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单身夜,白羽自是不可能放过和余卿晨相处的机会。更甚至,她是光明正大地将余卿晨拉到原先白羽在冠院子里住过的房间里。
只因为,来之前,王悄悄在白羽的耳边说过一句话:“小心隔墙有耳!”
余卿晨少了以往的呆滞,这么久来头一次正视白羽。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要问了,让我自己讲。”余卿晨在白羽开口前,主动交代。
“好,你说!”白羽忽然希望,时光能够停止在这一瞬间,因为这个时光里,有余卿晨。
“我一直都很愧对你,也一直想保护你,所以,我自己要求去了2号房,并且一直装到现在。”因为要放低声音,余卿晨离白羽很近,近到,白羽能够看清楚余卿晨的每一根睫毛。
“你知道,我更希望你能好。”白羽轻轻将脑袋靠在余卿晨的肩上,久违的温暖再次袭上心头。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好好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羽儿,我对你是对妹妹的喜欢。我承认我之前没有发现自己的真正想法,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想保护你。这么多年,这种保护欲成了习惯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所以,对不起,羽儿,我爱你,但是是亲情的那种爱!”余卿晨平淡地描述着,就好像这话在他心里,已经说过了千遍万遍。
“我都能理解。”白羽抹了把眼泪,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所以我告诉你,欣然在3号房了,可你都不去救她的吗?”
“欣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我跟她只是个误会而已。”余卿晨没有了当初牵着欣然手时所表现出来的喜悦,“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话。”
“为什么?”白羽自认为跟欣然也算是青梅竹马,不存在不了解欣然的说法。
“你记着我的话就好了!事情都过去了,说太多也没有意义。”余卿晨捏捏鼻梁,有些疲惫的样子。
“卿晨,我们以后怎么办?在这里孤独终老吗?”白羽憋了很久的脆弱一下子决堤了。
“你不会孤独终老,我也不会一直在这里!”余卿晨拍拍白羽因为啜泣而抖动的肩膀,“我们都会有最好的结果。相信我!”
“真的吗?可是这里,我们身不由己!”即使白羽一直都很信赖余卿晨,可此时她还是更愿意相信眼前的局势。
“会好起来的!”余卿晨跟白羽头靠着头,有着红血丝的眼眸似一潭泉水,清澈明亮。
“好!”白羽主动抱住余卿晨,赖在他的怀里。就当是撒娇好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婚礼如期进行。
天还没亮,白羽就起身洗漱,并将陪伴了自己一夜的余卿晨叫醒,让他回到自己的岗位。即使再辛苦,再不愿意,她也要保证余卿晨的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爱睡懒觉的冠也紧跟着起床了。紧跟着前院也传来了西月家西贝叫西月起床的声音。
这一天的到来,应该是很多人都期待的。
西贝早早地来给白羽打扮了。原本应该是媒婆来做的事,西贝都做了。什么吉利话,什么梳头,不知道西贝哪里学来的,竟然也做得有模有样。
听西贝说,今天所有的奴隶放假一天。2号房今天停止任何实验。一切,只为了这独一无二的一天。
天亮的时候,王头一次穿着有亮丽色彩的衣服来到了白羽的面前。这个色彩就是绿色。估计是摘的花花草草的东西去染的色。有着绿色花纹白色纹底的衣服被王高大魁梧的身材撑着,倒也还勉强能入眼。但是,那顶帽子不用也染得绿油油的吧?!外星人可真是不拘小节啊!白羽只能这么理解。
而白羽,则是穿的大红的嫁衣,据说,后山每年都会种上红彤彤的凤仙花和鸡冠花以及很多的玫瑰花,好让这里的女子有胭脂用,有红色衣服穿。白羽的嫁衣,不知道得多少的花朵才能够染出那么艳丽的红色。
王的身后,是长长的队伍,所有的奴隶都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排成两队。最前面的四个,就是欣然和新来的三个空姐。
白羽用猜的也知道,这一定是王婶的安排。不过,那不会对婚礼产生任何影响,只是欣然那憎恨的眼神和看到余卿晨时欣喜的表情,让白羽着实在心里恨了一把!但白羽告诉自己,为了自己,为了余卿晨的安全,她今天必须喜气洋洋地出嫁。
如此一想,白羽脸上的笑容更甜蜜了,以至于她看王的时候,眼里都染了一层温柔。
没有花轿,没有轿车,白羽是被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到新房的。长长的路,王愣是没变现出一点点的累和不耐烦。倒是白羽,有些心不在焉。
在白羽的记忆里,她第一次被公主抱的时候,是跟余卿晨一起住的时候。二十岁生日的晚上,余卿晨就这么抱着白羽进了卧室,打开了白羽的羞涩,开启了白羽人生新的一页。
白羽想这些的时候,屁股被狠狠地掐了一把!王阴晴不定地看着白羽,很显然已经读出了白羽脑子里少儿不宜的画面。
白羽抬头看到王的表情时,忍不住笑了。只因为王的帽子的绿色太碍眼了,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
“我昨天已经给过你想这些的机会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本王的女人,心里,脑子里,都只能有本王。不许再想别人!”王突然变得霸气十足,连称呼都变了。
进新房时,王婶正在亲自打点一切。王将白羽放在房内铺好的由长草和鲜花编织的地毯上,王婶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看着比白羽还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霾。但这股阴霾,很快被她灿烂的笑容遮住。
