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添香回到西经阁,想想今日的事情就生气,宁采橙翻身也就罢了,就连谢让这个小贱种也学会了讨好太后,偏偏自己的儿子那么不争气。她恨恨地握紧了拳头,与其想着扳倒宁采橙,倒不如让谢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郑子,过来。”景添香喊道。
“娘娘,有何吩咐?”小郑子问道。
景添香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小郑子说着马上去办,离开了西经阁。
谢忱已经安排傅博尧老先生为谢训、谢让、谢惜传道授业解惑,第二日三个孩子都到齐了。傅老先生先是教他们念了几句子曰,忽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便匆匆往茅厕走去。
谢让觉得傅老先生第一次给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上课,以他的谨慎性格,不该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有人故意支开他。那人大多数是冲自己来的,如果自己此时离开,恰好落入虎口。
于是,傅老先生刚刚离开,谢让就对另外两个孩子说道:“我们玩石头剪刀布吧,输了的人要往脸上涂墨汁。”
谢训和谢惜都是孩子心性,连忙举手赞同,不一会儿,三个人都变成花猫,脸上涂抹得就只剩下眼睛了。
果然,不一会儿啊,谢让就察觉到有人将窗户纸点破了,然后导进来一根竹筒,这明显是想往屋里吹迷香。于是,谢让使劲闭着气,看到谢训和谢惜倒下之后,自己也假装倒下。
接着,一个叫林显的人走了进来。他刚刚来宫中任职不久,景添香派小郑子找到他,承诺只要他杀死二皇子,就让他离开皇宫,给他金银,保他一辈子都花不完。一个小小的侍卫,要想在皇宫内脱颖而出,升到侍卫统领一职,要熬很久很久,还不一定有机会,所以,他果断地接下了这笔生意。
景添香实在是算漏了一点,这三个孩子来读书,穿的是一样的学服,连发髻都特意梳成了一样的,谢训虽然比谢让大了一岁,可是两个人身高身材都极其相似,若不看脸,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杀手一把揪住起昏迷在桌子上的孩子,却发现大家的脸都花了,就算认识二皇子也没用。反正这几个人都已经昏迷了,林显也也不怕他们把自己的话听去,自言自语道:“我若是杀不了谢让,只怕环妃娘娘就把我杀了,不如……”
林显举起刀来,但是又放下了:“不行,这三个人当中,其中一个是环妃娘娘的孩子,若是连他也伤了,只怕我会吃不了兜着走,哎,等下次吧。”
林显说着离开了这里。谢让怕他在下学路上拦截自己,便从书篓里拿出了跟爹爹要来的钻天炮,然后走到门口,拉动钻天炮上的绳子,顿时,一股火花带着声响升上了天空。谢忱告诫过谢让,若是无事,不得随意放钻天炮,这孩子一向懂事,如今炮响,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于是,谢忱赶忙带人往学殿走去。
看到爹爹赶来,谢忱飞快地跑到他的身边,钻到他的怀里哭着说:“爹爹,有人要杀我!”
“你怎么往脸上抹了这么多墨汁?跟哥哥妹妹玩抹的吗?他们只是陪你玩,不是杀你。”谢忱耐心地解释道。
“爹爹,孩儿涂墨汁是为了保命的,要杀我的人是个侍卫,他拿着刀。”谢让说道。
“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这种事情。阿训和阿惜怎么了?”谢忱刚刚还以为阿让是遇到什么事情,小题大做了,可是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另外两个孩子,他也觉得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