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调任,与伙伴告别
天朝228年春,徐盛声名在外,即被调任,一家人开始准备,举步前往皇城盛京。
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六七年的地方,却是不舍得的。
徐英奇与徐曼儿便回到了之前的家,看着已是废墟的地方,迟迟的逗留。
跟随两人的是府上的护卫以及照顾兄妹俩人的近身丫环。看着自家少爷和小姐,虽然想劝慰一声,却又不敢打断那沉重的气息。
到了匠夫妇的坟前,兄妹俩人整整齐齐的跪拜,叩了三个头。
“阿爹,阿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徐英奇一脸坚定的望着父母的坟。
“阿爹,阿娘,不要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的活下去的,”徐曼儿笑了,让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留下。
待两兄妹离开,徐曼儿终还是忍不住的落泪。
徐英奇心疼的看着妹妹,“妹妹……”
“就这回,我保证,”徐曼儿抽泣着,却还是忍不住的多愁善感,若是没有人性,可是,却又眼巴巴的望着养育自己的人,在没有人性,也是……自己不是圣人,渴望的不过是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能够好好的活出自己罢了。
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约了小东和小羽在经常玩耍的空地见面。
看着一双核桃眼的徐曼儿,两人有些难过。
“蛮妹妹,你别担心,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去看你的,”小东像个小大人一般。
徐曼儿没有说话,却也多少因为离别之事,有些苦闷。
“等我长大了,会去盛京参加科考,到时候,便会去找你们的,”小羽也说道。
徐曼儿不愿让他们担心,便点点头,“好。”
“蛮妹妹,这是上回卖的东西,你收好,”小东将一袋子银两拿给了徐曼儿。
徐曼儿只是拿在手中,便知道了什么,她将里面的银两取出一半收下,其他的直接交还给小东,“说好了,你们一半的。东哥哥怎么能这样都给我。”
小东憨憨的笑了,“我和羽只是跑腿,就拿了蛮妹妹的,说不过去,蛮妹妹,你还是拿回去吧,到了盛京,也能买些喜欢的东西。”
“对啊,我和东哥已经攒了不少,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小羽也说道。
徐曼儿摇摇头,“物有所值,虽然是我的手艺,可是,之前就说过的,没有你们,那东西再好,卖不出去,也是没用,那是你们应得的,两位哥哥若是与我推辞,日后,我便再也不理你们了。”
小东与小羽对视了一眼,皆笑了,看着徐曼儿。
“这般,我们便占了便宜就是,”小羽笑道。
“就是蛮妹妹可别不理我们才是,”小东灿灿笑道。
徐英奇虽然话少,可是和小东小羽的友谊却也深厚,三个小男孩彼此对望,默契的点点头。
(二十二)前往盛京,山贼,异样心态,杀贼
交接好县衙事宜,徐盛便带着一家人一起前往盛京。早在先前管家徐福便先带着一些下人家眷提前一步回盛京徐家祖宅打理。徐盛与冯氏,徐英奇,徐曼儿一家四口,并四个侍卫,加上戴尤风共九人,一行人倒也不急着赶路,便有些游山玩水的味道。
难得能有这样的清闲,徐盛乐得过一过,每天都会给兄妹二人讲些有的没的。为了配合,徐曼儿便也笑呵呵的,有事还会拉拉徐英奇的衣袖叫他也配合笑一笑,可是偏偏越是大了,徐英奇就越不爱笑,看不出情绪。
徐曼儿汗颜,敢情儿,这个哥哥日后要走冰山路线?
