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彦笑得开心,忙牵着乐无忧的手往车前走,走了几步后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一眼脸蛋红扑扑,唇角有些干裂的乐无忧,“无忧,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去取车就好了。”
乐无忧的眼神闪一闪,点头。
回到顾晴彦的房子时,乐无忧累得躺在床.上不想多动一下,可是啊……她看了看外面又埋于电脑的顾晴彦头顶,她都要累死了,这是拜谁造成的?
顾晴彦。
而他此时却乐眯了眼埋头苦干上了,怎么可以这样。
乐无忧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透过门缝直往外钻。
顾晴彦又把手头的一份文件过目完发送出去,耳朵一竖就听见哗哗的水声,很清晰,很……令人浮想联翩。
他舔.了舔唇,却觉得唇上还留有乐无忧清雅稀薄的气息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难受。
他把长长的头发拂在脸前,手指缠绕起来随手把.玩儿,这一玩儿可不得了。
他,大脑里不知怎么就把这想象成是乐无忧的头发了,全身的血液腾地窜上头顶!
顾晴彦从电脑桌前站起来,脚步轻拿轻放往浴.室过去。心里极度的鄙视又安慰自己,他不是偷看,他就是路过浴.室,看看乐无忧她是不是没有关上门而已。
就是看一眼门是不是没关上而已。
短短的一段空间,顾晴彦却觉得似走了一生之久。
他敛声屏气,轻车熟路的走近浴.室。
如他所想,浴.室的门,真的开着一条缝儿。
顾晴彦大脑瞬间出现空白,然后是抑制不住的想入非非,手指间似有什么东西丝丝滑滑的穿过,纠缠。
唇齿间,若有若无的是乐无忧的气息,稀薄而令他难以自拔。
顾晴彦经历过成.人该经历的事儿,就因为经历过,所以更加食髓知味。
乐无忧的身影,乐无忧英气的眉,细长的眼,微眯起来时带着小小的慵懒和随意,性子淡泊,身姿玲珑有致……乐无忧的一切,像个什么疯涨的魔结般在他大脑里演变起来。
初见时,她冷淡骄傲,受不得一点儿别人的轻视与误会;再见时,她偷偷看他笑话而大笑出声;又见时,她冷静又冷漠的将他拒之门外;费力找到她时,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花白,那时,他的心莫名慌乱难安……这一切一切的乐无忧,都像魅魔,把他纠缠的早已分不清,接近她,喜欢她,到底还是不是初衷?
水声一停,乐无忧一声低呼,“咦?”
门外的顾晴彦听得清楚。
“顾晴彦,你还在吗?”因为听不到键盘上的动静,乐无忧试着问。
顾晴彦忍了几忍,往厨房走了几步才镇定自若的回,“在啊,怎么了?”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那声音里还是不如以往镇定,带着几分微不可觉的颤音。
乐无忧扬唇轻笑,往门边走了几步,湿漉漉的头发,红彤彤的脸,细长的眼睛弯弯的笑着,不好意思的说:“顾晴彦,我衣服脏了,你的衣服,能给我穿吗?”
顾晴彦找遍一衣柜,翻来翻去,全是些白色的衬衫,实在无奈耸肩叹息,“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乐无忧从门缝把衣服接进去一看,脸上笑意加深几分。
她很快的就穿好,头发上仍是滴着水,一张脸越发漂亮精致。眼里雾蒙蒙的,似透着迷离之色一样,她一出门就道谢,“谢谢啊!”声音娇.软软的,似软糯的糯米糕吃进口中时的甜腻。
顾晴彦眼睛往别处飘了飘,还是没忍住胶着在她身上。
……审核……中
顾晴彦冲进卫生间,她掀了掀眼皮,笑得邪恶。
顾晴彦的电脑上还开着文档,乐无忧看了一眼,前面注着紧要急需确认签字几个字,她把他这个文件小化,然后才看到电脑桌面上满满的各种文件格式。
唯独没有qq软件。
想了想,乐无忧没有去下载,她不过是借口用一下,没必要真的给他下载个qq玩。
可是顾晴彦进去的时间过长,她一时等得有些无聊,想想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下载就下载吧。
百度了腾讯软件就下载了qq,才一分钟不到就下载完成。
乐无忧不得不好好打量了两眼顾晴彦的本本,看着普通,没想到这速度真不是盖的。
她刚好登陆上自己的号,就见顾晴彦出来了,头发有些湿,脸色冷冷的。
整个清爽干净,洗澡了?
