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听到文安的话,雪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冷声道“文安郡主,这官职是本宫皇兄封的,你若是有什么意见,大可去本宫皇兄那里去说,不必在本宫的寿宴上这般讥讽。”

田氏是她特意请来,一起过寿的,文安这般侮辱田氏,不就是在侮辱她雪阳公主吗!

听闻雪阳公主竟然本宫了两字,心想坏了,雪阳公主这是动了重怒。

雪阳公主不似其他公主对人总是端着皇家高贵的架子,而是亲和的就好似领家的姨母。

这也是众位达官显贵夫人们,愿意发自内心亲近雪阳公主的原因之一,而且雪阳公主极少用本宫这样的自称,当雪阳公主用了,便知雪阳公主定然是生怒了。

文安郡主自然也是知道雪阳公主的性子,也知道刚才有些口不择言了,忙走到雪阳公主面前跪下认罪“文安吃酒吃的糊涂了,胡言乱语了几句,惹怒了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刚才那些话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本来就对她父亲不喜的皇帝,说不定会因为她的这些话而去怪罪于父亲的。

今日是她的寿宴,她也不好太动怒,既然文安知错了,便敲打敲打她就算了。“文安郡主,起来吧,吃酒可以,若是吃酒了吃多了蒙了心智倒是不好了,来人呐,撤下文安郡主的酒水,给她换上茶水醒醒脑!”

雪阳公主那番话使得文安郡主在众人面前十分难堪,文安起身之后,道了一声,“多谢公主!”

文安还看到了苏颖那脸上带着嘲讽,便暗暗攥紧了手掌,她一定要她为此事付出代价,还有那个田氏母女,也一定不能放过。

“退下吧!”

本来,好好的一场寿宴,倒是让她搅得兴致全无。

寿宴结束之后,雪阳公主也没有挽留众人,只是说身子乏了,让众人都回府了,自己在‘苏颖’的搀扶下回到了内院之中。

田氏同袁万珠出了府,两人均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两个平日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的贵妇人前来给她打招呼,倒真是让她受宠若惊。

两人在回府的马车上,袁万珠捂着胸口,平复自己刚刚受到了惊吓的小心脏,一开始看到雪阳公主慈眉善目的,却没有想到也会那样生气冷言之人,想起雪阳公主对着那文安郡主说的那些话,语气虽然柔和,但是其中魄人的气势倒是让她有几分心惊胆颤。

“怎么了?”田氏看着袁万珠捂着胸口,关怀道。

“没什么,娘亲,只是没有想到雪阳公主也是会这般疾言厉色。”

最了解女儿的莫过是身为母亲的她了,知道她这是吓着了,便笑道“那你吓到了!”

“嗯,吓到了,”袁万珠点着小脑瓜,眼中满是后怕,许是她对雪阳公主还是太过陌生的缘故吧,不过她本身就极其害怕别人生气的。

“放心,雪阳公主那样又不是针对你,你不用怕,为娘也没有想到雪阳公主会这般维护我们,倒真是让为娘受宠若惊了!”

毕竟她和雪阳公主也不过见了两次而已,雪阳公主竟然为了她这样一个没什么身份的妇人,去得罪自己的侄女,怎么不让她诚惶诚恐。

“嗯,我也没有想到!”不过最让袁万珠记忆深刻的,还是坐在她身旁的苏颖,对着雪阳公主的时候可以笑颜如花,对着别人的时候却是冷若冰霜,性子怎么可以这般极端,当真是让她不解到了极点。

田氏抚了抚头发,便不再言语,今日女儿表现已经超出她的期待了。

珠儿的性子极其胆小,就算谁声音稍微高一点,都把她吓得瑟瑟发抖,而且因为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她本就极其的惧怕人群的性子,随着时间的增长越发的变本加厉了起来。

今日看来,果真是长大了,胆子也跟着见长不少。

不过,一会儿后,她就收回珠儿胆子长大了那句话。

两人走了一刻多钟终于到了家,两人一下马车,便看到门口有小厮牵着马站在那里。

田氏一看便问道“少爷回来了?”

