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可能吗?

博弈若想她死,她早就没命了,何必无聊到给她下毒,搞不好,博弈迷晕她另有隐情,至于这个隐情是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暂且不想那个混蛋了,她该想想如何却赴太子妃的鸿门宴了。

这事要从,甄雅一进门说起。

就在前一刻,甄雅刚刚潜进雅香阁,尤儿就躲在墙角喊住了她。

“小姐,不能进屋,大夫人的人都在屋里。”尤儿边说边拉着甄雅躲进花园黑暗处的墙角。

“他们来守株待兔?”甄雅好笑的问,美眸无意间瞥到几道黑影向花园黑暗处走来。

“二小姐…”尤儿拽着甄雅的衣袖,惊恐的低喊,“不好了,他们走过来了。”

触及到尤儿颤栗的小手,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从甄雅心中窜起,她握住尤儿的手,慎重的说:“尤儿,你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对付他们。”

“不行,尤儿要保护二小姐。”听完甄雅的话,尤儿头摇得和 拨浪鼓一般。

“嘘!”甄雅给尤儿打了一个手势,抬手在她肩上拍了拍,语重声长交代:“尤儿,若是我阵亡了,你记得去城西桃花山找一位名为梁博弈的人,他会帮我好好照顾你。”

虽然澜亲王那么对她,但是甄雅能断定澜亲王是个君子,若尤儿去找他,他一定会对尤儿好的。

在甄雅的强烈的命令下,尤儿只好躲在黑暗处不出声,甄雅则大摇大摆的步出黑暗处,她刚到花园中,就被四个黑衣护院围攻。

“别介,我和你们去赴宴。”为了不拖累尤儿受罪,甄雅很识趣的随着护院走出雅香阁,向前厅进发。

前厅内,灯火通明,一桌丰盛的酒席摆设其中,主座上,锦衣华服的太子妃甄珠脸色凝重,一旁陪衬的大夫人 面色低沉,旁边站立的丫鬟家丁宫女太监相继垂下头去。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胆寒心颤的森冷气息。

恰巧这个时候,甄雅被护院带来前厅,她刚进门,就被四名护院按跪在甄珠身侧。

“你们放开我!”被无辜拿下,甄雅顿感事情严重。

“臭丫头,你这几天无辜外出,都做了些什么?”大夫人投给甄雅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

外出?她掩饰得很好,肿么还是被发现了…不过,发现救发现了呗,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任谁也别想对她鸡蛋里挑骨头。

正在她得意之际,一直端着高贵架子的太子妃缓缓开口了,“妹妹,你这些天怎么了,竟然野到外面私通外国奸细。”

私通外国奸细?

这话怎么说?

甄雅抬起美眸盯着甄珠,一字一句的问:“请,你,别,恶,意,栽,赃。”

“放肆!”甄珠大怒,一个眼神,身旁的太监很不客气的扇了甄雅两巴掌,狗仗人势的骂道:“二小姐,注意分寸。”

“呸!”狗奴才!甄雅瞪着眼前那耀武扬威的死太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手脚被护院制服,她一定跳起来打得他屁滚尿流,满地找牙。

这时,大夫人起身,走到甄雅前方,那双犀利的眼眸冷冷的盯着甄雅:“你别以为甩掉了我派去的人,你就能和那个外国奸细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我做了什么?”大夫人的话甄雅感到莫名其妙。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大夫人怒斥,给了护院一个指令,“将这个败坏相府门风的贱人关进地牢,等相爷回来再加严惩。”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护院将愤愤不平的甄雅扔进了黑暗潮湿的相府地牢。

另一边,子相携带重要情报赶回桃花山。

书房内,博弈翻阅着最近几月的军务总汇,俊眉微微紧蹙。

这时,书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听到房内传召声,子相慌忙推门而入。

“爷,十万火急!”子相进门直奔博弈书案,将一封密函交代博弈手中。

博弈结果信快速打开,仔细阅读了信内文字,瞬间,俊庞色变。

“该死!”博弈一拳头砸在书案上,邪气的双眸似乎要喷出火来。

“子相,立刻通知黑风回营。”一声令下,子相速速领命退下。

子相离去后,博弈将那封密函撕得粉碎。

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东夷国那几个霸占朝纲的奸猾老儿,可皇兄不听劝阻,认为西梁和他们友好就能拿下东夷,现如今,那几个老匹夫反过来将西梁出卖,诛杀重臣一事就宛如一根导火线,东夷国一定会将这根导火线传播四方,博弈担心,东夷借着此次事件联合其他两个攻打西梁,到时,西梁腹背受敌,岌岌可危呀!

