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汉樵夫捡回半面毁容的桃花女,怎料木屋飘出檀香引来不速之客。
当武林盟主溺亡莲池,魔教教主碎尸密室,所有线索指向山间木屋。
桃花女指尖翻飞雕着第九十九把木梳,浑然不知梳齿暗藏淬毒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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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疏梅,时见三两枝,于一片暮雪皑皑之中,风骨精神悄然而立。
樵哥儿却无暇欣赏这番美景。
他背着满满一捆柴,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赶,今儿个收获不小,短短半个时辰就砍了不少。
看着天气变幻莫测的样子,怕是有又有一场大雪风暴将至,樵哥儿决定提早下山。
除了今日的林木丛特别好找,还好运气地逮到了一只肥肥的野兔。这不,可以赶着回家,温一壶自己酿的米酒,然后睡个好觉,管它天气那般恶劣,都打扰不了他的好心情。
不过既然注定了那不是平静的一天。
不远处就是他的破落小木屋,将至暮时,因为没有人在家烧火做饭,也就没有那袅袅的炊烟升起。天色越发昏暗,樵哥儿的眼神依旧很尖,他一眼看到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子。
樵哥儿的脚步丝毫没有慢下来,只不过浓眉微微蹙起。
大寒的天,他却只穿着单衣薄裤,一路小跑着下山,不仅没有脚步绵软走路乏力的情况出现,反而面色红润,端是的是好精气神。
樵哥儿是好的很,那么昏厥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就看起来不太好了。紫裙褴褛,像是穿过那片灌木而来,因为背朝天,只看得到她一头浓密的青丝及腰,散乱的发髻上一支拙朴天然的桃木簪子,完全见不到面容。
樵哥儿背着柴到她身边的时候,目光都没停顿一下,直接跨了过去。在大步迈过去的一瞬,挂在柴捆上的肥硕的野兔子掉了下来,樵哥儿也没注意,就那么进了破落院子,把柴往门房的柴堆一丢,然后人就进了屋,啪,关了门,震落了屋檐边上几块雪。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妈的,老子的兔子去哪了?”随后就看见樵哥儿出来,很不耐烦地看见了那只无辜的野兔,也更加不耐烦地看见了那个依旧躺在冰天雪地里的女子。
樵哥儿最终在一手捡起那只野兔子之后,一手像捡了一块破抹布似的拎回了自己的破落屋子,又是“啪”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了,震落了比方才更加厚实的雪块。只听得屋子里一阵捣鼓,然后就看见樵哥儿又出门了,这一次是拿了背篓、蓑衣和斧子出来,抬头看了眼越发阴沉的天,然后就又往山上走了。
这一片深山老林,除了极远处山下有个小村落,这里住的就只有樵哥儿一户一人。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七年了,这七年过的那叫一个平静安详,仿若世外神仙的日子。 不一会儿天色就完全漆黑,风呼啸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那寒碜的木屋子,似乎知道主人不在,屋子里来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屋子安静得像是完全没有生命存在。一直也没见樵哥儿下山。
直到几个时辰之后,才有火光在黑暗中移动,这不正是樵哥儿?他身上背篓满满看不出是啥,倒是肩上扛了两根巨大的杉木,脚步稳健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