磨牙,偏偏还要挤出感恩的笑容:“谢谢你的原谅!”
“嗯,你懂知恩图报就好。”
“……”
“你还在杵在我这儿干嘛?”银迦不爽地看着路小然,“别以为泡杯咖啡我就会喜欢你,就算你是A级别的女人,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和一个老古董发生关系的。”
路小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天哪!谁来把这自作多情的男人收了吧!
她差点就想走人,但一想到家里父母和朋友还等着自己回去,于是强忍着不满,说:“统帅,我想回家,回到古地球去。我想你一定有办法的。”
7
银迦轻轻撩起眼皮,墨黑色的眸子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哦,你说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之前不是说时间虫洞吗?银纪星河科技那么发达,我想应该有飞行器可以穿越吧?”路小然一边试探,一边观察银迦的反应,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丝希望。
然而银迦却倏地笑了,细长的眉目微微挑起,语带讽刺道:“我凭什么帮你?”
路小然眼睛一亮,这么说他就是有办法帮她回家了!
立刻狗腿地凑上去,露出大大的灿烂的笑容,讨好地笑说:“统帅大人,您心地善良正义,好心收留我这个老古董,真的让我非常感谢。俗话说帮人帮到底,您看您又帅又威风,能力出众,送我回地球对您来说肯定小菜一碟对不对?”
银迦轻轻勾着唇,俊美的脸庞含着淡淡的愉悦,显然路小然狗血恶俗的夸赞让他非常受用。
“继续。”他眯着眼睛吐出两个字。
路小然绞尽脑汁,把所有夸赞的语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说完后舔了舔唇,眼巴巴地看着银迦,见男人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
她心里又欢喜又不安,秉承着打铁要趁热,做人脸皮一定要厚的道理,迅速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肩膀使劲揉捏。
哼哼哈哈,看我路家祖传的按摩大法,保证叫你爽!爽!爽!
下一刻,银迦猛地睁开眼,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啊啊,痛痛痛……手要断了!”
银迦紧紧盯着她那张因为吃痛而皱在一起的脸蛋,墨黑色的眸子微微闪烁,脸色并不太好看,冷冷地说道:“你想刺杀我。”
他说得是肯定句。
路小然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大叫道:“刺杀你妹!我只不过是先给你按摩而已,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混蛋快放手!要断了!”
她敢发誓,这男人绝对有能力捏碎自己的手腕!
路小然疼得差点哭了,妈妈,我想回家~~
银迦深深地盯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放开她的手,“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啊?”路小然委屈地反驳,使劲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眶都红了,心里涌起对银迦度许多的不满。
银迦瞟了她一眼,视线落在那截白皙的手腕上,上面有一个红通通的痕迹,是他捏出来的,心底有一丝异样的波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再去给我泡一杯咖啡。”他吩咐道。
路小然站着没动,装作没听见。哼,混蛋,不帮她回家就算了,还说什么刺杀,简直跟蛇精病一样。
“路小姐,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命令。”
“是,统帅大人,你最威风了!”路小然认命地拿起咖啡杯走开。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强烈锋利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打量、探究,让人很不舒服。可是有什么办法,在银纪星河她没有半点人权,这男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整死她。
混蛋!
银迦抿着薄唇看着路小然走进咖啡室,微微拧起眉毛,好像在思考什么,不一会儿他打开通讯仪:“管家,调查得如何了?”
“尊敬的统帅大人,并没有发现路小姐的异常,也找不到半点关于她的资料。可以初步判定,她的的确确跟反动组织没有关系。”
“是么?哼。”银迦冷笑。
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路小然是从那个遥远而古老的地球来的,毕竟银纪星河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出一口流利而顺畅的古地球语。
剩下百分之十,那就是一切都是反动组织早已策划好的,让路小然用这种方法来接近他,企图让他放松警惕,然后进行刺杀!
8
等路小然再次端着咖啡出来的时候,看到银迦脸色已经恢复如常,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微阖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暗自嘀咕吐槽了几句,走过去不情不愿地说道:“喏,你的咖啡。”
“你这是什么态度?”银迦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多少人想给我泡咖啡还没有这种荣幸呢。”
嘁,谁要你的荣幸啊!