为了大局,他必须立刻启程回西梁军营,做好一切战前部署,希望能帮西梁渡过此次劫数。

回营前,博弈心下一直牵挂着甄雅,担心他离开后,甄雅会受到伤害,故而吩咐子相将茶术秘方转交给甄雅。

子相对甄雅毫无好感,但王爷之命他不敢不从,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桃花山等候甄雅。

谁料,博弈和黑风前脚离开不久,桃花山就被东夷官兵重重包围。

此刻,桃花山山道上,一道倩影连滚带爬的往山上跑去,口中喃喃自语:“尤儿,你一定能找到那个叫梁博弈的人,那个人一定会帮你救二小姐的。”

怀着这丝信念,尤儿不顾自身安危潜入桃花山,跑进桃花林,她殊不知桃花林某处已有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眸恨恨的瞪着她。

冷不防,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从尤儿身后掠过,一心只想找梁博弈救二小姐的尤儿完全没有察觉。

当尤儿快要踏进桃花阵之际,一把锋利的长剑指在了她额间印堂穴上。

“啊…”一声惊呼,尤儿被寒光闪闪的剑气吓晕过去。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一辆飞速奔驰的马车里,旁边还坐着一位正在打瞌睡的俏书生。

这书生五官俊秀,仪表不凡,尤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哪知,在她贪恋书生美色之时,沉睡中的书生突然睁开的双眸一怔不怔的望着她。

四目交接,说不出的酥麻感遍及尤儿全身,她的心里宛如几只小鹿在来回碰撞,瞬间,她那秀气可人的小脸红晕满布。

尤儿仓惶的垂下螓首,再也 不敢和书生对视。

顷刻间,车内气氛变得非常诡异。

良久,书生轻咳两声后问道:“你去桃花山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尤儿随即抬起头看着书生,着急的问:“公子,我为什么在这马车里?”

书生细细打量了尤儿几眼,然而说道“是我把你从桃花山带上这马车的。”

尤儿听后大喜,“公子,梁博弈这个人你认识吗?”

“大胆,竟敢…”书生打扮的子相差点说露嘴,他警惕性的改口:“你找他做什么?”

尤儿毫无心机,将她找梁博弈救二小姐的事情告诉了子相,子相得知甄雅被关进地牢,心里对甄雅的怀疑瞬间一扫而空。

原本官兵围剿桃花山,子相便怀疑是甄雅出卖了王爷,现在看来,甄雅似乎是受了他们的牵连,他要不要将这件事情飞鸽传书通知王爷呢?

子相犹豫不决之际,尤儿突然说道:“我家二小姐昨晚为了不拖累我才被大夫人关进地牢的,她临走前和我说,叫我去桃花山找梁博弈,但她并未没有叫我来找梁博弈救她,我知道,二小姐是不想连累朋友,只是二小姐人单力薄,相府里的人都巴不得她死去,上次,大小姐为了太子妃之位,将二小姐推下古井,幸好二小姐福大命大才逃出升天,如今…”尤儿说着说着已是泪流满面,不知为什么,尤儿就像将心事全部告诉子相,尽管子相冷着脸不搭理她,她也深信,子相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看着尤儿为主落泪的脸庞,子相生平第一次心软了。

三天后。

博弈,黑风快马加鞭抵达边境小城,正在茶楼歇脚之时,忽见信鸽落肩。

博弈拿下信鸽腿部信件,看后甚为震惊,立刻命令黑风返程。

“王爷,您不能再回去了,那边实在太危险。”黑风看过信件,虽然信件是子相亲笔,但是王爷身系西梁大军统帅一职,怎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回到危险之地。

“她是被我连累的!”博弈心意已决,他将帅印交到黑风手中:“黑风,你和黑云是本王最相信的人,若是本王有什么 不测,这西梁帅印就交由你和黑云掌管,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王爷…”黑风阻止的话遭到打断:“本王心意已决,你若违抗,军法伺候。”

话毕,博弈跃马扬鞭火速回赶…

东夷,午夜,丞相府地牢内漆黑一片,黑暗中,隐隐传出微弱的咳嗽声。

忽地,有个低微无力的声音轻喊:“水…我要…喝…水…”

良久,地牢门吱呀一声,一道倩影从门缝中挤了进来,缓缓往黑暗的地牢内摸索,口中轻喊:“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

黑暗中没有回音,尤儿摸索了许久,在一处墙角摸索到奄奄一息的甄雅。

甄雅被大夫人关进地牢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来,甄阳丞相一直在朝处理军务没有回来,大夫人便下达命令,不准府中任何人给甄雅送吃的,若是谁敢违背她的命令,必杀之!

尤儿冒着被处死的危险用甄雅送给她的金钗收买了狱卒,方才通融她进来看望二小姐。

当尤儿看到奄奄一息的二小姐,心疼的泪水哗哗而落,慌忙将自己偷藏进来的馒头和水喂给甄雅。

喝到甘甜的水,甄雅的意识慢慢清醒,触闻到馒头的香味,甄雅宛如十辈子没吃过馒头一般,将尤儿手中的两个馒头狼吞进肚。

“二小姐,您放心,子相已经通知澜亲王来救你。”尤儿在甄雅喝水间说出这句话,甄雅差点没被呛死。

“尤儿…你…你怎么可以…找…他来!”甄雅被水呛得不轻外加体力虚弱,一句话都说不连贯。

如今局势甄雅虽在牢中也略知一二,她这三天来细细回想了自己和博弈的相处,很认真的分析了那天她偷听博弈和黑风对话的片段,才恍然发现,博弈来东夷国目的不纯,他很有可能就是狱卒长所说的西梁国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