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堂辉晃回公司的时候,正在他办公室埋头卖苦力的方知非一脸不忿地抬头向他申诉:“二哥,明明是你负责的公司,为什么是我做事?”
左堂辉连个正经眼神都不给他,直接到饮水机前接水喝,然后慢条斯理地、一本正经地、理所当然地说:“你二哥我被涮得‘情何以堪’,你精明强干当然得能者多劳!”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就知道,周祈不在,他干嘛逞一时口舌之快?
扔下手头的文件奔到左堂辉面前要求可怜,还没开口鼻子先一紧,身子退到墙角,不可置信地指责,“二哥,你吃了多少蒜?太没有公共道德了!”
左堂辉想到胡果儿一脸骇然看着他的样子……真是相当地恶趣味啊!
“二哥!”方知非惊恐地看着左堂辉笑得波光潋滟。
上次左堂辉这样笑的时候,他被扔进大太阳暴晒的棉花堆里给那只紫皮鹦鹉找虫子,现在想想都是一场噩梦。
幸好那只鹦鹉被傅青柠要走了。
“百达似乎遇到了麻烦,你猜会是什么麻烦?”左堂辉嚼着口香糖问方知非。
方知非有些惊讶,这么快就有了麻烦?陈威的行动也太着急了吧?
“不会是陈威吧?”方知非不确定地说,“这个时候动手,除非他想把矛盾台面化。”
左堂辉耸耸肩:“看来他还真迫不及待了呢?不过,他这么着急,还真把陈杞南当根蒜了!”一边说一边门外走。
“二哥……”
左堂辉一手扶着门一边回头:“我回去加强公共道德,刷牙漱口换衣服,老四你能者多劳吧!”
随手关门,听见方知非在里面垂死怒吼:“明明是你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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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果儿从电梯里出来,楼道里已是一片鸡飞狗跳。各个办公室里伸出来的张望的头看见她,嗖地一下收回去。沈俊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嚣张地叫嚷:“你开除我?你在公司做了多长时间?你知道我做了多长时间?你开除我。就是胡总多少也得给我面子对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仗着你爹你能坐在这里……”
她皱了皱眉,三步两步走过去,一手推开门。
正面色冷峻表情淡然坐在办公椅上处理公务的沈俊抬起头来看着她,表情有了一丝柔和,却没有说话。
胡果儿将目光调到正在跳脚看到她进来止声却面带不愤的男人身上。
“胡总你来评评理……”
“李叔!”胡果儿带着微笑看着男人,“我没记错的话,您在公司做了二十年了,沈诚走的时候,顾念您当年的相助之恩,一再嘱我善待您。我给您副总的职位,是想您安享富贵,而不是对公司的业务指手划脚。沈俊是年轻,他在公司只做了不到两个月。他坐在这个位子上,的确是因为他爹。但我想您应该清楚的是,不光他现在的位子,我的位子将来也是他的。如果他要开除你,我跟你保证,他有这个权力,而且他说了算数!”
李学恩惊愕地看着这个平时对自己毕恭毕敬客气有礼的女人,有点不相信这是同一个女人。
他一向觉得,在这个公司里,他是元老,他受别人尊敬,胡果儿凡事依仗着他。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女人带着笑却说出如此冷硬的话。
李学恩似乎从来没想过,胡果儿对元老其实是从不客气的毫不手软的。她新上任的那几年,将除了他之外的元老毫不客气地清了个干净。
他从来没想过,他在公司里上上下下给他面子是因为胡果儿对他的态度。
他更没想过,近几年来,胡果儿凡事过来询问,是因为知道人心终变,他已不再可靠,所以等着他发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