路小然不以为然,等他喝完咖啡后,又不死心地把回地球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真的想回家?”银迦眯眼笑起来。
路小然看着他的笑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如果你答应帮我,那么这段时间我都会尽心尽力给你泡咖啡的。当然,我还会做很多地球上的美食,保证你尝过后回味无穷。”
她说的有点得意起来,唇角微微翘起,明媚而可爱。
银迦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感觉心跳有点加快,忍不住拧起眉毛,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于是突然沉下脸,故意恶劣地说:“好啊,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路小然欣喜之余又警惕地盯着他,脚下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银迦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心里怒气蹭的飙起,喝道:“你站那么远干什么?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过来!”
结果路小然不仅没上前,反而又退了几步,一副随时随地要逃跑的模样,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才不会再让你拧我的手腕。”
银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个大步冲过去,抓住路小然拖到身边,恶狠狠地说:“再敢唧唧歪歪我就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
路小然对他的评价直接降到负一万,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她发誓银迦早就惨死了。
“右手手伸出来。”男人命令道。
路小然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抖得跟筛子似的,生怕对方一个不顺眼就把那截手腕拧断了,想想都觉得要疼哭了。
银迦也不看她,随手取出一个奶白色的圆球,类似鸡蛋大小,放在她被拧红的手腕处,圆球立刻发出浅浅的、暖暖的橘黄色光芒。
路小然咦了一声,发现那些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手腕也不疼了,还暖暖的很舒服。
“笨蛋。”银迦讽刺地扫了她一眼,“这是治疗球,你这种老古董肯定不懂。”
路小然惊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这混蛋还会帮她治伤,看来也不是很坏……等等,她为什么要有感激之心,分明就是这混蛋弄伤的,给自己治疗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准备好的感激的话又咽回肚子里面去了,眨巴眼睛,转回刚才回家的话题说:“你说帮我回家有个条件,你说说是什么条件。”
银迦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说:“你先答应。”
路小然心下惶惶然,这混蛋又有什么大坑等着自己跳进去啊。
“怎么,你不敢?那好,以后别再跟我提穿越时间虫洞回地球的事。”
路小然咬着下唇犹豫,她绝对不要待在银纪星河,这里没有爸妈,没有她的好朋友们,一切都是不熟悉的,还有个讨人厌的男人!
可是、可是万一那个条件很坑爹呢?
路小然朝银迦看去,对方得意洋洋地挑起眉,一副“你只能答应我”的样子,真是欠揍。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路小然一咬牙答应了,“你说,是什么条件?”
银迦笑了。
“很简单,给我生孩子。”
9
噗——
路小然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统帅,你确定没有口误?!”
银迦脸色十分难看。
在银纪帝国,多少具备生育能力的女性抢着要给他生孩子,偏偏眼前这个该死的老古董女人却摆出这副惊恐的表情,给他生孩子很丢人么!
银迦恼羞成怒,冷冷地看着她:“你想要回家,就得先把作为A级女性的义务完成好,否则你休想离开!”
路小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似乎手腕又开始疼了,硬着头皮解释道:“不、不是,统帅大人,你应该明白,我并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自己也猜到了,我来自古老的地球,我们那里的人没有你说的什么A级女性,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她完全不懂A级女性是什么鬼!
难道在银纪帝国,女人并不是人人平等,还有级别之分?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路小然更加迫切地想回到家里了,不等银迦开口又急忙问道:“你刚才说的A级女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履行生孩子的义务?”
银迦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漫不经心地说:“两千年前,银纪帝国发生过一次星际浩劫,大量有害射线入侵,导致人类的生育能力普遍下降,有些人升至永远没有生育能力。后来根据生育能力的高低,将人类分为 四个级别,分别是ABCD四个等级,而你是A级女性,生育能力百分之一百。”
“你怎么知道的?”路小然露出茫然的神色。
“异性之间可以靠体内分泌的性激素气味来大致感知对方的生育能力。”
“呃……”
“目前银纪帝国总共20亿人口,但是A级别女性加起来却只有五十万,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离开吗?你要知道,在帝国,A级女性可是非常珍贵的呢。”银迦勾着唇笑起来,细长眉目闪烁着恶劣而霸道的光芒。
他是效忠于帝国的男人,自然一切以帝国的繁荣昌盛为中心,眼前的女人拥有强烈的雌性激素气味,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帝国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原来我成为国宝了啊……”路小然喃喃自语,又觉得心里有点悲哀。
她又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银迦话里的意思。
就像珍贵的大熊猫一样,虽然受到极好的待遇,但在享受这些待遇之间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尽量怀孕生子!
