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五的销售部例会,主任老李向大家说明新的老总下周一到任,老李在会上把未来的新老总狠狠地夸了一顿,不外乎青年才俊,业绩菲然,一表人才。会议室底下气氛热烈,女同事更是三三两两切切私语,一片桃花色。杨清玲俯耳对池予夏说道:“你瞧瞧,一窝的白骨精盯着即将登场的唐僧肉。”

“那你要快点练成女儿国国王,御弟哥哥中意是那样的。”俩人咬着耳朵,嘻嘻笑着。

例会结束后,池予夏刚把手机铃声调大就接到老同学宋一其的电话。

“予夏,晚上一起吃饭啊”。宋一其懒洋洋地声音透过电波传来。

“从首都回来了,宋小姐”池予夏猜到宋一其此刻一定是窝在床上给打的电话。

“回了,这趟游地身心俱疲,汪心语那斯你联系啊,我再眠会补些体力。七点,欧雷见”话音刚落,那头干脆利落已挂掉电话。

宋一其这急性子。池予夏想到晚上的聚会,抿唇微微一笑。

宋一其与她俩人的友谊之帆何时起航的,那要追溯到大学刚入学那天,那是新生报道的第一天,池予夏没让父母陪同,孑身一人坐上动车来到凌州,南方的九月,依旧炎热,微风随着30度的高温徐徐刮来,卷起地上一股一股的热浪。她拖着两袋行李在太阳底下走着,实在是腾不出手打伞,汗一滴一滴从皮肤中渗出,池予夏觉得自己的后背如被烤着了一般,一牵扯就觉得疼痛无比。

没开学之前她打过电话咨询过凌大的招生办打听了去学校的线路,出了动车口,转左边公交站,坐42路公交车可以直达凌州大学城,其实动车站到公交车站只有几百米,真的不远,但此时烈日肆虐摧残,多一米都是要人命的。

池予夏匆忙往公交站走去,在这时,耳边听见远处一声怒吼:“天杀的小偷,你还我钱包。”

池予夏不由自主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钱包正朝她这方位冲过来,后来紧跟着两名动车站的警员,在后几米处一个怒气冲冲的女生正奋力跑来,声音如洪咆哮着。

说时迟,那时快,池予夏也没多想,见这小偷近在咫尺,右手拿起身边的旅行袋狠狠地用力往那男人头上一砸。男子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旅行袋给砸中了,一个狼狈仰头摔倒在地。其中一个警员见状一个向前扑身,把这男子死死压在身下,那男子一阵垂死挣扎之后无奈放弃了抵抗。

池予夏长吁一口气,走到不远处把她的行李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警员竖起大拇指对池予夏道:“小姑娘,手劲不错。”

池予夏一抹淡笑,农村姑娘要别的没有,劲倒是多的很。她弯下腰伸手再拉上另一袋行李,转身要离开,刚才那么一动,再不走去阴凉地,她怕自己要自燃了。

咆哮的女生拿回了自己的钱包,咬牙切齿伸脚要踹那小偷,被警员及时给拉住了。那女生转身一把抓住池予夏的手,连忙道:“太牛了,你呀就是一女汉子,哦,不对,你呀是新时代女英雄。”

池予夏望着黏乎乎的俩人的汗手,不由轻皱眉头:“举手之劳。”

对方似没瞧见一般,继续拉着:“我叫宋一其,你叫什么名字?”

池予夏认真地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女生短发俏皮,一双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望着她,对方这么热情,她也不好当没听见,只好道:“我叫池予夏。”

“你好你好,你来读书的吗?我……”

池予夏见她又要开口说什么,急忙打断她,留了句赶时间先走了,连忙挣脱开宋一其的手,拉上行李头也不回往公交车站跑去,一边跑一边怒再不走我的头顶晒的要冒烟了。

提着两大袋行李终于挤上公交车,上了车,身子挪啊挪,找了个空位坐下,冷气如同救命般的吹来,池予夏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正畅快的大口呼吸着。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到了大学城,公交车门一打开,还未下车,就迎面扑来一股热浪侵蚀着全身,把刚才稍稍冷静的感官又一次惹毛了,然后她又顶着烈日拖着行李从大学城的门口走到凌大校门口。

当池予夏看到校门的那一瞬,悲从中来,她都想痛哭流涕了。就在她满腔热血无限感慨时,热心的学长迎了过来,亲切的接过她的行李,带领着她办了一个又一个的手续。终于只到最后一关,交了钱就能去寝室安家了。

她向学长道了谢,接过自己的行李,蔫头耷脑的排着队伍,眼看就只有五个同学,就轮到自己,但过了一刻钟,队伍倒是一点前进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还传来了争吵声,伸头望去,池予夏满脸黑线地看到宋一其和收学费的老师吵上了。吵架的源头是学费中包含了保险费50元而没有和她说明。宋一其一脸慷慨激昂道:“为什么一定要交,凭什么不在学费事项里注明这个费用,这位老师,我这人这辈子最最讨厌就是给保险行业做贡献了,反正这保险费我是不交的,这已单单不是50块钱的问题了,这是原则的问题。”说完这话,宋一其眼睛一扫,闪过一道亮光,又回头补了一句:“我这位同学也是不会交的。”池予夏暗想不妙,刚想低头,身子已被宋一其拉出队列,本来池予夏的脸已是被热气闷的微红,此刻更是面红耳赤,窘迫至极。

宋一其一论成名,池予夏被强扭成宋一其的瓜,同个系同个班级,顺理成章同个寝室,友谊之情长存至今。

另一斯汪心语则是池予夏同桌兼大学室友,汪心语用宋一其的话说: 美目流盼,桃腮带笑,这美的跟计算机计算过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