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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盛安办公的写字楼下,司机先下车绕过去开车门。
胡果儿对肩头兀自不动的人客气扬声:“左少可以下车了!”
左堂辉“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这么快就到了吗?”
以下巴为支点,压着胡果儿的肩,胡果儿以为他要直身,忍耐地等着,谁知他的脸一转,猝不及防地,嘴唇压在她极力扭向车窗的雪白颈项上,湿漉漉的触感,下一刻是尖尖的刺疼。
“左堂辉!”
左堂辉低笑着钻出车子,笑声愉悦,脚步稳健,哪里有喝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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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结同心!早生贵子!”
推开办公室门的左堂辉脸立刻黑了。
“江妙!”
“在啊,二哥!”江妙一双精灵大眼出现在门后,精致的金丝鸟笼挂在手指尖,里面的紫皮鹦鹉显得格外谄媚,欢脱跳跃地对着左堂辉当起了复读机。
里边沙发上,方知非怀里的桑佳几乎笑岔了气。
左堂辉咬着牙瞪着那个没有任何危机感的看不懂前主人脸色的畜生,想着是要将它剥皮烤掉还是煮掉还是活埋掉。
想想老三幼稚不算,居然能腾出时间来特训这只畜生只为给江妙找回上次的场子。
“你大老远提着个畜生是觉得我这里缺肉吃?”
江妙笑眯眯笑得春花灿烂:“大哥说小悦怀孕了家里不能有这些长毛的畜生,小悦让我拿过来给你养着,回头你可以当叔叔送给侄儿的见面礼。”
左堂辉信她才有鬼。可是这只畜生到底要怎么样才停下来啊?
江妙得意洋洋地将一小包不知什么的东西在左堂辉面前晃了晃:“听说二哥做的牛排相当不错哎!从来没吃过哎!”
左堂辉心里再次诅咒了一次为哄老婆开心不惜出卖兄弟的没节操的幼稚男人。伸手将江妙手上的小包夺下来。
吃着秘制小的鹦鹉终于安静下来。左堂辉提着这个让自己沦为厨夫的扁毛畜生扔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门还没关,江妙妙挤过来,撑着门框脑袋往里伸,一边啧啧有声:“好大的一张床,啧啧啧……啊!干吗?”江妙妙身子腾空地尖叫,双手双脚一阵扑腾。
左堂辉一手带上门,另一手拎着江妙妙将她扔回沙发上桑佳的旁边:“要不要我跟老三打个电话跟他说你看上了我的床!”
江妙妙“嗷嗷”叫着起身要反扑,桑佳按住她,一把点住她的额头,又笑又气地笑话她:“在他的地盘你还想跟他对抗?何况你老公还没有跟着!”
江妙妙想想也是,她一向不吃眼前亏,立刻得意地冲左堂辉眦牙一笑:“对哦,他喜欢的女孩子还在周祈的地盘上呢!”
左堂辉鼻孔里嗤笑一声:“我敢把她送过去,就不怕老三报复!你想试试?”
江妙妙拿斜眼鄙视他:“看人家另投怀抱就转而报复,二哥,你好小气!”
“她是另投怀抱没错,报复还轮不到我。怎么,纪维肖还不知道她另投怀抱?”
“你怎么知道?”江妙妙瞪大眼。
左堂辉笑而不答。是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安分?老三的那些客户随便拉一个出来只能比纪维肖过之而没有不及。
江妙妙指着左堂辉叫唤:“二哥,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会像方哥哥遇到桑佳姐那样遇到一个对你不屑不顾让你追得焦头烂额的女孩子!”
“好啊,那我……期待吧!”左堂辉抿唇而笑。
“百达怎么样?”办公室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方知非才问。
左堂辉看了方知非一眼,笑着反问:“百达怎么样,梁浩柏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方知非不答反问:“刚才在楼下,难道不是胡果儿的车?”看了左堂辉一眼,“你如此示好,这是打算给她招名声呢还是招怨呢?”
左堂辉左堂辉嘴角带笑,想着胡果儿捂着颈项惊怒难言不敢置信的神情。口是心非地说了一句:“名声这个东西,反正她也不在乎!她想拿项目,付出点名声又怎么样?”