然而,她在统帅府并没有受到好待遇,为什么还要被混蛋男人逼着生孩子!
路小然愤怒地捏紧拳头,脸蛋都涨红了,大声说道:“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
和一个不熟悉的男人XXOO之类的实在太恐怖了!
银迦墨黑色的眸子倏地射出阵阵锋利光芒,冰冷而凛冽,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路小然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一下瘪了。
“我、我说,不给你生孩子……啊!”
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拽进怀里,一口咬住她的下唇,敲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霸道而强势。
路小然顿时僵住!
呃呃呃……
居然被强吻了!
“闭眼。”男人低声命令,声音有点沙哑性感。
路小然傻乎乎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大眼睛就是不肯闭上,显然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银迦眉间闪过一道不悦的神色,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哼,真该好好调教一下。
10
这么想着,银迦把路小然勒得更紧了,大手握着柔软纤细的腰肢,心里荡漾着奇妙的感觉,而她粉嫩柔软的双唇更是出乎意料的甜美……
“你、你放开……”傻乎乎的路小然总算回过神来,一张脸红得滴血,双手抵在男人坚实的胸膛口使劲推搡,试图让对方松手。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越是挣扎,便越勾起了男人骨子里天生的征服之欲,更何况大部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银迦怎么可能舍得如此甜美的味道。
“唔……”路小然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声音娇媚得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耳边立刻传来银迦低沉悦耳的轻笑声,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看来,你也很享受嘛。”
路小然简直羞愤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这混蛋,谁、谁享受了!
路小然又气又羞又恼,狠心一咬牙。
“嘶——”银迦吃痛地放开她,唇边溢出一丝淡淡的血。
她把他的唇咬破了。
“你想死么?”银迦仍旧把她禁锢在怀里,墨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冷冷的、愤怒的光芒,连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随之冷却了几分,带着若有若无的慑人压迫。
路小然不争气垂下眼皮,却仍旧不肯屈服:“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正常女性被男人侵犯,难道还不能反抗?统帅,又或者你们帝国的女性可以随意被人抓过来侮辱吗?”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在对方的压迫之下垂下头。
银迦冷笑一声放开了她:“你倒是牙尖嘴利。”
路小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冲着门口飞也似的逃走了!
银迦瞪着那一道飞速离开的背影,额头隐隐有青筋暴起,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正好管家尤里进来。
“尊敬的统帅大人,请问您想如何安置路小姐?”尤里恭敬地问道。
他有点纳闷,路小姐其他星球来的A级女性,按道理来说应该送到帝国政府那边登记,确认公民信息,但看统帅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啊。
难道统帅还在怀疑路小姐是反动组织派来的卧底杀手不成?这样的话,就得加强统帅身边的暗卫了。
尤里兀自想了一会儿,仍然等不到银迦的回答,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发现银迦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神落在窗外。
呃、统帅这是在发呆?!
尤里小小惊诧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提醒,银迦倒是忽然开口了,淡淡地说:“就让她住在府里吧。”
尤里露出略微纠结的表情:“不需要到帝国人口登记处登记信息领用公民身份证吗?”
银迦轻轻地瞟了他一眼。
尤里打了一个激灵,迅速垂首不敢吱声。
“她是古地球来的老古董,不需要登记公民信息。唔,好吃好喝供着吧,我暂时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存在。”
最后那句带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是,尊敬的统帅大人。”尤里不敢再揣测他的心思,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根据卧底传回来的消息,反动组织最近在策划新的破坏方案,目标正是我们的赛尔星球。”
银迦倏地眯眼,唇角弯起冷酷的笑容:“看来他们还没接受够教训啊!”
