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他刚才没有克制住?
博弈如此怨恨自己,即将弥留的甄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着他:“博弈…谢谢…谢谢你…送我….回家…”甄雅话未说完,人就晕死在甄阳丞相怀中。
这一刻,博弈差点跑过去将她夺回,可身子已被黑风和子相抱住,死活不放开 。
“甄雅…甄雅…”博弈用尽全力挣扎,子相和黑风根本制止不了他,为了王爷的安全,子相和黑风只能以上犯上,点了博弈的昏睡穴,才将伤心过度的澜亲王制服,扛着他飞跃围墙而去。
爱女为他挡剑晕厥,甄阳丞相已无心追去,立刻命人请来东夷最好的大夫救治爱女。
三个月后,雅香阁。
香飘四溢,蝶儿轻舞,如此美好的早晨却传出一声叹息。
“唉!”
没劲,没劲…
抱怨声从花园凉亭内传出…
紧接着…
“二小姐,您怎么了?”尤儿看着愁眉不展的甄雅,轻声的问。
甄雅从凉亭石凳上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园中的各色花儿,幽幽一叹,“尤儿,你说澜亲王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尤儿眨巴着大眼思考了一会,“应该会这么想。”尤儿说完见二小姐脸色瞬间黯淡,她赶忙改口:“不会,不会啦!”
算了,尤儿只会敷衍她,她何必问这丫头,还是自己去找答案吧!
想着,甄雅人已奔去东夷国驻军营地,刚进营口,守卫士兵慌忙点头哈腰的招呼:“甄将军,早!”
“早!”甄雅乐呵一笑,对士兵挥了挥手,士兵们见到这位只用短短两个月时间就做上将军的女孩表示深深的佩服。
两个月前,甄雅身体康复,甄阳丞相大喜,曾许诺甄雅,只要甄雅想要的,他一定满足她。
甄雅并没有仗着爹的恩宠胡乱要求,她只想爹给她一个投军的机会。
甄阳丞相见过甄雅的身手,也深信他这个女儿有将才之风,所以,甄阳丞相大胆向东夷君主请命,君主一听女子从军,甚为惊奇,便恩准了。
甄雅进营那天,所有将领小兵都在暗地里笑话她,说她母鸡打鸣,阴阳不分,这些话,甄雅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瞧不起女人的男人一个个跪在她面前齐声高呼:“甄将军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个理想完全不是梦,一月前,东夷和南新一战中,甄雅运用了诸葛亮的草船借箭,将南新近百万新型“飞云”箭全部归纳东夷,后用飞云箭打败南新,南新被迫割让土地和谈。
东夷成功拿下南新十三座城池,甄雅自是功德无量,君主龙颜大悦,御笔一挥,甄雅的将军梦圆满完成了。
坐上将军的宝座,那群曾经瞧不起她的人全都跪在她的面前俯首叩拜,那感觉真TM爽上天了。
如今的甄雅,今时不同往日,在军中,她大肆挥洒聪明,在家里,她大肆折磨那些个欺负她的人,如此逍遥又强势的日子,她过着过着就腻了,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是那个刺了她一剑而后就杳无音讯的澜亲王吗?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甄雅的心情就格外低落,三个月前,她一心求死,替爹挡下了博弈那一剑,之后,她就昏迷了,伤愈后,爹告诉他,博弈临走前撂下狠话,“告诉甄雅,不管她死还是活,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
他不想见到她,可她很想见他,很想当着他的面说声对不起,她真的不该为了自己而算计他。
每次,她托东夷去西梁的商人带给澜亲王的信件都已石沉大海,毫无回音,而她还不妥协,继续给他写信,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回她书信的。
进入主帐大营,甄雅坐在案台前铺好纸张,正准备写信之时,有士兵急急来报。
“禀告甄将军,边关八百里加急战报请过目。”
“呈上来!”
甄雅放下毛笔,士兵呈上战报,看完最新战报,甄雅心中一惊,“为何说好和东夷联手的北里会和西梁结盟呢?”
北里兵强马壮,西梁又有天下第一战神澜亲王坐镇,若这两只凶残的老虎真的结盟,那么东夷和南新的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两只老虎联盟,她必须赶在他们结盟前消弱一方势力。
不过,甄雅深深明白,这两只老虎非常的凶猛,她无论招惹那一只都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经过和丞相爹爹协商,甄雅终于有了一条搞破坏的大计策,可惜这个计策甄阳丞相很不赞同。
“雅儿,爹不能让你去冒险。”经过甄雅挡剑事件后,甄阳丞相已经将这个女儿当成手心肉来疼爱,如今,甄雅又大有出息,甄阳丞相更加以女为荣,在朝中,那些大臣都夸他生了个好女儿,每每听到这些,甄阳丞相心里总是乐呵呵的。
如今,女儿要以身犯险潜入北里搞破坏,还准备色诱北里国太子,在这件事情上,甄阳丞相说什么也不能愿意。
爹不愿意,甄雅明里答应不去,暗地里她早就收拾好了包袱连夜出城向北里国进发了。
数天后,北里国都城。
晴朗清凉的天气,北里风一个人坐在茶楼二楼品着上等的龙井;此刻,茶楼二层已被他包下,身旁只留下一名太监伺候。
天生好静的北里风静静注视着街道上的行人,希望能看到一番调节心情的美景。
如今,北里朝中佞臣当道,父王又听信谗言,对他这个太子毫不信任,每每想到这些,北里风森冷的俊庞更加阴寒,身旁的小太监总会被太子爷那冷魈的俊庞吓到,这会全身都在发抖了。
就在此时,街上一抹纤细的娇小人儿吸引了他的注意,她出现后就趴在街边,身旁木板上写着:“卖身葬父。”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子民竟然穷到要卖身葬父?
