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烈阳腾腾,苔藓森然,冷风寒寒的假石山之中,孟昭还是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大哥哥,我害怕,疼……”她难受地夹*紧双腿,白若羊脂的肌肤之上是孟一常留下的青紫红印。
深深浅浅,大大小小。
“别动,乖!”
他仅余的神智在脑海里敲响警钟,若是被人发现了,四妹妹会被淹猪笼。
她是傻子,什么都不懂,可是日后他再也享受不到她的滋味了。
孟昭谔谔不懂,往日盛满无忧无虑欢笑,再是被人轻贱鄙视亦是如阳光一般夺目的小脸上坠满了泪珠。
滴落到孟一常的头颈上,凉凉的,更是让他兴奋难耐。 ……
孟昭一个激灵翻坐起来,啪嗒一声,在这黑乎乎的夏不透风,冬不保暖的屋子显得格外清晰。
适才的噩梦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汗水打湿了中衣,甚至透过了被单,床褥,一大片。
假山之中,孟一常的淫*靡嘴脸。
孟昭盯着被踢到脚底的杯子呆呆出神。
耳房值守的春梅即刻就奔了进来,点燃火烛,不由心惊。
孟昭双眼无神,瞪得老大,手中攥着扯掉的帘帐,如同被鬼魂勾走了灵魄。
“小姐……小姐?”
春梅捧着烛盘,扶着蜡烛靠近,孟昭却突然扭过头来,嘻嘻地咧开嘴冲她憨厚一笑。
“湿湿的,不舒服。”孟昭小兔子般雾蒙蒙的大眼睛在烛光之下,更为魅惑,加之她幼童状可爱的懵懂神色,清纯交杂着妩媚,简直能让男人为之疯狂颠倒。
“湿了?”春梅疑惑,摸了一把孟昭躲开的地方。
果然一手潮乎乎的。
尿床了?
春梅想笑,嘴角刚牵了牵,又涩滞了。
忆起白日,正厅,众位老爷,夫人之前,孟四娘坑害珍珠的场景,就委实笑不出来。
傻子十多岁了还尿床是理所当然。
那么傻子会故意扭曲,栽赃陷害吗?
那还是傻子吗?
以前孟四娘是不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千万别在她面前轻易表露心声,胡言乱语。
但孟四娘从来不刻意造谣生事,恶意胡编乱造。
此次不同。
珍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是她对大少爷的某种心思,仅是一直强调,作为妹妹的孟四娘,大少爷往日爱护妹妹,妹妹也应欢迎哥哥归家。
孟四娘在老太太,老爷夫人面前却不是这么讲的。
她说的是:
“珍珠想要见大哥哥了。”
“珍珠推着她着急见大哥哥。”
“珍珠告诉她大哥哥对她好好的,又告诉她大哥哥对她不够好。”
众人哗然。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想要见日后支应门庭的大少爷是和意图?
一个伺候主子的奴婢,还敢操控主子,推搡主子,命令主子,是何凶歹?
一个怀着凶歹意图的贱籍,妄议大少爷。对她好好的,是那种好,对她不够好,又是何种不好?
谁人不知孟四娘是个傻子,她从来不打诳语,别人说了什么,就学什么,情智和几岁小童差不多,鹦鹉学舌的程度。
珍珠就算是抵死否认,也没人信她了。
春梅辗转反侧,无法安宁,就是在细细琢磨小姐的一言一行。
确实,珍珠抱着不切实际的欲望,今天打扮得比往日漂亮明丽,发间插着迎春花,眉眼普通,胜在年轻韶华,在芸芸仆从中,也是极为惹人眼球的。
然而珍珠那些不清不楚的言辞都是孟昭引导着讲出来的,什么大少爷对她好,又对她不好的。
有些似是而非。
不是又是。
是又不是。
小姐何时有这等心机了?
春梅也是愈想愈深,一身冷汗涔涔。
若是以前她毫不怀疑孟四娘是个会尿床的傻子,眼下怕是大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