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茹并不听,疾步走到浴室那,使劲地拉着门,想将门打开,却半天没打开,她这下非常确定,徐晓倩肯定躲在里面,所以扣着门不让她进去,得出这个理论,她便对着浴室间是又打又叫。
“徐晓倩,徐晓倩,你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快出来。”
布吕涵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将门把往里一推,门很轻松地就被打开了,“这样开门,谢谢。”
看着浴室里面整齐摆设的洗漱用品,以及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东西,林小茹有些窘迫地红脸低头。
“我都说了,她不在。”布吕涵双手抱肩地靠在门边整以暇观,林小茹不好意思,小声问,
“那她去哪了?”
布吕涵翻了一个白眼便走开了,他到矮几上给自己冲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林小茹见他不搭理,态度还极端傲慢,刚刚心虚一下子又胀满了怒气。
“喂,问你话呢,你聋啦?”布吕涵掏掏耳朵,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小姐,我不叫喂,我有名字,而且我也有权不回答你的问题。”
“别小姐小姐的乱叫,我叫林小茹,”
“好,林小茹女士,我现在告诉你,你找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大半个月了,我现在也在找她,她还差我两个月的房租费没缴。”布吕涵的话刚说完,林小茹好像于美上身了,咋咋呼呼起来,“什么,你们是aa制情侣?”
“什么aa制情侣?”布吕涵不解地皱起眉头,林小茹赶紧解释,“现在交往的男女为了公平起见,兴起的aa制度。”
“林小茹,我和你朋友徐晓倩只是拼房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只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你的明白?”
“我的不明白,鬼才相信你刚刚说的话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什么特殊关系,说出去,谁信呐。”
“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我现在要出门,没空和你瞎扯。”布吕涵站起身,指指林小茹,又指指她的行礼,林小茹不解,“干嘛?”
“主人不在家,你这个外人还好意思赖在这不走吗?”
“谁说我赖在这不走的,我走。”
林小茹拖上行李箱,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打开大门,一路疾驰而下。
走在路旁的小道上,林小茹想来想去,总觉的哪里不对,忽然,灵光一闪,她终于想明白了,她必须回去,不在她徐晓倩的庙里待着,怎么实行守株待兔这个办法?
想到就行动,林小茹又拖着行李箱,快速回去,但是到了紫薇花园里面,林小茹看到布吕涵坐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她对着布吕涵那边大声呼叫,因为不知道布吕涵的名字,只能“喂喂”几声。
布吕涵坐在车上,压根就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他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快速离去。林小茹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咒骂了一句,最后她没办法只能先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觉得很累,于是就坐了下来,然后将可怜巴巴的视线转到电梯那里,她真心希望布吕涵能快点回来,外面真是有点冷啊。
迷迷糊糊间,林小茹等着等着竟然睡着了。当布吕涵一身酒气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在自家的门口便看到一个蜷缩身子的林小茹趴在行李箱上面睡着了,她的口水还弄湿了行礼箱的一角。
“喂喂喂,醒醒。”布吕涵拍了拍林小茹的后背,林小茹像是被按上了电池,一下子从地上弹站起来,惊叫出声,“着火了。”
“着什么火,我问你,你怎么回来了?”布吕涵的口气很不好,林小茹清醒多了,她尽量表现出弱势群体的感觉,“我没地去,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能不能收留我一夜啊?”
“你可以去旅店住着,我这庙太小了。”
“大哥,我身上没带多少钱,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一夜呗!”