方知非难以置信地看着左堂辉,但想了想,还是聪明地没有说话。
说什么呢?如果他是故意的,必是胡果儿哪里惹了他不快他的报复。如果他是无心的,一向心思莫测的他作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江妙有时候说话还真是一语中的令人期待啊!
方知非摸了摸下巴,飞快地转了个话题:“那么这个项目,你是打算给胡果儿?”
他不说“百达”,而说的是“胡果儿”。
左堂辉带着玩味的笑似有所思,竟然没有察觉,顺口说道:“胡果儿能不能拿下,看看她的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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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的办公室
“你给左堂辉送女人?你给左堂辉送女人!”陈威额起青筋,拍案大怒,“别人都是抢他不要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他送女人!”
田博文满头冷汗:“二少,我……”
陈威气得想一脚踹死他:“别他妈跟我说那女人你没碰过!你他妈这几年是位子坐得舒服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姓什么叫什么了吧?我让你去巴结他什么时候让你自作主张送女人了?丢了这个项目我让你守大门去!”
“左堂辉连沈诚的女人都碰了……”
“你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胡果儿中间过去了一下,左堂辉跟她说话的态度,明明就是……”
“该死的女人!”陈威面色阴沉,恶狠狠地低咒,“当年要不是她多事插一杠子……左堂辉没说这个项目给她?”
“要是给她还用竞标?”
“你他妈脑子是猪肉做的吧?那女人要真跟左堂辉有一腿,竞标就是个形式!”陈威冷笑一声,“不过她既然要面子,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那就让她立,看她是要面子还是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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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胡果儿的秘书李婉如正推开办公室的门:“胡总,有一位叫陈杞南的一定要见你,他说你知道他……”
胡果儿微微愣了一下神,然后坐正身子:“请他进来!”
秘书转身的时候,胡果儿一贯云淡风轻的表情分解开来,垂下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很快表情又重新凝聚,像被破开的平静水面破裂又平复。
门再度推开,身形高大,肩膀宽阔的男人进来,面容英挺,双眸深邃。
推开门的刹那,绽唇先笑:“hi,宝贝儿,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夺目!想我了吗?”说着话,人已到了胡果儿面前,毫无预警地,隔着偌大的办公桌弯下腰来,双手扶桌面,迅疾地给了对方一个颊吻。
胡果儿随着对方的趋近后撤身子,终于没有躲开,结结实实受了一吻。
“陈杞南!”带着恼火的声音,刻意地压低。
陈杞南已直起身子,双手在裤袋中一插,身子斜靠着办公桌,双眸闪烁,脸上带着回味的笑意:“味道不错,一如当初!”
胡果儿伸手去按桌上电话盘上的一个按键:“保安……”
陈杞南的手迅速压过来,按住胡果儿的手。
电话上亮起来的红色小灯暗下去,他笑着摇头:“还真是不能开玩笑啊!要不要这么绝情?”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旁边的一个椅子,大马金刀地坐进去,双手冲胡果儿摊开,“这样子总可以了?我不会再……冒犯你,除非你……想要!”两个连续的停顿,带着别样的意味。
胡果儿坐回座位,用了毫不客气的语气:“你回来干什么?”
“别这样,宝贝儿,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看见胡果儿桌上的相框,有些不认同地抗议,“不是吧,还摆着他的照片,你真有这么想他吗?抽屉里有我的相片吗?”
胡果儿伸手将相框倒扣在桌上:“你有事没事?”语气有点冲,问完自己也有些愣。
陈杞南抿唇看着胡果儿,吊尔郎当的表情渐渐严肃,直到胡果儿扭转脸,将视线调到别处。
这样的胡果儿,和五年前一样凉薄的胡果儿。不,比五年前更凉薄。至少那个时候,她还能客气礼貌地对他维持一个友好。她冷冷地给自己罩了一层隔离罩,但起码她的眼睛会告诉他,她无助、寂寞、孤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冷地带着不耐烦。
“我要回来了,果儿。你让我离开,我离开。我离开了五年,可是我想回来了!”可是面对的却是你这么不耐烦的质问。
胡果儿表情变幻,最后平静地说道:“你想走还是想留,不用告诉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连视线也转到别处。
多么凉薄的女人,想走想留,不用告诉她。那么当年为什么让他走?不是她提出来的吗?她想他离开,他就离开。可是现在,却告诉他,想走想留,不用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