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将白羽带回来后,冠还是停不住笑,甚至到了捧腹的地步。

“哎哟,笑死我了!看到姜吃瘪的样子真过瘾啊!以前都是王跟他对着干,今天那个姜女子也跟他对着干,前后夹攻啊!哈哈哈哈……”冠笑得直接摔倒了一旁的竹椅上,可怜的竹椅发出吱呀一声哀嚎。

“至于吗?你这么喜欢看姜王的笑话,你不怕报应吗?你就没有被人看笑话的那天吗?”鉴于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想法,白羽好心提醒好在得意忘形的冠。

“你不明白啦!我们兄弟四个,就只有姜跟我年龄相仿。轩王四百零二岁,比我们都年长,也是我们这里唯一的领导者,他就是出了什么错,我们也不敢闹他。西月,姜和我都是王的弟弟,平时就是辅助轩王而已。西月三百一十岁,跟轩王一样,老成的很,从来不会出什么纰漏让我们看笑话的。姜跟我二百五十岁,比我大五十岁,属于经常闹笑话的主。而且,今年他的岁数是二百五!这可是个吉祥的数字哦!哈哈哈哈。”冠又开始了没完没了的笑,白羽对他超低的笑点颇为无奈。

“冠王,您再过五十年,也是二百五十岁的啦!”白羽善意提醒,意在提醒某人风水轮流转。

“咳咳!”冠被激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自己口水呛着了。

“再说了,你们这么大喜大悲地,你确定你们能活一千年?”白羽继续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题。

“那还用说,我们的身体基因是经过强制设定的,不管我们怎么大喜大悲,还是像轩王一样不悲不喜,我们都可以活一千年,但是也只能活一千年。”冠说得吐沫横飞。

“那一千年时间到了呢?”白羽不免好奇。

“一千年到了,我们就要进2号房了!”冠撇撇嘴,似乎对最终的结果很不满意。

“去2号房干嘛?”白羽顺嘴就问了。

“回炉重造呗!”冠无所谓地抖抖腿。

“那你们不用子嗣来传承吗?重造完了还是你们自己吗?你们是想一直千年万年的活下去吗?”有太多的疑问了,白羽的脑子有点乱。

“子嗣?没有女人能生啊!再说了,谁养?交给地球人养吗?一直活着多快活,为什么不千年万年地活下去?!”冠摇头晃脑地扭着脖子,似乎哪里不舒服,“至于造完了是否是我们自己,谁知道呢?反正有一群人给我们做……”

“冠!你的话太多了!”王的声音传来,冠的脖子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扭着,似乎被人给掐住了。

“唉!王!王!哥!饶了我吧!”任冠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讨饶了。

“下次再胡咧咧,小心脖子被我扭断了!”王的话刚落音,冠的脖子就恢复了原状。

冠松了口气,开始狂揉脖子。

白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以冠白天的表现,白羽在心里给冠又重新取了个名字:漏勺!

很显然,冠都说的是实话,否则不会惊动了王。

也就是说,2号房里,有关系着这个这些外星人的生命的秘密。而余卿晨之前也去过2号房,现在欣然也进去了。新来的三个人里,只有白羽自己没有进去了。为什么呢?白羽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白羽很快就睡着了。

“羽儿,羽儿!”碧绿的草地上,一个长相跟余卿晨相似的男人焦急地喊着白羽的名字,布满汗珠的脸不停地张望。

“爸爸,我在这儿,我跟哥哥捉迷藏呢!”白羽从一堆晒干的杂草后面钻了出来,调皮地眨眨眼。

“哦,卿晨呢?”男人又问。

“不知道啊,他说让我躲好来找我的。”白羽迷茫地睁大眼,加入寻找的行列。

“一会儿看到你哥哥告诉他,家里出事了,叫他快点回家。”男人简单交待完了,又急匆匆地回去了。

白羽耷拉着小脑袋,不知所措。淡粉色的连衣裙上,沾着不少的草叶子,有青的,有干黄的,点缀成了美丽的图案。

“羽儿,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少年的余卿晨一手拿着一只桃子,献宝似的递给白羽一只,“隔壁的老奶奶叫我,我就去拿了。刚摘的水蜜桃呢,老奶奶说,特甜的,你尝尝。”

“哥哥,爸爸说,家里出事了,叫你回去呢!”白羽歪着脑袋看着余卿晨,没有接他手里的桃子。她年纪虽小,可也明白家里出事是大事。

“那我们回去看看!”余卿晨嘻嘻哈哈地啃着桃子,丝毫不往心里去。

上海的老房子都在很深的巷子里,余卿晨和白羽七拐八拐才到了家。远远地,就听到了家里的吵闹声。

“当年你明明说过,白羽是你朋友的遗孤,怎么现在又变成那个狐狸精的孩子了,你把我当什么?傻子吗?那个狐狸精害了我半辈子,我还替她养孩子。现在倒好,敢上门来要孩子,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余卿晨的母亲秦阿美哭诉着,“你这个白眼狼,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对不起!”余卿晨的爸爸余墨低着声音道歉。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把白羽从个肉疙瘩养到这么大,原来是替别人养的,还是那个贱人!你可让我怎么活啊?”依旧是秦阿美带着鼻音的控诉,无奈她的控诉始终像是在唱独角戏。