“王累了吧,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安排妥当。你们慢慢享受!”王婶说着,就退了下去。
新房里,只剩下了白羽和王。这不是他们头一次相处,多少个日日夜夜,白羽都在这个房间为王洗漱打理一切,却从来没有觉得过尴尬。现如今,大红的喜字映衬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王走上前,轻轻地为白羽拿下沉重的头饰。这些头饰,都是黄金打造,闪闪金光为白羽增色不少。虽是贵金属,在这个不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只能屈身做首饰了。
“累吗?”头一次,王对人表达关心。会读心的他,一般根本不需要问这么傻的问题。
“不累!”白羽摇了摇头,要说累,也只是昨晚睡太晚了,缺少睡眠。
“这里有点心,你吃点吧!”因为是一大早就迎亲了,白羽自是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不饿!”其实是不想吃。
王拿起一块糕点,正要过来强迫白羽吃下,却在拂手间,看到了桌上的酒壶和杯子。
“王婶还真够细心的!”王笑笑,拿起酒壶将两个杯子倒满,“羽儿,我们把交杯酒喝了吧,别辜负了王婶的一片好意。”
“啊哈!”白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有些歉意地看着王,“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喝,我觉得好困。”
“好,那就睡吧!”王铺好崭新的铺盖,将白羽轻轻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靠着床头合上了眼。
“额……”被王的一系列动作惊呆的白羽,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被子,“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习惯就好。我总不能再把你送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去睡!”王没有睁开眼睛,如果他此时睁开眼,一定能够看到白羽涨得通红的脸。
身边有人,而且不是普通人,白羽自然是难以入睡,只能窝着不敢乱动。没隔多久,一阵小小的动静惊动了她。刚想起身看看怎么回事,王的大手轻轻地按住了白羽,白羽不解其意,但却不再动弹。
“去!把那丫头带走!”是王婶的特意压低的声音。接下来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听那节奏,应该是黑皮人的。
“啊哈!”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顺便把我搂进了怀里,“婶婶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他没有抬头,只是看向床的另一端。王似乎很习惯说话时不看着对方,却总是能够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
“哦,王。我就是觉得这个酒放置的时间太长了,好像变质了。特意来换酒的。呵呵,呵呵呵。”王婶的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心虚。
“酒是越放越陈的,怎么会变质呢?!”王当着王婶的面,低头在我额上轻轻一吻,“婶婶有心了。我会自己处理这些酒的。请回吧!”
“好的,王!”王婶不敢多言,领着几个黑皮人走了。
“婶婶?是昵称吗?”我怎么那么不习惯呢?
“不是,她是我们四个王的婶婶。”王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明明那些人都已经走远了。没必要做给别人看吧!哦,好像我们是真结婚来着,我立马心里别扭开了。
“哦!”我随口应着,突然又醒悟过来了,“什么?你们的婶婶?那得多大了?”我不敢想象了。
“五百多岁了。只比我大一百岁,在我们自己的星球的时候,她是我们小叔叔的妻子。”王说着话的时候,还垂着眼眸看向白羽,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着耀眼的光芒。
“不-会-吧!”百羽八卦心再起,完全忘了现在还在别人怀里了。
“不过,现在不在我们自己的星球了。她也算是单身了。但是我们一直都很尊重她,依然当她是婶婶!”这也是王婶一直高高在上的原因吧!
“这么说来,王婶不是她的名字?可我看,她对你挺感兴趣的啊!”白羽记得上次在1号房王婶的表现,那明明是个小女人的姿态啊!
“对,她原本不是这个名字,我们现在都叫王婶叫习惯了。”王有意靠近白羽,原本两个人的距离就足够近了,“至于她是否对我感兴趣,你倒是挺关心的啊!”
“哦,不,不,不!”白羽吓得直摆手,也赶紧从王的怀抱里挣扎出来。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王的怀里很久了。
“是吗?”王也不多说,眯上眼睛,闭目养神。
“那个,我想出去一下。”白羽轻轻地推了推王,把她关在床的里面算什么啊!还真的做夫妻啊!
“不可以!”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是……”白羽绞尽脑汁,想着找什么理由可以出去。
“你是在怪我没有动你吗?”王将手放到白羽的衣襟上,目的很明显。
“哦,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上厕所,额,对,上厕所!”白羽语无伦次了,鼻尖上都是汗。
“是吗?”王倏地睁开眼,再次用老鹰般的眼神看向白羽,白羽这才想起,王的读心术早就将她的心理读得个一清二楚了。
“额……”白羽纠结着是主动坦白还是怎么的。
“去吧!”王起身下床,让出了地方,白羽连忙下床,急匆匆往厕所跑去,不管有必要需要,反正跑一趟厕所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