“出了不少汗,冲了一下。”顾晴彦脸色很不自然,似在辩解什么。
乐无忧垂下头,心中发笑,面色淡淡,“哦。”
qq上和信息嘀嘀嘀的响着,最近没上,多少人都发来关心她的消息。
乐无忧看了看窗外,夜色初降,灯光点缀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顾晴彦的房子在最顶层,空调大开,冷气咝咝咝的往出喷洒,但他还是感觉有些热。
他过去空调下把温度又调了调,眼角不自觉的往乐无忧身上瞅着,一接触上就难以移开。
长发披散,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子,电脑前的脸上被光映衬得柔和。
“顾晴彦,死机了。”乐无忧扭头,不期然的遇到了顾晴彦胶着在她身上没有适时收回的目光,细长的眼角慵懒的眯了眯,“顾晴彦,你看着我做什么?”她忽地笑了,“哦,你是不是怕我用坏你电脑啊?但你看着也没办法啊,我只要碰别人的电脑,它就得死机。你文件,不会丢吧?”
怎么可能?顾晴彦几步走了过去,身上伏低,手指按了开机键,蓝屏。
他看乐无忧,有种哭笑不得,“乐无忧,你行啊你,高手!”他这机子,定期有专人维护,自打到了他手上,还没有死机过。
乐无忧才几分钟功夫,就把这机子给整死了。不得不佩服她强大的破坏力。
“你文件,不会丢吧?你坐下看。”乐无忧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
顾晴彦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嘴里淡然道:“没事,有专业人员的,我还没丢过东西呢!”他自己弄了几回,还是不行。
“乐无忧,你能耐啊你!”他猛地回头,笑眯眯的脸上神情再碰到乐无忧的身体时,僵化,僵化,僵化再僵化。
僵如木头。
最先还是乐无忧反应过来,但她却不是惊呼,也不是吓得跑开,更不是大骂顾晴彦色.狼,而是……她手一动,顾晴彦的椅子一转,两人面对面。
但顾晴彦似乎仍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审核中
乐无忧已经默然接受了他,所以她想不通,明明说是喜欢她,明明不是真心说这话,明明是被她勾引的男人,怎么最终却落得个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呢?
拎着裤子落跑的男人……
这件事,她一直想不通,走到某一天。
顾晴彦一夜未归。
乐无忧第二天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手术时间定好了。
问她这几天身体如何,有没有感冒症状。
她说没有。
手术是两天后,乐无忧刚挂掉医院电话,谢峰东的电话又进来。
她接了起来,“喂,峰东。”
“无忧,手术时间定了,你真的想好了吗?骨髓捐赠,可不是小手术。”谢峰东有些焦灼地问她。
乐无忧想了想,笑了,“峰东,谢谢你担心,不过我也查过,没有生命危险的。所以,你放心吧,再说,不是你亲自主刀吗?怎么,最权威的谢主任对自己没有没有信心了吗?”她开起了谢峰东的玩笑。
谢峰东长叹息,“无忧,我是没有多少信心了。”因为,他的心莫名的疼。
有些女人,总是坚强,就像乐无忧,越是坚强却越是叫男人心疼。
而且,对这样的事,她完全可以无视。
每天医院死多少人,怕是谁也无法去统计完整。
可她竟然会冒着危险,无偿捐赠骨髓,实在坚强又善良的令人心疼。
乐无忧哪知谢峰东是这样想她的。
事实上她只是觉得李凤的母爱触动了她,令她感知到一种从来不懂的感情,为此捐赠骨髓,她觉得很划算。
人有七情八欲,而她打小缺少某些情感。李凤对儿子的感情,正巧让她明白一些血缘之间的付出与承受。仅仅如此而已。
谢峰东知道劝动她,把电话挂掉,和她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而他自己,却是直接请了两天假。
他得调整自己的状态,从认识乐无忧开始,他对她的关心出个医生,也出了一个朋友对朋友的关心范围。
谢峰东看着手机苦笑,乐无忧,是个怎样的女孩儿呢?仿佛自身带着一种令人深陷的魔力一样。
……
顾晴彦回到家时,乐无忧正在楼下散步。
手术手养成的好习惯,竟然一时难改,看到满脸倦色的顾晴彦时,她还笑了笑,笑意浅浅,“顾晴彦,我高兴自己鸠占鹊巢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细长的眼角眯着,几分慵懒几分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