这个醒目的牌子深深刺激了北里风的心。
而在另一方面,甄雅一天前潜入北里国,四方打探关于北里太子的事迹。
一天下来,她终于把北里太子爷了解透彻,故而演出了这场卖身葬父的好戏,也成功进入了北里太子爷的视线范围之内。
不过,那位太子爷生性多疑,她还得加码赚同情,这个同情筹码,甄雅已经事先布置妥当,这会已经出现在东街头了。
“让开,让开!”这时,东街闯来一匹骏马,不顾街上百姓安危,在街道上横冲直撞,直袭甄雅跪立的街边冲来。
看到这一幕,茶楼上的北里风已然坐不住…
街道上,那匹快要直奔完全不知闪躲的娇小身影,马上的人大喊:“滚开,快混开!”
不管马上的人怎么怒喊,街上的娇小身影依旧没有退让之意。
眼看着那匹快马要从娇小身影身上踏过之时,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掠过马前,将跪在街边的娇小身影拦腰抱起,几个起落立在了安全地带。
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美人儿,北里风心底荡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他并不是好色之徒,但怀中人儿五官精美,秀色撩人,尤其她那缺乏安全感的惊恐模样,深深的触动了他男性强烈的保护欲。
他想保护她!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震惊了北里风的心,他阅女无数,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想保护一个女子想法,而这个女子他并不了解,却被她牵动了 整颗心。
成功抓获北里风的心,甄雅心情大悦,但那张如花般的小脸依旧惨白,惊魂未定的美眸微微扬起,细细的打量着这位北里有名的美男子。
果然,这位传说中的北里太子爷是个标准的美男,他身材伟岸,五官俊美,还有一颗善良之心。
就因为他善良,正直,甄雅才选择他为破坏西梁和北里结盟的强力阻碍。
而今,她已经成功获取这位太子爷的同情心,只要她加码饰演弱者,他一定会对她倾心爱护,而后她就可以在他耳边煽风点火,为所欲为了。
想着,甄雅内心无比的欣喜。
“姑娘…姑娘…”北里风轻呼着怀中人儿,良久也未见她应声,他暗想,姑娘一定是被刚才的快马吓坏了才会如此惊魂不定。
实则,甄雅是被内心的欣喜冲晕了头脑,一时间忘记答应他。
不过,他后面那句姑娘,甄雅是听到了,她微微抬眸望向那双充满关爱的俊眸,颤声道:“公子…我怕…我好怕…”说话间,甄雅将那惨白的小脸没命的往北里风怀中深埋,似乎在找一处安全之地多次一般。
她如此娇弱可怜,北里风情不自禁的将她紧抱入怀,柔声安慰:“别怕,别怕,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北里风的女人,我会 好好疼你,爱你,绝对不会让你再遇到任何危险。”
说出这些话,北里风都怔住了,他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上心,还一点都不觉得有悔呢?
“谢谢公子刚才救命之恩,但请公子给雅儿银两,让雅儿那苦命的老父亲入土为安。”得到北里风的承诺,甄雅变本加厉,伪装成一个孝感动天的好女儿。
果然,北里风被甄雅的孝心感动,立刻命人将甄雅捡来的路边要饭老人尸体风光大葬,还在老人墓碑前许诺,他北里风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照顾甄雅,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丁点伤害。
有了北里风的宠爱,甄雅成功踏入北里国东宫,虽然东宫已经有主妃和三大侧妃,但甄雅的住入礼节和太子妃同等,这让名副其实的太子妃怒火难平,隔三差五都会跑来甄雅所住的雅园捣乱闹事。
甄雅一直强装弱者,受尽太子妃凤梨各种欺负,但她没有在北里风面前说妃子妃半句不好,反而,她一直夸赞太子妃仁德,是个很善良的姐姐。
听到甄雅夸赞太子妃,北里风甚为欣慰,本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凤梨,让她高兴高兴,哪知凤梨在北里风开口之前对甄雅好一顿数落,什么狐狸精,伪装可怜,之类的话,北里风听后愤怒不堪,一气之下,接连数天都没有踏进凤梨寝宫半步。
这些天,北里风都留在雅园陪着甄雅,甄雅借着老父亲丧期守孝一直不愿和 北里风圆房,这让北里风十分心焦。
他一个正常男人,每天伴着柔美可人的爱妃,却不能同床共枕,这种滋味实在难以忍受,每每动情之时,爱妃总是拿出那个孝子挡在她眼前,说什么百行孝为先,说着说着,北里风就打起瞌睡,自己乖乖的回书房睡觉了。
看着北里风踏进书房的背影,甄雅拍了拍小小的胸脯,靠在花园中石柱上,长长的嘘了口气:“好险啊!”
这些日子以来,她每天都要找各种借口不让北里风对她越轨,她真的有点心力交瘁了,但想想东夷和南新的百姓,她这点牺牲似乎又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