虽说如今正是赫连国逐步繁荣的时期,可是,好巧不巧的,却赶上了山贼下山。
就在徐盛夫妇带着儿女在一处茶摊休息的时候,一伙山贼便将这出茶摊团团围住了。
戴尤风没有妄动,护着主人一家,让侍卫伺机行事。
“姥姥的,全都给我呆好,敢动一下,爷爷的斧子可不保证,”那头头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只眼睛蒙着,的确很有强盗的味道。
几个小贼目正检查着车马情况。
其中还有几个正观察着人群,除了徐盛他们一批人,还有几个百姓,角落另有七个衣着一致的浪人打扮的人,六个年龄都是二十出头,其中一个看着较小,不过十几岁的模样。
戴尤风没有出手正是看好了那行人,看身形,也认定了不是那些小贼能比的。
这时,那行贼人看着徐盛身边的冯氏,不由的眼前一亮。
“大哥,那有个漂亮的女人。”
那贼头目听着看向冯氏,不由的笑了,一脸的猥琐。
冯氏吓得躲到徐盛后面,又将两个孩儿护在怀中,担心的看着徐盛,“老爷……”
徐盛皱着眉,看着那贼头目,“尔等光天化日怎可如此放肆,吾乃朝廷命官,岂容你们造次。”
那贼头目一听,不由的大笑,“姥姥的,在那边唧唧歪歪什么东西,我呸,管你是谁,就是皇帝老子,爷爷也照抢不误。哈哈,管你什么东西,死在这荒山野岭,你就是变成厉鬼又乃我何。把那娘们抢过来,其他的统统杀掉。”
贼头目一声令下,那些贼人便兴奋了起来,举着刀剑,毫不在意的朝人砍去。
眼看着几个百姓被杀,戴尤风与几个护卫也顾不上,护着徐盛一家与那些贼人打了起来。
“哥哥,”徐曼儿看着脱身而出的徐英奇有些担心。
“英奇,”冯氏更是担心不已,只能护着徐曼儿,能保一个是一个。
那边的那行浪人也已经动了手。
“姥姥的,还有点本事嘛,哈哈,这样才有看头,”那贼头目哈哈大笑,便举着那把大斧子加入战线。
徐家的一个侍卫被生生的劈开了。
“啊……”冯氏吓住了,紧紧的搂着徐曼儿,将她护在怀中,遮着徐曼儿的眼睛。
“哥哥……”徐曼儿哪里肯躲着,拿开冯氏的手,紧紧的盯着战场,见到徐英奇与一个贼人纠缠,没有武器的徐英奇,肯定占不了优势。
那群贼人少说也有二十多人,而这边的却不过十几人,眼看着那个贼头目拿着大斧子朝着徐盛他们这边来,徐曼儿不由的睁大了眼。
只是刹那间的交错。
没有人看到发生什么事,太突然,太怪异,却是不争的事实。
徐曼儿整个人,连带着一把木剑,却是挂在那贼头目的身上。而木剑插中的地方,正是心脏动脉处。
贼头目睁大了眼,却已经没有了声息,直到死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杀。
(二十三)惊吓,叶浩
树倒猢狲散,没有了头目,这群贼人便溃烂不堪。
徐曼儿掉到了地上,傻傻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尸体,在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哇………”
哇的一声,竟没有预兆的哭出来。
“曼,曼儿……”冯氏惊恐的跑去,抱住徐曼儿。
“娘亲,娘亲……”徐曼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很害怕,除了害怕,还是害怕,自己,自己竟然,杀人了……
那伙贼人被生生擒住,那七个浪人却是训练有素的将他们绑在一起。
七人中,那十几岁的少年走到了徐盛面前,拱手,“边城副将叶浩,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徐盛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竟是边城将领,赶紧还礼,“原兰岭镇县官徐盛,调任回往盛京待职。”
“原来是徐大人,家父经常提起,”叶浩又行了个晚辈之礼。
“令尊是?”徐盛不解的看着他。
“家父叶青云。”
“原来是右相大人,”徐盛不由的笑了,看着叶浩,“大公子长大了,好,好,果然少年英雄。”
