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夜时分,燕明哲夜观天象,依然是三星辉映,只是帝王星和玄武星之间有荧惑星显现,或明或暗,不甚明显。而那颗无名的星宿虽然明亮,但周围无一辅星在旁,只是隐隐感觉有紫气聚集,很难说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燕明哲已经确定这玄武星正是钦差宁王齐流焰,当今皇上手刃兄弟,夺得帝王,虽然即位后恪尽职守,勤勉治国,但终究在名义上输了些,所以帝王星也一直就是如此,不甚耀眼,如今左辅暗淡,终究输了些气势。而宁王地位、名义俱在,特别是皇上膝下子嗣不丰,唯一的皇子也胆小懦弱,正是应着时机。唯一的变数便是那颗不知名的星宿,但又让人参不透,“唉!”一声长叹由感而发,看来大齐的将来必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啊。
“师弟为何叹气?”古道远从燕明哲开始观天时,就一直站在身后看着他。
燕明哲转过身,看着这个近二十年不见的师兄,突然觉得时光过得真快,他们都老了,微微一笑,“师兄!你来了。”想是知道古道远必定会来找自己一样,伸手邀请他坐下,提壶到茶。
古道远其实和燕明哲同感,如果没有泗城的旱灾,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相见了。而如今见了却又发现,过去事早就过去了,再回忆起来除了觉得当初的幼稚,还有的就是倍感珍惜的师兄弟情谊,老了吧。“恩!师弟这些年可好?”应邀坐下,顺手接过茶水。
“还好!师兄呢?”
“每日忙于政事。日复一日罢了。”
“师兄一心为民,师弟可敬。”
古道远笑笑,“师弟也是金州的大善,百姓之福啊。”两人互相吹捧着这客套的互夸,都不直觉地笑了。笑过后,是一阵沉默,许是长久不联系,不知说什么好吧。
还是古道远先打破沉寂:“师弟刚才叹的可是这三星辉映?”古道远看着天空问道。
燕明哲抬头看天,“是啊!天存异象,总非好事吧。”
古道远点头同意,“宁王终非池中之物。近日相处观察其为人、能力、气势都不错,天意如此,我等也只能顺应天命吧。”
“顺应天命!”燕明哲想的却是,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冉冉死吗。他没有说出心中的难言和痛苦,只是有着诸多的无奈和不舍。
古道远感受到了燕明哲的心境,想来他是不想谈这个话题吧。也是,即使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总是会让人唏嘘不已。于是岔开话题,谈起往事,又聊起泗城旱灾,师兄弟两人座谈一夜,天空微晰,才各自回屋小睡一会去了。
(二)一团又一团的迷雾围绕着流焰,他看不清周围,摸索着前行。迷雾散开,是一座花园,百花齐放,美不胜收。他走在花丛中,蝴蝶环绕飞舞。前面是一间木屋,很熟悉,是在哪里见过吗?流焰迷惑。看着屋前的小院,环绕着种了些果树,如今正是花期,传来阵阵清香。一口小井,驾着小小地水车,水车的出水口正好在水缸上。木桶、水盆、洗衣板一应俱全,放在井边。小院的另一角是一架秋千,微微吹来,绳子轻轻摇晃,带着木板也晃了晃。秋千边,一根长绳绑在两树之间。流焰可以想象,屋子的男女主人一个坐着秋千摇晃,一个躺在绳上瞌睡。推开门,木门“吱呀”的声音响起,屋内的摆设就如一般的农家,木桌、木椅、木凳、木床,堂前的寒梅傲骨而放,“我画得是你啊,你就如这寒梅一般,看着娇艳柔弱,其实是傲骨铮铮!”脑中突然闪现这句话。
流焰笑了,摇摇头,想着又是这个梦境,不过这个小屋倒是挺让他喜欢的。梦境很真实,他可以在这个小屋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对了,左边有个书房,他可以拿本书来看。转过身,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子正看着他,“是你!”两人一口同声。
天明,梦醒,流焰和燕嗣冉同时睁开眼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