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陈锋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仍是做销售,因为销售锻炼人,做好了工资也高。面试那天回来,陈锋绘声绘色地转述面试经理的话,方悦知道那份工作很难开单,估计几个月都开不到一单,但是开到一单工资就很高了。方悦不想给陈锋太大的压力,只让陈锋好好干,但也不要太累着了。刚开始上班的日子,陈锋老是发短信给方悦,字里行间各种想念。方悦很感动于陈锋就算换了工作,自己还是他心中的第一,他还是那么牵挂自己。陈锋的工作虽然也是单休,但偏偏周末不能休,而方悦的工作却只能周末休息。所以在方悦不上班的那天,陈锋都会为方悦买来早餐,然后给她一个晨吻,才离开。中午的时候,又怕方悦懒不起来吃,陈锋就会借同事的自行车一用,骑回来买午餐到房间跟方悦一起吃。

陈锋在那里上班,非常轻闲,到下午的时候,陈锋就会跟一票同事以出去跑业务为由,一群人跑去打牌、上网,日子很惬意。那段时间陈锋迷上了英雄联盟,经常跟同事一起厮杀一番。那是方悦不能理解的世界,陈锋有提议过让方悦也去他现在的公司上班,说是前台招人。但过了两三天,陈锋又收回了这句话。方悦早就知道,陈锋不会真的让自己去他现在的公司上班,他现在的公司那些同事全都跟他一般大,而且都是男的,女的就那么一个。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去,一方面是怕他自己出去跑业务的时候,办公室冷清我会无聊;另一方面是,这么一票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人在一起上班,下班的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玩游戏,有我在总是不好。虽然起初的时候,陈锋都会带上方悦去,哪怕不在一个公司,陈锋都会先等方悦下班,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在去网吧,跟他那票朋友汇合,然后他玩他的游戏,她看她的电视。只是方悦实在是不想每次跟一票男人上网吧,最后就不在去了。其实家里也有电脑,但只有一台,方悦让陈锋在家里玩,但陈锋说自己玩了,方悦多无聊。而且他们游戏,要开语音,那样很吵。就这样方悦不在陪陈锋一起去网吧,而是让他跟他那票朋友一起去玩。

而到那上班之后,陈锋也在一点的转变,属于他那个年纪,爱玩的习性,很好的暴露出来。陈锋开始言而无信了,一次陈锋公司聚会,陈锋打电话跟方悦说,老婆,公司聚会,但我会很早回来的,我9点就回来。然后快到9点的时候,陈锋打来了电话,方悦以为她快要到家了,打电话来是问她,要吃什么东西。陈锋虽然经常跟同事去网吧玩游戏,但最迟9点肯定回来,而且都会给方悦带上宵夜。所以陈锋打来,方悦理所当然认为陈锋是要回来了,但没有,陈锋只是告诉方悦同事不让他走,所以再过半个小时,他一定回来。然而那天晚上,陈锋到家就快两点了,还一身的酒气,陈锋自己说不会喝酒的聚会,但是他没做到,这是第一次,陈锋对方悦食言了。

那一次的食言,就仿佛落入了有一就有二的俗套,方悦慢慢忍受着陈锋一点一滴的转变。陈锋在那工作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方悦独自一人在房间吃着饭的时候,方悦回忆着上一次与陈锋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那好像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原来他们已经那么久,没有共进晚餐了,更别提午餐什么的了。她甚至很久没有跟他好好说过话了。他总是很晚回来,他记得他曾说过,现在上班改时间了,要晚上8点才下班,他还说这么晚下班,他要辞职,说这句话也快有半个月了吧,他没有辞职,仍是那么晚才回来。以前10来分钟就到家的路程,现在一定会超过半个小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家搬离到他们公司那么远的地方了。下班之后,他总说特别累,没有言语,没有沟通。方悦没法跟他心爱的男人说上话,她用受伤的眼神望着他去卫生间的背影,在那里面,他一待就是1个小时,方悦不明白,他那么累,干嘛不早点休息呢?那么累,为什么还要拿着手机上去厕所呢?那么累,为什么还要跟同事聊天呢?那么累,为什么明明8点多的时候说累,但仍是玩手机到11点才睡呢?方悦有太多太多的不明白。方悦以说笑的方式问陈锋,是不是办公室来了美女呀,要是出现大美女,赶快去哈,不用担心自己,自己能找到好对象。但是陈锋都会念她,让她不要乱说话,说自己的世界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方悦听到这句话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安心了,她总是怀着那么多不确定,她总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陈锋。有时候她试着让他们回到从前,她用夸张的语气说些搞笑的话语,他在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地看着她,听她说着,陪她笑着。他总是玩着他的手机,充耳不闻她的话语。有时候甚至她叫了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反应,他完全沉浸于他的世界。不,他有时候也会反应,只会淡淡地飘来一句:老婆,你早点睡吧。疲惫的男人,没有了对她的话语,却有力气,与同事聊天、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