“我这不是慈善机构,免费收容所。”
“大哥,你就不能行行好?”林小茹还在哀声求着,布吕涵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两眼放光,“对了,你要实在没钱,真可以去收容所,不过得表现得呆滞一些,到时候人家心善,说不定免费把你送回家了。”
“你神经啊,我好好的,干嘛去收容所?”林小茹听完,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布吕涵像小媳妇一样,“委屈”地小声说,“所以才让你表现得呆滞一点嘛。”
“你还真以为我没地去了,我就算在外面冻死,也不在你这破地方待着。”
林小茹拖起行礼,气势汹汹地走了,她嘴里嚷嚷着,画个圈圈诅咒他,画个圈圈诅咒他。刚走到电梯门口,忽然身后传来“毒舌男”的声音。
“喂,林小茹,你要真想住在我这里,也可以,拿出一百块的收留费就行了。”
林小茹很想有骨气地不理会,继续往前走,但是她不能啊,拖着行李箱“噌噌噌”又跑了回去,然后大气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甩到布吕涵的面前。
“给,一百块,甭找了。”
布吕涵拿到红票票,咧开嘴大笑出声,他笑得是林小茹滑稽的表现,而林小茹错会意,以为他收了她一百块讨了大大的便宜,越看他越觉得他是葛朗台的第一百八十世,怒火中烧。
“还不快给姑奶奶开门。”
“请问您是人是鬼?”
“额?”
“我姑奶奶已经入土为安很多年了,据说,晚上如果有人想她,她就会来找她的。”
“大晚上的,别说这些。”
看到林小茹害怕的眼神,布吕涵好笑地撇了一下嘴,接着将门打开。进了屋,林小茹抬腿就要往东边那个房间跑,布吕涵似乎早有预感一样,一把拉住她,笑笑指指西边不得宠的脏乱房间。
“你的房间在那边,这是我的房间,”
“我已经付了钱,房间当然任我选喽。”林小茹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布吕涵伸出小手指,
“您的房钱就那么一点,在我这只够收容,收容懂不懂,就是让您到哪待着就到哪待着,我好心给您个房间,已经对得起您了。”
“喂,那个房间这么乱,怎么睡啊,你总该给我收拾一下吧。”
“收拾可以啊,再交一百吧。”
“一百八,你疯了吧。”林小茹又咋呼起来,布吕涵收回手,吐了一口气,说“大姐,我说的是一百,‘吧’是语气词。”
“那你说清楚呀,不对,一百,一百你也是疯了,想钱想疯了。”对于林小茹的恶毒话语,布吕涵不予理会,耐着性子说,“那你是交还是不交呢?”
“不交。”
“那您请便。”
布吕涵不再和林小茹啰嗦,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并用力地关上了门。
林小茹,拖着行李站到了对面的房间,看着满屋子的脏衣服和灰尘,她想了想,又拖着行李走回了客厅,反正自己又不睡觉,管他呢。
实际上,她的想法就是徐晓倩晚上偷偷回来,打开灯要是看到自己睡在她的房间,她准得吓跑掉,所以不能在房间待着,要到别的地方,如果在客厅,林小茹要在客厅隐蔽的地方守株待兔,准能抓个正着。
布吕涵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有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像躲猫猫那样,左躲右藏,但是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地方。
“林小茹,你在干什么?”林小茹头也不抬,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条围巾,然后绕上脖子,
“守株待兔。”
“什么?‘守株待兔’?”布吕涵理解不了,但是林小茹只是忙着给自己整理着装,将自己的大部分脸隐藏在了围巾之下,她露出两个眼睛,“这样,你能认出我来嘛?”
布吕涵翻个白眼不说话,林小茹又拿出一个墨镜,架在鼻梁上。
“这样呢?”
“你这到底要做什么?”
“守株待兔。”
“这守株待兔也有个目标啊?”布吕涵这样想,脑子立马反应过来,“你不会是在这等徐晓倩回来吧?”
“不是,我,我就是守株待兔。”林小茹强烈要求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让他看出,不然消息泄露,徐晓倩肯定就不会回来的。
“你别等了,等了也白等。”
“说了,不是徐晓倩,我就是守株待兔。”
“那你告诉我,你等的兔子是谁?”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布吕涵觉得自己要是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有点可怕地想,自己真不会招了一个神经病回家吧,但是想之前她的各种情况,都是正常行为啊,难道她表现得太好,将这种病压制在后面,以至于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林小茹,一加一等于几?”布吕涵越想越有点怕,他伸出手指,忽然有把手给藏在背后,
“这个太简单了,五百除以二,等于多少?”
“二百五啊。”
“嗯,确实是。”布吕涵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小茹,点点头,“我睡觉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