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蚕沙!呀呀,居然还有川贝母!
我一进兜凌宫,就仿似入了水的鱼儿,欢腾地跑来跑去。兜凌宫大抵是住了一个品位十二万分高雅的仙人,这满宫的草药味儿真真让我感动得很。
我尚在欢畅地蹦跶,眼前就蓦地出现一张无限委屈的老头儿脸。
他瘪嘴望我,眸子中一片水光潋滟。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个老仙人,顿时有点窘迫,便讪讪地驻了足,摆出一副我很贤良淑德的形容。
如此一来,老头儿仙愈发委屈,竟包了两包泪,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自是没忍住不厚道地噗嗤一笑。
他终于开口,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颤抖:“这位仙友,踩着小老儿的胡子,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我一愣,连忙低头,发现我的脚正狠狠地碾着老头儿仙拖地的长胡须。许是这一脚踩得着实用了力,他的脸也被扯得微微变型。
呃,貌似欢腾得过头了。
我急急后退两步,陪着一张笑脸:“仙友的胡子真真是无比结实,我真真是无比佩服,后会无期,后会无期。”
边哈腰边作揖边转身,我溜走的动作真是行云啊那个流水,却没料到猛地扑进一个厚实的怀里。我抬头一看,烨昭这厮来得还真是凑巧啊!
我磨牙瞪他,他淡定地看向老头儿仙,眼神中竟浮现出一抹笑意。
又取笑我!
我牙磨得更欢了,还在意念中想象着自己正在用眼刀将他一刀一刀凌迟。他自是不知道我这般血腥的想法,冲老头儿仙笑道:“她便是我昨日向你提及的慕九,驱邪丹制好了吗?”
老头儿仙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从怀里掏出一粒乌黑的丹药递给我,又阴测测地一笑:“呦,原来向小老儿胡子施暴的就是殿下特意请上天的凡人啊。”
我一惊,直愣愣地看着乌丹,着实下不了决心去接。且不说这老头儿仙方方与我结下梁子,就看这颗乌丹是从他怀里取出,我好生怀疑它与济公搓出的泥丸有异曲同工之妙。
“吞下驱邪丹,你才能去幽冥司。”
啊?我看向烨昭,见他言之凿凿不像在唬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接过乌丹。我使劲闻了闻,发现无甚异样,便视死如归地塞到嘴里。
嗯,味道还不赖。
我心满意足地吧唧嘴。
老头儿仙却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看着我,把胡子甩到背后,三步并作两步朝我挪过来。他探手摸了的额头,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瞪大眯眯眼,“你没有觉得如掷火盆,炽热难耐吗?”
我甚是鄙夷地看他:“老头儿,你这劳什子丹药不会过期了吧?”
反正已经闹翻了,不趁机损损他,他以为我们凡人都是好欺负的!
“你敢怀疑小老儿的能力!”老头儿仙果然怒了,顿时变成一个炸毛的鸡毛掸子,不由分说地将我拽到一个青铜鼎炉跟前。
“哼!”他甩开我的手,食指在空中一划,一道莹白色亮光中滔滔不绝地往出涌仙丹。色彩斑斓的仙丹在脚底下慢慢积聚,最后竟有一尺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