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得罪日本人,可是他父亲让日本人丢了面子,后来冯玉祥带人入宫来逼宫,掀翻皇兄,日本人明知道,就是不帮忙来救啊!”溥仪叹道。
“那也不是他的罪,顶多算他父亲,何况他父亲也被日本人杀了。”文秀说。
“杀得好!逞英雄,不把皇宫放眼里的人就该杀!”谭玉玲愤怒地说。
“你说什么?”文秀大声吼着,对着谭玉玲就是一巴掌骂道:“你一定是那个告密者!”
“什么告密者?你敢打我?”谭玉玲嚎啕着,冲过去抓住文秀的头发,两个人扭打起来。
吴妈和三叔公赶快将她扯开。
溥仪却大叫一声“你们别吵!别吵!”然后“咚”地一声从椅子上一下摔倒在地下,立刻又晕了地过去。
谭玉玲这才惊慌地跑跑过来大声喊着:“皇上,溥哥,你怎么啦?”
“病太厉害了!刚才受气虚脱了。”吴妈似乎很有经验。
“吴妈,别说了,又给他掐吧!”文秀在一边大声说。
吴妈只好又抱着溥仪的人中掐起来。
掐一阵后,文秀还是拿出麝香片在他鼻子下闻了一阵。
溥仪终于又叹了一声:“文秀”,然后才醒来。
谭玉玲望着溥仪醋意十足地“哼”了一声,坐到一边去了。
溥仪醒来第一声就喊:“快给我一罐茶。”
吴妈马上又端来一罐茶,端着杯子要喂他。
溥仪说:“连罐子就这样喝吧!”说着他自己接过来就象牛喝水一般竖起缺底就喝,已经全然没有了皇家姿态。
“文秀,我刚才不是说我还怎么恨吴庭松的儿子,问题是他。”喝完茶后,溥仪袖子抹着嘴巴说。
“他怎么?”文秀感到奇怪:“他现在这样子到处流浪还能怎样?”
“他要找我们报仇啊!”溥仪露出一脸惊慌地看着满屋子人。
“他要报仇?”文秀问。
“是啊!你知道他为什么消逝这么久后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文秀摇头。
吴妈和三叔公都摇了摇头。
“他就是为了报仇来的。”溥仪叹道:“我不是对你们都说过,要你们不要随便让外人进这个大院吗?我就是听日本人告诉我,说吴庭松的儿子找我们报仇来了。”
“不会吧!他不是是在找那本书吗?”文秀说。
“是呀!”吴妈也说:“我听他亲口说的是找那本书。”
“借口借口!”溥仪推推眼镜,打量了在场的每个人一眼。
文秀沉默半天后突然问:“他为什么要借这个口呢?”
溥仪猛地抬起头,推推高度近视眼镜说:“也许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进这个门来吧!”
文秀讥讽地一笑:“溥哥,你还是别这样疑神疑鬼吧!”
“我没有!没有!”溥仪说着,一个哆嗦,紧抱着双手颤抖起来。
“怎么啦?溥仪。”吴妈干脆直呼他名字。
“我冷,我冷起来了。”说完他突然起身就朝文秀房间跑。
谭玉玲和文秀一左一右赶快扶住他,牙齿叩着牙齿说:“冷冷冷,太冷了!我要到你床上去盖着被子。”
文秀和谭玉玲就扶着他到了房间,帮他脱了衣服睡到床上,盖到棉被子里。
可是,刚刚盖好,他忽然又大声叫道:“热热热,怎么一下这么热死人了!”
于是,溥仪突然一下掀掉盖着的棉,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脱掉身上析棉衣。
这时候,谭玉玲和文秀就看见他浑身腾腾的热气直冒。
谭玉玲叹道:“文秀妹,在那边日本司令部住着,他天天晚上就是这样一阵冷一阵烧的折腾着,让我也睡不好一个觉啊!这可怎么办啊!这样下去,日本人不死他,他也会自己折腾死的。”
“姐姐,你说怎么办?还是让溥哥回日本医院去吧!”文秀故意说。
“我不去我不去!”溥仪连连地说着,并大声地吼道:“你们就想让日本人治死我吧?”
“你看你多难受,只能到日本医院去呀!”谭玉玲劝道。
“我不去,说了不去!”溥仪再次重复着。
“那怎么办呢?皇上!”文秀说:“我还是要叫你一声皇上,你看日本医院也怕,请那个叫化子,不你说的小豆子你也怕,那如何是好啊?”
“就让我死在这里吧?”说着,溥仪嘤嘤地哭起来。
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咚”,好响好激烈。
吴妈和三叔公同时看了一眼文秀,惊喜地说:“一定是小豆子来了。”
“快去开门!”吴妈催着三叔公。
三叔公撒腿就跑,可打开门一看,却是两个荷枪实弹的鬼子。
三叔公心骂着,妈的,还是两个遭天杀的鬼!
他们用枪托擂着门,气势汹汹,还没让三叔公问清是怎么一回事,就一齐冲了进来。
“你们的皇上从医院跑了,我们找皇上。”几个鬼子枪托戳着地板。
“你们看管的,怎么找到这里来?”三叔公问。
“他一定跑这来了。”两个鬼子兵不由分说就朝里冲。
“没有!皇上没有在这里。”吴妈拦在门口大声吼道。
两个鬼子不由他们分说,猛地推了三叔公和吴妈一把,将她们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然后冲向客厅和卧室。
卧室里的蚊帐一条缝,文秀只穿一件内衣,露着两个雪白的膀子和,正从蚊帐里门出来,鬼子冲进去,让她狂叫一声:“你们干什么?滚出去!竟敢闯进妃子房间!”文秀连衣服也没有穿一边大骂着,一边光着膀子将冲进去的那个日本鬼子朝外推搡着。
那个鬼子朝床上看了几眼,也没有发现什么,就被文秀推搡了出来。
吴妈也跑过来大吵大闹:“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是我们皇上妃子的房间,男人不能随便进入里面的,你们真是畜生,竟然敢朝里面闯!”
两个日本鬼子吓得只得退了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文秀这才转回来,从大灯里面的一堆被絮中,将热汗淋漓的溥仪和谭玉玲拖了出来。
谭玉玲抹着汗说:“这回真是幸亏文秀妹的动作快,把我和溥哥掩护过去的了,不然就被那两个日本鬼子拖回医院打针去了。”
正说着,刚从厚棉被里拖出来,满头大汗的溥仪,却立刻打起了寒颤,他着,牙齿叩得卡卡响,脸上立刻由刚才出被窝的红颜色,一下变得苍白。
“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谭玉玲大声喊着问文秀。
“我也不知道如何办啊?是不是让他还是回日本医院去?”文秀问。
“不,我不去!”溥仪无力地说:“你们让我去,我就撞墙。”溥仪叹一声说。
“不去不去!可是这怎么办哪?”谭玉玲焦急地问。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突然传来了嘈杂声。
吴妈立刻跑进卧房来,望了文秀一眼,然后跑到她耳边贴着耳朵说:“小豆子来了。”
文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微笑。
但是,她立刻稳定下来,告诉吴妈,让他在客厅坐一会。
吴妈点头出去了。
等吴妈一走,文秀就问溥仪:“溥哥,就这样拖着也不行,你打算怎么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