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妈看向柳雅茹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她一根一根的将柳雅茹的手指从自己身上剥离,就像没看见她这个人存在似的,静静将手推车放到一边,恭身朝着江逸凯请示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去给柳小姐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
“是,少爷!”江妈答应着,在经过柳雅茹的身边时,江逸凯甚至看见,她刻意的用宽厚的肩膀撞了下柳雅茹,把柳雅茹撞的往旁边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柳雅茹这时候才发现,她根本是痴心妄想,这个江妈是江逸凯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帮自己?但是她不信,她不信这里每个佣人都没有了良知,明知道她是被掳来的,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快速夺门而出,一边沿着ru白色旋转楼梯往下跑,一边大叫,“救命,有人要害我,快报警,快报警呀!”
江妈就像一座雕塑似的站在楼梯尽头的地方,却正好挡住了柳雅茹的去路。“柳小姐,现在应该是你陪我们家少爷用餐的时候,请回房间!”
柳雅茹抱住栏杆,拼命摇头,试图用眼泪打动江妈,“阿姨,你家也有像我这么大的女儿对不对?求你了,求你放我出去。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好可怕!”
江妈依旧面无表情,眼中的厌恶更盛,只是如同机器人一般重复着同一句话:“请小姐回房陪少爷用餐!”
先是江妈一个人,接着是这别墅里所有的佣人都黑压压站在楼梯口的地方,用整齐划一而又冰冷没有生气的声音说道,“请小姐回房陪少爷用餐!”
这静谧的乡村城堡里,有这么多人,可是每张脸孔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每个人的动作都是那么僵硬,就像行尸走肉,再看看这黑漆漆的夜空,那点点闪亮的灯光,逐渐扩大,就像妖怪的眼睛,正在朝着她狞笑。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勾起了印象,漫天的火光,满地斑斑血迹,吊在十字架上被烤打的模糊人影,柳雅茹突然觉得头好疼,好疼,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
她最终失去了意识。
柳雅茹睁开眼,乍一看见那熟悉的浅蓝色海水蓝的天花板时,心里一跳,还以为已经回到家了,连忙反弹一般坐了起来,结果却看见江逸凯端了碗粥,正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
还在这里,还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
她拼命的想要忍住,她不想哭的,但是就是忍不住,有一种悲从中来的感觉,她把自己缩进被子里面,抱紧双膝,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一切,忘记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禁luan的事实。
小小的啜泣声,终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直到半小时过去后,柳雅茹才总算平静下来。
她连连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掀开被子,对着江逸凯的方向僵硬的说道,“我饿了,我要吃粥!”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再见到爸爸,才能有机会查清事情真相,才能替爸爸洗清冤屈啊。
孩子,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一年是吧,好,为了爸爸,她就暂且委曲求全的忍耐一年。
江逸凯将粥递了过来,只是柳雅茹才吃一口,就被他用手盖住碗沿,柳雅茹不解的看向他,他又想干什么呀?
“喂我!”他满脸带笑,眼中竟清澈如孩童一般,深情款款的看向柳雅茹,就像一个撒娇卖萌的小孩子。
柳雅茹瞬间有种脸裂的感觉,她一定是被饿出幻觉来了吧。
“雅雅,你昏了,我喊了医生替你看,我也没吃东西,我也好饿呢,你喂我好不好。”魔鬼竟然朝着她撒起娇来。
雅雅?
柳雅茹浑身一震,看向江逸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不、准!不准你喊我这俩个字,你不配!”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可以叫!
在她记忆里那个带着她一起快乐的骑着单车,那个教她折纸鹤,那个手把手教她如何画画的温暖男生,雅雅这个名字,只能专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