“对不起!”木头一样的男人,同样的道歉。

“哇……可让我怎么活啊!”秦阿美放弃跟自己男人交流了,直接哭得肝肠寸断,连门外的白羽都感到心酸。

“你先别进去,我进去看看。”余卿晨毕竟大点,事情也听了个大概,知道白羽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秦阿美的眼中钉。

“儿子啊!妈妈的命好苦啊!”余卿晨一进屋,秦阿美就嚎嚎大哭,就好像找到了依靠。

“妈,冷静点!”余卿晨变声期的声音跟鸭子叫一样,一听就知道是他。

“我怎么冷静啊,孩子!妈当年生你的时候,那个白眼狼在外面找了个姓白的狐狸精,我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自己走到医院去生。直到我坐月子,你爸都没管过我啊!连个人影都找不到啊!就为这个,我落了一身的病啊!浑身上下没一个零件是好的啊!后来那个白眼狼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骗我说,有朋友家有遗孤,叫我们收养。我没有女儿,收养也省得自己生了,我也没有反对。没想到啊,十年啊,我养了十年的女儿居然是哪个姓白的野种生的杂种啊!”秦阿美越说越伤心,嗓子都哭哑了,“现在那姓白的上门找女儿了,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妈,妈!你别激动!”对余墨做出的错事,余卿晨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劝自己的妈妈。

“我告诉你,姓余的。那个丫头,我不会交的,你就跟那个狐狸精说早就夭折了,没敢告诉她!我花了十年的心血我自认倒霉,我就当养只狗了!”秦阿美突然止住了哭声,声嘶力竭地朝余墨吼了起来。

……

“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有东西破碎的声音,秦阿美应该是无法忍受余墨的沉默,拿东西摔了。

“找不到白羽,会影响白莲的婚姻的。人家现在没法生育了,就等着孩子认祖归宗呢!”余墨有些为难地开口。

“我呸!你体谅她的难处,那我呢?我的十年心血算什么?你这个畜生啊……”秦阿美的嚎哭堪称凄厉,好几个邻居已经在门口朝这边看了。白羽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作为事情的主角,她自认无脸见人!

“不要赶我走,妈妈!”白羽在门外默默流泪。

西下的夕阳斜斜地照在白羽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出孤零零的长长的一条。

“白羽!白羽!”西贝的声音高分贝地传来,白羽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发现太阳已经从窗户照了进来。她今天睡过了头了。

白羽赶紧起身,幸好这里温暖如春,不需要穿太多衣服。

“白羽,你怎么今天不跟着冠去我们家了啊?”西贝看到白羽,立马叽叽喳喳跟只小鸟似的,“咦?你怎么满头大汗啊,有那么热吗?”

白羽摸摸额头,果然一头汗,还是冷汗。

“冠一早又去你们家了吗?”怪不得今天早上没有支使白羽干着干那的。

“是啊,我听着他们男人聊天怪无聊的,就来找你了!”西贝歪着脑袋,看着白羽嘻嘻地笑,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一览无余。

“你要是生个女娃娃,一定特别可爱。”白羽由衷地感慨,这么可爱的女子,来个缩小版的一定超赞。

“可惜,我不能生娃啊!”西贝的笑容淡了下去,有点小小的忧郁了。

“为什么?你身体有问题还是西月的身体有问题?”白羽觉得好遗憾,缩小版西贝一下子在她脑海中消失了。

“都不是,我和西贝不是同类啊,生不出孩子啊!你见过人和别的生物生娃的吗?”看得出来,西贝也觉得很遗憾,“其实我也特别想为西月生一个宝宝,是男是女都好。”

“那怎么办?那还不如嫁给我们3号房的那些男人呢!好歹是同类。”白羽想起那些3号房的年老色衰的男人,对自己的想法突然有些恶心。

“拜托,那都是祖宗级别的人了,我可没那个嗜好。再说了,他们是奴隶,不可以成婚的。”西贝白她一眼,受不了的样子。

“那这个地方,是不是就不会有小孩了?”没有小孩的世界是不完整的,白羽始终这么认为。之前白羽的职业就是老师,负责管理烦人大于可爱的小不点,着实也腻了。可现如今几个月都看不到一个孩子,心里还是挺失落的,感觉一下子没了生气。

“唉,有!不过都是些可怜人!不提也罢!”西贝难得地唉声叹气了一回,很快转移了话题,“冠跟姜干架了,你去看热闹不?”

“不-会-吧!这两个人这么幼稚?”白羽简直是不敢相信冠会做出这种事来。

“他们的年龄就相当于人类不到十八岁的样子,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了,走吧,去看看,谁赢了!”西贝拉着白羽就往外跑,因为来叫白羽,她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