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莫有良好的家教,也有很浓厚的道德观念,所以他做不出不顾质素去撬别人墙角的事。

每日里眼睁睁看着孙恬和nicky在酒吧里卿卿我我,他便干脆避而不见,只要孙恬在,他便走。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感,但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烟,掐了就灭了,反而像酒,越放越醇,以至于他自饮自酌的已经有些醺醺欲醉了。

但是命运还是依着原先的轨道运行,以至于老莫觉得,孙恬命中注定就是他的,尽管中间会有跳梁小丑出来作祟。

他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孙恬——失恋了!

当归琰满世界找她的时候,他已经猜到她去了哪里,并在那里找到了她。

他买通了那个她所住客房的房东,每天都让房东以各种理由去她的房间转几圈,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闪失。而他,则每天在早晨看见她走出房门后,悬在心里一晚的大石才算落了地,远远地陪着她遥望nicky家。

她伤心流泪,他心疼的眼窝发热;她黯然,他落寞;她看着nicky一家相见欢发呆,他便遥遥望着她发怔……

她不知道,是他动用了关系,让nicky无法在国内立足,无奈之下不得已才回了国,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起先只是想狠狠教训nicky,后来见她不甘,便有了私心,他想让她死心。所以,宁愿陪她守在nicky家不远处,每日里看他们一家和和美美,父慈子孝,夫妻融洽,以此来让她清醒的面对现实。

他的目的达到了。

她后来确实死了心,却是对谁都死了心。

虽然他有点不甘,但是,总比看着她和别人比翼双飞来得要好,他以为,只要他捂着,她就是颗石头也会被捂热了。哪曾想,她稍有点温度,就去温暖别人了,竟然开始了相亲。

两年前,他对心如死灰地她说:“如果你要再找男朋友,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她眼睛红红地点头。

一年前,他对她说:“如果你非要找个人结婚,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她还是眼睛红红地点头。

可是两年过去了,她完全把他忘在了脑后,每日里见着各式各样的人,标准是一降再降,就像刚才那种渣男,估计她也可以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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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一直沉默地开着车,他不想在车上再重复同样的话。车里气氛一时有点凝住,孙恬张张嘴,想说点什么调节氛围,搜肠刮肚也没想到适合现在的词句,只好也闭了嘴。

老莫把车停在酒吧外,对她说了一句“跟我来”便自行先下了车,向里面走去。

白天的酒吧没几个人,三三两两的服务员穿梭其中,见老莫进来,打了招呼,便又各自去忙。孙恬跟着进门,心情有些忐忑,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远远和服务员摆手招呼,便有些踟蹰地跟在后面,到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原地打转儿半天,听到里面传出很大一声“你进来”,吼得孙恬一个激灵,忙推开虚掩的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她真担心一些有损他形象的咆哮不小心传出去。

老莫见她小心翼翼地模样,更是气闷,一把拉她到自己面前,让她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看着我,用心听我下面的话。”

孙恬被强行拽到他面前,他的两只手重重压在她的肩膀上,身高的差距让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鼻子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男人的气味兜头而下,让她不自在把头转向一边。

老莫不容她逃避,把她的头掰正,正色道:“如果你只是想安抚你爸妈,就不用再费心费力的相亲了,我完全可以充数;如果你是想结婚,更不用考虑别人,必须是我。”

他们都已经不小了,煸情的套路已经不适合他们,他干脆直接霸气地宣布归属权,不给她反对的余地。

气势汹汹地宣告完毕,看她有些呆愣,便倾身下来在她饱满的嘴唇上印下一吻后,幼稚自得地宣誓道:“我作了记号,你以后不可以反悔了。”

孙恬躲闪不及,被他偷了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瞬间变了质,她有些气恼他的预谋,却又骂不出,她实在在男人示爱时做不出泼妇骂街地举动,只能怒瞪他几眼,如果眼睫毛足够长足够硬,她真想把这个自大的男人夹起扔到太平洋里去。

“难道你讨厌我?”老莫看她的反应一点儿也不热烈,先前的笃定也开始变得不确定,忙问道。

“并不。”孙恬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讨厌还做得成朋友吗?她连想都不用想回答他。

“我喜欢你,你不讨厌我,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老莫得出结论的方式很奇特,让孙恬有些无语。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缠。

“我们都不小了,你想嫁,而我想娶,凑做一堆,不是正好?而且依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天天喊着‘婚姻必须有爱’的女人,和我结婚,连婚前培养感情都免了,更省时省事了,随时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老莫循循善诱。

不得不承认,他是结婚的最佳人选!

孙恬在心中评估半天,但是太熟了,让她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有些下不了手,关系的转变一时让她难以适应。

她沉思了一会儿,抬眼望着他道:“你容我想想。”

老莫咧嘴乐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得只剩下一条缝,却依然掩不住精光四射。但是如果他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估计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