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琰和几个男人走下舞池,连眼风都没扫他一眼。
酒精的刺激,强烈音乐节奏的贯穿,使她浑身的细胞叫嚣着躁动起来,她的神经高度亢*奋,在他们之间穿梭游弋,身体像条水蛇般柔若无骨,似要攀附又似在诱惑,几个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钟秀远远看着,脸阴沉的似要吃人般,当他看到齐凌缠上她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起身疾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向外走去。
归琰被他拖了个趔趄,一下扑到了他的后背,手自然的从后环住了他的腰。感觉到背后柔*软的触感,钟秀僵了一下,拉下她环住他腰的手,把她扯到面前,深深的望进她的眼里。
归琰只觉今晚的他有些异样,望着自己的眼像两团火球,让她有点招架不住,只好低下头装可怜。
钟秀看她又一副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气本消了些,却看见她脖子后面光溜溜一片,才发现她这件衣服后面露出半片后背,怒气又起,紧紧攥住她的手,“走,回家。”
“我的外套……”手被抓得有些疼,归琰眼眶里泛出泪光,她可怜兮兮的遥指了下那边的座位。
远远的鲁岱看见一个男人拉着归琰回来,到跟前一眼认出是包养她的那个男人,伸手就去拉她的另只手,想要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归琰看出鲁岱的意图,报复心顿起,把手揽上身边钟秀的腰,脸埋进他的怀里,用鲁岱可以听见的甜糯声音对钟秀说:“我今晚不想回学校了,去你那儿吧!”
钟秀也认出了面前就是那唱歌表衷情的男孩,好笑的看怀里的归琰一眼,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好!”他嘴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酥酥麻麻的,让她的身体顿时僵住,血液一下子涌上头脸,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些微紧张。
她的反应让他很满意,先前的阴霾扫去大半,拿过她的衣服帮她披上,走了出去,不再看身后那个脸色刹白的男孩。
“真要去你家啊?”归琰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坐在车里,扭头问钟秀。
“那你是想要我把你送到你爸那儿?还是你妈那儿?”钟秀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我还是跟你回家吧!”归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认命的回道。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忽然迫切的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自从归琰拿到公寓钥匙,每到周末都会和孙恬一起窝在那儿惬意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能满足口腹之欲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孙恬每次吃着她亲手做出的美味,都会感慨一番:“谁这辈子娶了你真得幸福死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归琰只有在这种时候是感激前世那段婚姻的,至少把她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操练出了一手好厨艺,喂饱了自己的胃,至于惠及他人,那就是额外的恩赐了。
这是每个周末一成不变的剧码。孙恬捧着自己的肚子毫无形象的摊在沙发上,依旧一番感叹,归琰实在听不得她毫无新意不断重复的台词,上前趴上她眼前,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眯着眼睛,用轻佻的语气道:“小妞,大爷不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床shang床下,想不想试试呀?”
孙恬玩心顿起,正欲配合她作戏,门“咔嗒”一声响了,两人同时望向门口,只见钟秀走进门,抬头看见她俩暧昧的姿势,登时定在了门口。
自从上次后,钟秀再也没有去找过归琰,只是有时候会在周末的晚上不经意间路过公寓,坐在车里看窗户透出暖暖的灯光,却从来没有上去过。他这段时间的各种反应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以至他思绪纷乱,想好好梳理清楚。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他对她属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了呢?会是从和她一起见校长那次开始的么?自那以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窥探她的内心,了解的越多,他就想要探寻更多,他知道这样很危险,可他只要一见到她就控制不了自己。
当他终于压下那股烦躁,觉得可以冷静面对她时,他才敢走进这扇门,却不想撞到这样一幕,她们看似在......tiao情?!他脑子轰一声就炸了,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孙恬初看见钟秀时怔愣了一秒,下一秒便恶趣味地凑上去飞快地在归琰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假装害羞地起身跑向卫生间。
圣诞那晚,钟秀把孙恬托付给老莫便带着归琰先行离开了,孙恬从老莫口中了解了他俩的渊源,可是她又感觉钟秀那晚看归琰的眼神很怪异,于是大胆推测他对归琰的感情没那么单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想试探一下。
归琰被她突然的举动搞的莫明其妙,眼睛直朝着她的背影猛射飞刀:这女人搞什么???
这一个吻越发肯定了他的猜测。钟秀一言不发,直接走向书房,“嘭”的一声摔上门。
巨大的声响震得她脑仁儿疼,她看看卫生间的方向,又望望书房方向,有点懵,这是个什么状况?
书房里的钟秀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被眼前的一幕给扰的一团乱,他在书房走来走去,脑子里不停的重复出现一句话:她喜欢女人!她喜欢女人!她喜欢女人!难怪上次她答应的那么痛快!
