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抬手，便触摸到一具柔.软温暖的身体。是他渴望了那么久，久到觉得都已经渴望了一生的女人的身体。体内里的抗拒意识瞬间烟消云散。

他遵循本能，将她紧紧抱住，将那个吻加深。

她的吻在从他的双眼开始向下蔓延。整个过程里，她与他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她所有的情爱经验都来自于他。尽管时隔已久，她隐约还记得他曾教授过的那些取悦的手段和技巧。

在床事上，男人和女人最大的胜利感莫过于看着自己通过手段和技巧令对方失控。

郑予牧无法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没有边际的神秘世界，被什么物质吞噬着身体和传递进大脑的极度欢愉感，让他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怖却又无法自控地想要更多。

一曲终落。他从幻境中抽离。眼前浮现的是，她在月色的映照下，在如瀑黑发的缠绕里娇媚妖冶的眉眼红唇。

“天……”他捧住她的脸，声音里带着情潮未退的沙哑，“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人妖。”江然轻轻地笑了一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从他身上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里，望着他如水的双眸中柔情四溢。

郑予牧仍然难以置信她是真是存在的，伸出手去开了床头灯。

柔和灯光照亮他床上，身侧，薄被下那具曲线起伏的身体的主人。

此刻她正眉目含情，不躲不避地迎接他的惊疑视线。

“你怎么会……过来？”郑予牧口干舌燥，突然有些不适应她躺在他的臂弯里。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他害怕醒来之后发现不过是场梦。害怕自己的怀中并没有她曾停留过的痕迹。

他的胸膛上汗水未退，在灯光里闪动晶莹。江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伸出手去，抚上他。

左侧胸上那道匕首留下的伤痕仍然醒目。胸部正中央手术留下的痕迹也正新鲜。

这都是他深爱她的证据。

她的沉默让他不安。握住她放在他胸口上的手。他尽力侧过身子，与她视线相交。

“然然？”他不确定地叫道。尽管她的脸近在眼前。

“嗯？”她的回应让他松了口气。

“为什么？”他固执地想要一个他渴望听到的答案。

就算是在梦中得到了她的回应，那也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