“徐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徐大人你们还是先行赶路,等小子先将这行贼人送到附近府衙,在赶上大人你们,做个伴儿,”叶浩一脸不容置疑,看着徐盛说道。
徐盛点点头,“如此甚好。有劳大公子了。”
叶浩七人带着那伙贼人离开了,徐盛命令整备,便来到冯氏身边,接过惊魂不定的徐曼儿,看着冯氏道,“夫人,咱们还是先赶路。曼儿吓得不轻,好好休息就好。”
冯氏却是担心,“老爷,曼儿……”
看着女儿的模样,徐盛也是心疼,却也咬咬牙,“曼儿吉人天相,断不会因为这遭垮掉,你要相信她。”
徐英奇早已来到他们身边,看着妹妹徐曼儿,又看看徐盛与冯氏,“父亲,母亲,走吧。”
徐盛点点头,看向戴尤风,“老戴,将牺牲的护卫好好埋在再走。”
说完,便带着妻儿上了马车。
埋葬好那个牺牲的护卫,一行人便有出发了。
日落时分,叶浩一行人赶上了他们,便结伴同行。
(二十四)吾本无心,害怕失去
徐曼儿觉得自己浑浑噩噩,脑海出现的是哪个贼头目狰狞的面目,她害怕极了,拼命的跑,却怎么也逃不掉,最后,一狠心,不知怎么的就拿出一把木剑,然后,反应过来,木剑就扎在那贼头目的心口。可是,那贼头目却不见倒下,狠狠的瞪着自己。
不,不,徐曼儿摇着头,“不要,不要,父亲,娘亲,不,不……”
她不后悔,是的,不后悔,一阵清脆的声响,总觉得好温馨,是……谁?
徐曼儿记得这个声音,似乎听过,很熟悉,然后,她睁开了眼,那声音却不见了。
“曼儿,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你终于醒过来了,”冯氏泪眼婆娑的看着徐曼儿,角落里,徐盛和徐英奇也是忧心忡忡。
徐曼儿愣了愣的看着冯氏,不由的伸手,想要去抚平那皱着的眉头,却发现,自己的手短,而手腕上的那个银手环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徐曼儿愣了愣,看了看手腕,没有错,是这个声音,把自己从梦魇中带回。
徐曼儿不由的笑了,小脸却毫无血色,看着冯氏,“娘亲,你怎么了?为何愁眉苦脸?是不是曼儿惹娘亲不高兴了。”
冯氏愣了愣,拭了拭眼泪,笑道,“傻孩子,娘亲哪有不高兴。”
徐曼儿灿灿那一笑,“娘亲,饿了。”
徐盛也是放下一颗心,便朝着外头的戴尤风道,“老戴,停下来休息。”
马车边听来下来,冯氏带着徐英奇出去张罗着吃食。马车内便只剩下徐曼儿与徐盛。
徐曼儿坐了起来,看着徐盛,便来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低着头,“父亲,我……我杀了人。”
徐盛自己是官,一向爱民如子,即便对方是强盗,哪怕在邪恶,也是要按照律法办事。虽然徐曼儿因为这件事,昏睡了好几天,可是徐盛终究不能释怀,一个七岁的孩子,竟然能够取人性命,而且那般的……
徐曼儿也是明白的,徐盛看着自己的复杂,虽然杀戮并不是自己愿意的,可是,却为何偏偏是自己?只怕,除了哥哥徐英奇能够理解,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吧。
徐盛叹了口气,“曼儿,你老实告诉父亲,这是,你的本意吗?”
徐曼儿愣了愣,“我,我只是,害怕,我怕……”
“你怕什么?”徐盛安静的看着她。
“我怕父亲和阿爹阿娘一样,”徐曼儿咬着嘴唇,是的,她怕,不管是不是本意,想要伤害自己亲人的人,绝不放过。
徐盛愣了愣,“那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出手的吗?”
徐曼儿抬起脸,茫然的摇头。
“唉……”徐盛叹了口气,伸手扶着徐曼儿的额头,“孩子,你只要记住,无论你做错了什么,父亲与你娘亲,都不会真的怪你的。只是,你莫要令我们失望。”
徐曼儿点着头。
“你看看,这小脸,皱成这样,”徐盛笑了,一改平日的严肃,“走,不是饿了吗。父亲抱着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