归琰在书房门口徘徊半天,她在犹豫要不要进去解释一下,又有点胆怯。他现在应该很震怒吧?在他怒极的情况下进去找骂不太好吧?她不停的为自己找借口。
她在门口纠结了半天,忽然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奇怪,她为什么要解释?她又不是真的同性恋,一时玩闹而已嘛。想通这一关节,她一下释然了,心情豁然开朗,乐滋滋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归琰的想法钟秀一点不知,他还在里面等着她来告诉他那是个误会,却久等不见人影,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最近归琰的日子过得很憋屈,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她被勒令每天都得回公寓去住。即使很美好的一件事情,一旦是被人强迫去做的,也会抗拒吧。归琰现在就是这样一种心情,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每天她都在学校找各种理由磨蹭磨蹭再磨蹭,直到实在没有借口了,才会磨磨叽叽地上了钟秀的车,跟他回住处。
钟秀向来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既然被他发现她有同性恋的苗头,就要把它掐死在萌芽状态。发现的第二天,他就查阅了很多资料,甚至去咨询了心理医生,可是却得到了同一个结论:心理疾病,无法治疗。但如果是刚有苗头的话,可以从心理上慢慢进行疏,也是有成功的案例的。
他相信她只是初期,所以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把两个人先隔离开,然后再找些优秀的男人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觉出异性的好,渐渐就会趋于正常了。他固执的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
归琰对于最近他频繁的把她带出去应酬感到很纳闷,心里直犯嘀咕:他最近都不用约会的吗?
他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老莫的酒吧,以前他恨不得把她和他的那帮朋友隔离,现在却主动把她介绍给他们,不遗余力地从家世,人品,能力等各方面夸赞他们,还把她吹捧得天上没有,地上唯一。这摆明了就是一场场变相的相亲会嘛,弄得她不得不感叹:他要是去当媒婆哪里还有那么多剩男剩女啊!
齐凌那夜对她很感兴趣,只是既然被朋友捷足先登了,就歇了心思。现在看钟秀极力推销,本想收入囊中,可看她现在总是一副安于室的妆扮,让他燃起的心火慢慢又熄了下去:这根本不是他的菜嘛!
钟秀这段时日过得矛盾重重。他一方面希望能有个人入得她的眼,可是在看到有人对她产生兴趣,或者她和哪个相谈甚欢时,心里又很不是滋味,这种感觉很微妙,如蚂蚁噬骨般难受。
如此这般的过了一个月余,两人都有点筋疲力尽。
归琰刚开始还很兴奋,出去玩总比呆在公寓里面好很多,还有那么多养眼又不失风趣的帅哥坐陪,何等的享受啊。只是再可口的美味连着吃三十天也会腻,更何况每天都玩到十一、二点,她第二天还要去上课,时间久了,身体自然就吃不消,上课打盹变成了家常便饭。
而钟秀,每每看到她在朋友面前巧笑嫣然,应付的游刃有余,心里都很煎熬,时间久了,终是不堪重负,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相处了这么久,你觉得他们怎么样?”钟秀艰难的问出这句话后,期待的看着她。
“还不错。”归琰边看电视边吃着零食,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哪个最合得来?”钟秀不死心,继续追问。
他希望她说出一个名字,却又不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不禁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嗯――”,归琰放下手里的零食,面对着他,正色问道:“非得选一个吗?”
她的耐心也快用尽了,不待他回答,紧接着抱怨道:“我又是不大龄女青年,有必要把我像滞销商品一样往外推销吗?就算我一辈子不嫁,我爸也养得起我,你这是着的哪门子急啊?”
“这段时间我就像小丑一样被你们玩,很有意思吗?”她越说心里就越有气,不由得有点口不择言。
钟秀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心的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里,看她怒气冲冲的小脸竟然也觉得很可爱。
他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提及关于性取向的事情,免得她的注意力又转回那上面去,难得耐心的解释:“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到现在为止你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我当然着急了。”
“那是没碰到合适的。”归琰顺口胡诌。
“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告诉我,咱照着这标准找去。”钟秀听了她的话,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却也只能把话接下去。
话赶话赶到这儿,归琰觉得要是不抛出一个垫背的,今天这话题就会没完没了,瞟了一眼电视,顺手指着里的帅哥说:“就照他这样儿的找就行。”
电影频道正播着《大武生》,这时出镜的是吴尊。她之所以没选韩庚而选了他,是因为他是个外国人,这样总能消停了吧?
“看这五官,长得多标准,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唇,这身材……”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赞美的词,无奈一时半会儿有点词穷。
钟秀顺着她的手看向电视里那个演员,眼睛微眯了眯,忽然说:“这人我认识啊!”
归琰的嘴巴顿时张成了个o形。她应该去买彩票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