11
路小然无处可去,对银纪星河也不熟悉,只能继续住在统帅府,本以为会每天都看见讨人厌的混蛋男人,但事实证明她的想太多了。
银迦作为银纪帝国的八大统帅,每天要忙碌的事情很多,鲜少有空闲的时候,所以自从那日强吻之后,路小然便再也没见过他。
更奇怪的是,她明显感觉到府里的气氛好像比之前紧张,偶尔抬头仰望的时候,能看到统帅府领空上方明显增加的巡逻飞舰。就算去后花园散步,也发现高级护卫机器人增多了。
“管家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啊?”路小然在吃早餐的时候忍不住好奇地问管家。
尤里笑了笑,和蔼地说:“路小姐,您不必担心,统帅大人会守护赛尔星球的。”
路小然立刻想到科幻电影里面的星球大战,成千上百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当即又紧张又担心地问:“那、那就是说有外敌入侵,要打仗了?”
她又好想回家了肿么办?
“不,不是外敌。”尤里叹了一口气,“是反动组织,由一部分重罪逃犯以及具有反社会人格的人组成,流窜在各个星球进行杀戮和破坏,导致许多无辜公民受到伤害。”
“哦,原来是恐怖分子。”路小然嘀咕了一声,默默地给反动组织划上叉号,同时打上无限负分。
作为中国人,她无比讨厌恐怖分子!
尤里说得没错,银迦的确会守护赛尔星球——他在十天后率领战舰军队出征了。
不过在银迦临行前一天的晚上,路小然被迫邀请到咖啡室给他泡咖啡,而且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试图逃离统帅府。”
路小然心里一惊,随后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干巴巴地笑起来:“统帅大人,你什么意思啊?”
也许是临行出征,银迦的眼神比之前愈加锐利,浑身上下的气势也冷厉了许多,他似笑非笑地瞧着路小然,也不说话。
路小然背后的冷汗唰地留下来。
说实话,她的确有离开统帅府的打算,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成为银迦的生育工具。
这两天,她学会了如何连接星际网络,很快便在网上查询到了许多关于A级女性的消息。
路小然惊恐地发现,虽然A级女性的地位很高,但受到的束缚也很多。比如一旦年龄超过二十五周岁还没有结婚,那么帝国繁衍机构便会在基因库里搜寻出适合的未婚男性,然后让他们强制结婚生子。
这对于路小然来说太恐怖了,和古代封建社会下的婚姻完全没什么两样,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和陌生男性结婚生子。
现在银迦又清楚地告诉她必须剩下生孩子才能回地球的话,路小然说不害怕是骗人。
所以她想趁帝国政府还没登记自己的信息,赶紧逃出统帅府去,以后再想办法获取穿越时间虫洞的办法。
“你以为逃出去就能回古地球吗?路小姐,你真是愚蠢。”银迦毫不客气地嘲讽。
“呵呵,我没有想逃啊。统帅府有吃有喝,跑到外面我又语言不通,也没有一分钱,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走。”路小然扯起嘴角笑嘻嘻的。
银迦深深地盯了她一眼:“那最好是这样。”
12
路小然是僵着身子、同手同脚回到自己卧室的,银迦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怎么会看出自己想要逃走的,明明这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接触过啊?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当视线落在房间里的光脑上时,一切便想通了。
被监控了!
所有上网浏览过、查询过的痕迹,那个该死的混蛋男人肯定是知道的。
路小然懊恼地敲了敲自己脑袋,恨恨地嘀咕:“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做梦!”
结果晚上睡觉,她真的做梦了,梦到自己在不停地生孩子,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孩子,银迦恶狠狠地对她说:“想逃走?生一百个孩子吧!”
路小然吓得从床上掉下来,头咚一声地撞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房间里骤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卧室门突然开启,紧接着她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耳边传来夹杂着怒意的男声:“你以为用自杀威胁我,我就会放你离开?休想!”
路小然脑子里还撞得晕乎乎的,抬起看着银迦阴沉沉的俊脸,疑惑着说:“我没有想自杀啊,只是睡觉掉在地上了而已。”
她的表情一点也没有说谎的痕迹。
银迦恶狠狠地瞪着她,虽然动作粗鲁,却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现在,给我睡觉!”