“回夫人,是的,不仅少爷回来了,老爷也回来了!”那小厮低垂着头,谦卑的回道。

“老爷也回来了,倒真是稀奇了,这爷俩还能一起回来!”这对父子可是天生的冤家,每次一见面就吵,每次吵架都是吵得灰天暗地的。

可每次吵完之后,两人又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每次都委屈了珠儿,要被他们俩个大男人声大如雷的吵架声吓个半死。

“珠儿,你现在此等着为娘,娘亲先进去看看情况!”唯恐那对父子又开战,珠儿进去会被吓到。

这父子俩每次吵架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俩人倒也是奇怪,还是吵个不停。

袁万珠一听到父亲和哥哥都在府中,一想到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有的震耳欲聋的吵架声,脸色顿时变得忐忑不安。

抓着身旁的小丫鬟,默默地点头,若是母亲一会儿回来说,父亲和哥哥正在吵架,她定然会躲得远远的,等他们吵完了再回去。

田氏走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笑着对袁万珠道“好了,一起进去吧,他们俩平静的谈话的呢,没有吵架,走吧,咱们进去吧!”

闻言,袁万珠就放心的同母亲一起回府了,不过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又听到了父亲同哥哥那惊天的吼声,听得袁万珠脸色一白,腿一软,吓得眼看就要昏过去。

田氏一听到她那丈夫的声音,再看看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女儿,就心想,坏了,嘱咐珠儿的丫鬟。“快点将小姐扶回院子。”

“是!”丫鬟最是清楚自家小姐的情况,熟练的扶着袁万珠疾步回去了。

田氏没有同袁万珠一起回去,而是走向了声音的来源,书房。

也没有打招呼,田氏粗鲁的推开门,看着屋内吼得面红耳赤的夫君,还有一脸不服气的儿子,便没好气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让你们父子俩又吵起来了?”

袁善从看着自家的夫人来了,便以为来了救兵,连忙拉着田氏,说着儿子不是。“夫人你回来,你来评评理,我让这个不孝子快点成婚,可是他就是死活不听,说什么大丈夫要先立业后成家,若是先成家就是不知上进。你看看他这都是什么歪理!”

袁鸿儒看到田氏一脸气愤,并未学着父亲一样,而是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娘,您回来了,这次去公主府参加寿宴怎么样?珠儿呢,怎么没和您一起啊!”

“你还好意思问,今天本来挺高兴的,可是一回来珠儿就又被你们两人的吵架声给吓着了!”田氏听着儿子的前半句,怒气消了一些,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怒气不消反涨了起来,指着袁鸿儒的鼻子道。

袁鸿儒听到自己那胆小如鼠的小妹,又被自己和父亲给吓到了,脸上满是担忧“那珠儿碍事不碍事,需要不需要我去请大夫!”

其实,自从前几年,因为他和父亲大声的吵架把珠儿吓昏过去,险些丢掉半条小命之后,他和父亲见面就算吵架都是极其收敛的,都不让珠儿听见,以防吓着她。

可是今日,他和父亲一回来,便知母亲和珠儿都不在府中,一开始还能好好的说话,说着说着,他们父子俩就忍不住对吼了起来,这不,也是不知道珠儿回来了,又吓着她了。

田氏最是了解袁万珠的身子,刚才的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昏厥的迹象,没好气道“不用了,我已经吩咐丫鬟们好好照顾她了,只要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听不到你们的吵架声了!”

“那就好,那就好!”袁善从一听自己的小女儿没事,才放下心喃喃道。

田氏看着袁善从也被女儿给吓到了,便对着他道,“你说你也是,你和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吼,你去听听,在前院都能听到你和儿子的吵架声,一大把岁数了,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夫人呐,不是我非得和他一般见识,你看看这小子,整天的就知道胡混,没个正行,死活不肯成婚,再这样下去,我这不是怕咱们袁家后继无人嘛!”

袁善从也是个惧内的,别看他在战场上、将士面前威风凛凛的,但是对着自己的夫人,他可是威风不起来了,毕竟夫人是个娇弱的女人,可不是他的练兵场上随意操练的糙汉子。

田氏白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讨好的儿子,又看看眼前还在气焰冲天的丈夫,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这么多年催促吼叫有用吗,若是有用,他为何到现在还是不肯成婚?”

“我也知道啊,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你知道不知道这个臭小子刚才是怎么搪塞我的,他说什么大丈夫需先立业后成家,先成家就是不知上进,当初老子娶你的时候不还是一介白丁,娶了你之后才努力拼搏出这份家业,这臭小子竟然说他老子我不知上进,若是我不知道上进,你能舒舒服服在将军府长大吗!”

越想越气,袁善从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从平静声音变得越来越高,那声音高的简直要冲破房顶了。

“你好好说话,吼什么!”田氏打断袁善从继续的大声吼叫,没好气道。

估计他这几声吼的,声音大的,女儿那院子估计都能听到了。

袁善从也自知理亏,被夫人说了之后,便气哼哼的看着一旁笑的幸灾乐祸的袁鸿儒,坐等着夫人修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