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节:

月华的教练是个年近50,脾气暴躁的中年人,月华在跟他学车之前,只听人说过他,而未真正了解过他。只知道他带徒弟很有水平,但却不知他的品性如何。

月华的平衡性、估计能力都非常差,这是她早就知道的,打算学车之前,她也犹豫了很久,但为了女儿,月华咬牙打算迎头而上。

正如月华所料,她的学车路可谓艰辛,教练教她倒桩,她不是撞了杆子就是车身歪斜了。气得教练只冲她翻白眼,大骂她是“笨蛋。”世间的人和事大抵有一个怪圈,越是苛责多了,越是做不好,越是赞扬多了,榆木疙瘩也许就变聪明了。

月华三天两头被教练苛责,以后只要见到教练就胆战心惊的。教练一挥手、一蹙眉头都能让月华浑身战栗。试问在这样的状态下,月华怎么还能安心学车?她不把车开到围墙外已经算是恭喜了。

那一天,车上没其他学员,教练照样把她拉到一个比较空的场地去练车。车上,教练沉着脸告诉她:“我今天为你开小灶呢!你必须给我好好学,一定要把倒桩拿下。”

月华心说我没有不好好学,只是你那张脸实在太牵动我的心了,只要见到你这张脸,我就害怕,一害怕什么都忘记了。不过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在心底里默默地咀嚼了几遍。脸上还得挂上笑意应承了。

教练在一旁指挥倒车,月华在车里手脚颤抖地挂档、倒档,一错眼位置又偏了,气得教练又是一顿大骂。月华只得陪着笑脸说实在对不起,我就是笨,请教练多多原谅。

教练冲着她翻白眼,一下子堵着车门,把月华堵到旁边的位子上坐着了。他自己开车示范,手有意无意地往月华身上摩擦。女人的第六感特别灵敏,月华明了教练意欲何为。她望了望这个空旷的教习场地,此刻一辆车也没有。如果教练想要干什么,月华恐怕在劫难逃。

常听人说潜规则,难道她也遇到了?月华胆战心惊地望着教练,大脑在急速转动如何应对。哪里还能听进教练在说什么,教练见她神离在外,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他冲着月华又是一阵大骂,骂得月华都快哭了。

中场休息,教练坐进了副驾驶室,拉上了手刹,说是要休息一会儿。他跟月华问东问西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照样不安分的往月华腿上移来。月华眼明手快,知道教练的咸猪手一定没好事,她本能的往旁边一闪,借口买水便下了车。眼角余光瞥见教练在车里的眼睛越来越阴沉,月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恐怕以后自己有穿不完的小鞋了。

此后,教练也不再对她动手动脚,只是脾气越来越坏,坏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只要月华坐上车,他就找100个借口骂人,一直骂到月华下车。或者他自己骂累了,没力气的时候才停歇。

月华的忍功在这里可见一斑,她知道教练是借题发挥呢!嫌她不识头寸,不识人伦大理,不能满足教练的要求。仿佛,月华是那个犯了天大的忌讳,做下了十恶不赦的丑事一般。

月华也懊恼的,她曾经动过换教练的念头。但很快便被她否决了,在驾校的这些日子,她多少对这个行业有些了解了。放眼望去,没有不骂人的教练,也没有一个愿意温文细气说话的教练,或许换一个教练,情况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好在,教练故意挤兑的日子因为一个叫习习的男人而稍有收敛。习习比月华年长几岁,长着一张憨厚朴实的脸,黝黑的皮肤让他看上去更显得深沉,180的身架子,宽额圆下巴,让人感觉他是个踏实的人。

习习其实早就跟教练在学车了,只是他一直比较忙,他上车练习不是教练安排时间给他,而是他安排时间给教练。他说自己比较忙,并不一定会每次都按教练的指示来,他是个贸易公司的销售经理,生意人,要想摆平一个教练,让他按自己的要求出牌,这点本领他还是有的。

习习上车那天,月华正被教练骂得狗血喷头的。眼里泪水,只是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而已。习习听着教练的叫骂声,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了。他替月华不平,怎么着女人的脸面薄,哪有这样出言侮辱的?

他从后座塞了一根烟过去,笑嘻嘻地:“教练,我看这一路上您也累了,不如这样,您歇一歇,我来开一段咋样?”

按理,第一场考没出来的学员是不能上路开的,但月华的教练通常反其道而行之。他让自己的学员在场地上熟悉车的性能,摸熟了方向盘后,便会拉着学员借别人的场地练车。在去场地的路上,他会让自己的学员把车开到场地上,他说唯有这样,学员才能更好的掌握汽车,这也就是他的教学方法特别之处。

教练见习习这样说,手一挥便答应了习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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