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兰觉得自己的半边耳朵都是嗡嗡的声音,捂住的脸颊也是木木的,可见自己的父亲大人真是气得不轻啊!李思兰想到这儿就想笑却在牵动嘴角时才发现现在想笑都是件奢侈的事情,但是她却没哭,哭只会让打你的人得意罢了,一时间书房内静得连掉颗针都能听见。
李德胜出手完就后悔了,这个女儿已经嫁人了名分上还是个世子夫人,幸好还不得宠在婆家也没站稳脚根,她也应该不会告状去要不这事就大了。
“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叫你的丫环进来收拾收拾,你打算就这样回侯府让侯府以为你在娘家也没地位?”都到这份上李德胜想的不是补救而是吓唬李思兰,他还当李思兰是原来那个头脑简单得可怜的女孩.
“老爷,二姑爷来了,大郎君正陪着他来书房给你请安。”大管家李安在外面说道。这时侯谁来说话都是错啊!李安的后背都觉得被汗水湿透了。
屋里的两个人同样也是蒙了。李德胜是觉得今天自己真是没看皇历,为了璎儿的婚事才提前回来给这两个不成器的女儿说一说的,没成想大女婿来了也就算了,反正他是出了名的对老婆好;正准备把满腔怨气撒在二女儿身上,却不知道二女婿哪根筋搭错又跑来了。
“大郎君,老爷说让你带二姑爷先去花园逛逛,他和二娘子还有话要谈。”李安也很为难,可老爷交待的事又不能不做。
“哦?父亲大人今天兴致不错啊,都这么久了还扣着二姐不放呢!人姐夫都找人找到家里来了。”李剑可不信他那好父亲和他二姐能有那么多话要说。
“恒哥儿睡醒在那儿直哭要娘呢!”陆重远冷冷地说。
“这、、、这、、、、”李安真想现在地上有条缝,他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就不用看到二姑爷那渗人的目光了。
门终于被推开了,碧桃守在外面焦急的不得了,却又不敢推门进去,这外面可全是老爷的人。直到看见世子和大郞君走过来才伸手推开门,反正自己现在在侯府,老爷也没法秋后算账,看娘子要紧!
李思兰一回头就看到陆重远:一件月牙白的圆领长袍,金色束口箭袖,腰束一条三镶白玉带。本来就冷俊的脸上看起来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眸子里似乎还带有怒气!
“娘子你的脸、、、、、、”碧桃跟着进来便看到李思兰红肿的半边脸。
这一声惊呼才将李思兰唤醒,下意识的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一面。
“怎么?我们侯府的世子夫人得罪李侍郎了?”看着她那肿得老高的脸,陆重远的心里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世子误会了,我和小女只是在鉴赏一幅古画,却不小心把手挥在小女脸上了。”李德胜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解释站不住脚,可他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已打了侯府未来的当家夫人。在李思兰面前他可以装父亲的威严,在陆重远面前他还真没那个胆量。他在外面一向都分得清轻重,要不然只凭银子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那我可以带走我娘子了吗?”陆重远觉得这样的人真不配他称呼岳父。“拿帽子来给娘子戴上。”又望着碧桃。
“我叫人让青莲拿过来,应该快到了。”碧桃看见李思兰的脸后就去门外找人带话给青莲,让她们做好准备回侯府。
陆重远满意的点点头,不久青莲拿着帽子先赶来,他拿过来亲自给李思兰带上。这一刻李思兰是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是值得依靠的,她低着头被陆重远牵着一直走,一直走。
陆重远和李思兰坐一个马车,其他人坐在后面的马车上。陆重远拿过从侍郎府带出来的冰块轻轻地敷在李思兰红肿的脸上。
当那冷冷的冰块放在李思兰脸上时,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感动的。
那眼泪顺着脸颊掉在陆重远的手上,那灼热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心烫化一样“是不是很疼?忍一下就好了,我尽量轻点。一会儿你直接回丽澜院。母亲那儿我去说就说你身子不舒服要休息几日。那几个姨娘也先让她们不用请安了、、、、、、、”
听着他那么一个少言寡语的人却絮絮叨叨那么些话,李思兰再也忍不住扑在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起来。自从来到这个朝代她都是乐观积极的生活中。现在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都成亲有孩子了却被父亲给甩了一耳光,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悲摧的人吗?越想越觉得悲哀再想着自己当时来到这里的孤苦无奈更加不可收拾,似乎要将原来攒下的眼泪全都流完。
陆重远就这样轻轻地拍着她,却没有说一句话让她哭出来才好受些。许久李思兰才觉得痛快了随后就看到自己把陆重远月牙白的衣服打湿了好大一块,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没关系,后面车上有换的衣服,一会儿换了就是。”仿佛是察觉到了李思兰的窘迫,陆重远安慰道,又冲着外面说:
“含沙一会儿在知味轩停下,买些点心回去让娘子尝尝。含影去后面给我拿件衣裳来换。”
“是。”含沙含影都听到了刚才里面的动静,不过却什么也没有问,做下人就要有做下人的本分,不该听的就别听不该看的也别看,好奇心好死猫的事可不少。
“荷香酥饼是他们的招牌点心,一会儿你也尝尝,喜欢的话下次我再买回来。”陆重远又转头对依偎在身边的李思兰说。不知怎么的,这个时侯倒让陆重远的心里特别宁静,也许他和她真的能好好的过!
“嗯”这个时侯的李思兰特别脆弱又特别任性,依靠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大概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在这时侯想到那无根的浮萍;想到那随风飘散的蒲公英,居无定所的柳絮;想到那无枝可依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