“头疼,睡不着。”路小然皱着脸,指了指脑袋撞到地上的那里。
银迦伸出手顺着她指的地方摸了摸,撞得起了一个大包。
路小然疼得直吸气。
银迦脸色难看起来,对身后的尤里说:“把治疗仪拿过来。”
“统帅,您先回去休息吧,路小姐这儿我会让人照顾的。”尤里说道。
路小然也使劲点头:“是啊是啊。”
她一点也不想和银迦待在一块儿,这男人阴晴不定的,还知道自己的小心思,万一他不痛快把怒气发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银迦冷冷地睨了尤里一眼,后者迅速拿治疗仪过来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路小然自然也不敢吭声,乖乖坐起来让银迦帮自己治疗头上的大包,鼻尖嗅着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她忍不住想到之前的那个吻,脸蓦地红了。
“你脸色怎么那么红?”银迦一低头就看到了,双眉微微拧起来。
“啊,大概是有点热吧。”路小然不自在地找借口。
额头上被一只大手覆盖住,她缩了缩肩膀想往后退。
银迦低喝一声:“别动。”
身后的尤里看着银迦的动作,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统帅大人还从来没有如此关心过一个女人呢。是想要结婚生子了吗?
管家被自己这种想法震了一下,很难想象向来冷漠的统帅大人结婚的样子。
不过无需管家的想象,他很快见证到了统帅大人结婚的生活,虽然有些吵吵闹闹,不过,看到不一样的统帅大人,也真的是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呢。
银迦出征的第七天,统帅府的平静被尖锐的警报声撕裂。路小然正蜷在书房沙发里翻书——这是整个星际时代她唯一看得懂的“古董”,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军靴砸地的声响。
“统帅重伤!开启一级医疗防护!”尤里向来温和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路小然还没站起身,书房门就被护卫队撞得哐当作响。她跟着人群冲到前厅,正看见四个士兵抬着担架冲进来。
银迦面如金纸躺在担架上,黑色军装被血浸得发亮,左肩到腰腹裂开三道泛着紫光的伤口。治疗仪的蓝光扫过伤口时,竟像被黑洞吞噬般骤然熄灭。
“怎么回事?”路小然揪住尤里雪白的袖口,发现管家手背爆起青筋。
“他们用了基因毒素......”尤里盯着开始溃烂的伤口,声音像绷到极致的钢丝,“只有A级女性的基因抗体能阻断毒素繁殖。”
医疗官突然抓住路小然的手腕,针管冷光一闪:“得罪了。”
“等等!你们怎么确定......”
“统帅的监测环早就记录了您的基因图谱。”医疗官按住她挣扎的手臂,针尖刺入血管的刹那,路小然突然想起那夜银迦攥着她手腕时,黑色手环闪过的幽蓝冷光。
三天后,重症监护室。
银迦扯开氧气面罩时,先闻到熟悉的焦苦味。抬眼看见路小然踮着脚往床头柜摆马克杯,宽大的病号服袖口滑落,露出她手腕上结痂的针眼。
“难喝。”他沙哑的指控让路小然差点摔了杯子。
“毒死你算了!”她转身要走,却被攥住手腕。银迦拇指摩挲着她尚未消退的针孔,那里还留着淡青色的瘀痕。
“为什么献血?”他指尖温度烫得惊人,“不是天天咒我早死?”
“尤里说全军就我能当解药!“路小然甩开他的手,撞得输液架哐啷摇晃,“总不能看着你烂成一滩……”
血腥味突然笼罩下来。银迦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她拽上床,溃烂的伤口擦过她颈侧:“条件改了。”
“什么?”
“生个孩子就送你回家。”他咬住她炸开的毛绒碎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三个月后的黄昏,统帅府后花园。
路小然蹲在蔷薇丛边撒野花种子,这是她穿越时口袋里唯一的地球产物。背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这种原始物种活不过三天。”银迦抱臂靠在银杏树下,军装笔挺得看不出曾差点被撕成两半。
“要你管!“路小然扬手泼出水壶,却被他擒住手腕按在树干上。树皮粗粝的触感让她想起那个混乱的医疗夜。
“明天启动跃迁舱。”银迦突然开口,指尖划过她锁骨下的玫瑰形胎记,“走之前把合约履行了。”
“你疯了?时间舱有辐射……”
“所以要在今夜。”他含着她的耳垂轻笑,“生不出来,你就永远困在这里。”
次日上午十时,时空跃迁场。
银迦冷着脸调试控制台,看着路小然穿着初遇时的鹅黄连衣裙钻进舱体。她突然按住他正在输入坐标的手。
“要是......要是我现在不想走了……”
银迦突然把人扛上肩头,像拎回她摔进泳池那天一样踹开舱门:“晚了。”
嘴角,有若有似无,得意的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