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国强仍然每天送一束红玫瑰来,八卦好事的同事认真数了一下,每束都是51支。寓意我心中只有你。
再迟钝的胡兰芝在同事们的起哄和扫盲下也知道涂国强的意思,她不是十八九岁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次两次还新鲜,多了心脏承受不了,尤其每回都被羡慕嫉妒的眼神盯一整天,有着的感觉。
重要的是她只把涂国强当好朋友,好哥们。
每次她都烦恼如何处置那花,有时给了清洁大妈,有时给了文员小妹,喜得别人合不拢嘴,一次赵滨瞧见,他嘴角含笑打趣说:“这样糟蹋别人的心意可不好。”
胡兰芝瞪他一眼,“要你管。”
她一通电话打拨到涂国强处,“拜托,老涂,别再送花了,咱是好哥们,你送我花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想展现我们的兄弟情义,你就送点实际点的吧,要不折现。”
爽朗的笑声传来,震动着胡兰芝的耳膜,仿佛看见他那两簇浓眉在快乐地跳动
“行啊,下次我送点实际的。”涂国强避开重点笑着说。
“老涂,别顾左右而言他,我在这儿撂话了,我只把你当老同学好朋友好哥们,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的意思。”
那边沉默了一会。
“老胡,我也明说了,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希望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哥们。”
胡兰芝愣了一会,对涂国强的印象,她始终停留在初中时代,拖着两管鼻涕跟在她后面呐喊助威的懵懂少年,与他手拉手约会看电影甚至拥抱接吻,想想都恶寒。
“涂国强,可我不爱你呀。”胡兰芝说。
“老胡,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直爽不拐弯抹角,你不爱我可我有爱你的权力,咱慢慢来,你要了解现在的我,不要再想过去的大鼻,你会发现我们是很合拍的,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一天没结婚,我就有追求的权力,直到让你也爱上我。”
电话里的涂国强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胡兰芝懒得再跟他掰,自个就是不松嘴儿,他涂国强逐渐没趣自然会撒手,只可惜经过这一朝后,他们还能象以前一样无拘无束地胡侃吗?
胡兰芝心情有点沉重,原来拒绝人比追求人更需要勇气。
小琴堆着掐媚的笑贴上来,“芝姐,和男朋友聊完天了?”
小琴想明白了,胡兰芝始终是自己的小头儿,跟她闹翻了绝无好处,虽然她不会给自己小鞋穿,可少了她的关照意味着提成缩水,先放过叶少雄,有机会再跟他慢慢算,谁知热脸贴上别人的冷屁股,胡兰芝只冷冷地“嗯”地一声,敷衍话都懒得说。
小琴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在心里重重哼了一声。
涂国强仍然我行我素,就当那天的对话没发生过,玫瑰花不送了,变成巧克力花,一根根的巧克力摆成花朵的形状,既好看又好吃,有时在下午众人都饥肠辘辘时,他体贴叫了披萨送来,天气变热,送上几杯冰冻的珍珠奶茶,每次都送得恰到好处,中介行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大家都知道胡兰芝有一个体贴浪漫的男朋友,都直接或间接吃过他送的东西,当涂国强真正在中介行露面,大伙终于见上真命天子,涂国强在保险界浸润多年,早已练就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把中介行的每一个人哄得贴贴服服,甚至还带上一些有购房需求的客户资料分发给大家,资源共享,这才真正切中要害。
大伙儿不由都连连称赞,人帅且幽默,又会做人,加上吃人嘴软,众人一致认为这就是胡兰芝的真命天子,空窗多年就为了等他,说得煞有其事似的,胡兰芝苦笑,懒得争辩。
涂国强见有梯子赶紧沿着往上爬,三头两头往中介行跑,就差点在这边办公了,他一到来,大伙儿都不约而同放下手头工作,连客户都不顾,围着他侃,顾名思义交流经验,分享资源。
赵滨一般都会出来和涂国强打个招呼,然后倚在一边禽着笑看他们聊,目光若有似无,不经意地看胡兰芝,这时胡兰芝心里虚得很,都是她招来的,害得大伙不务正业,如果赵滨告诉了大老板,大伙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把将涂国强拉到外面。
“涂国强,你一天到晚泡在我们这儿,你不用干活我们还要上班呢,走,走,以后不要再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我来看看女朋友都不行了?”
“谁是你女朋友,别再瞎说,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还是这样子,我翻脸了。”胡兰芝沉着脸说。
涂国强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惹毛了她得不偿失,见好就收,于是涎着脸说:“好,好,知道了,我给你电话,不许不接啊。”
看涂国强驾着他的车离开,胡兰芝松了口气,背后有人瓮声瓮气说:“打发走了?”
胡兰芝不看便知他是谁,只有这个赵白脸才会没品地偷听别人说话,她回头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既然不喜欢人家就赶紧挑明,别把人家当备胎用。”
胡兰芝不爽,他咋知道自己没挑明,是涂国强一头热她有什么办法?不过她不想跟他解释。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赵滨见她没反应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声音有点急。
“你是我的上司没错,可这是私事,我没必要跟你汇报吧。”
赵滨笑,轻轻松开手。
“也对,以后上班时间不许见他,因为这是私事。”
赵滨说完扭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