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追过去,早已没了踪迹。
他弯腰望了望地上若有似无的脚印,寻着印迹,一路追到大街上。
喧闹的街道人来人往,根本没有黑衣人的身影!
他忤在那,冷若冰霜的眼警惕地扫视四周,倏地,一阵狂风卷来,风沙扑面而来,他纵身一跃,弹离数十米之外,拂袖而立。
九儿透过笠倒,嘴角凌冽上扬,抽出腰间的剑直奔宁王!
宁王身体妙巧往旁边侧过,躲过一剑!
九儿一个旋身,第二剑接踵而至!
剑心直逼他喉咙!
他浑身一动,运用真气,气息像一旋狂风聚拢形成无形的光圈将他紧紧包围,剑被挡在身体之外!
九儿只想测试下他的武功造诣,不想,他轻易躲过自己第一剑,第二剑也以真气逼退自己,看来此人深藏不露,自己以后得多当心点。
猛然收回剑,‘当’的一声她将剑插入剑削,施展轻功飞跃而去。
宁王也紧追其后,眼看就要追上。
九儿心底有些急躁,她的功夫在幽都算得上无敌,今日一探,竟遇上对手!她已跑得有些气喘,宁王还穷追不舍,她不禁有些恼怒。
宁王气若神游地追在他身后,如果能将他收纳暗楼,楼中再添一名猛将,对于他日后的腾飞会有很大帮助。
如今二人已是离开街道,站在郊外,郊外一片荒芜,更无人烟。
突地,九儿收住脚,转身,冷眼瞅着一袭白袍的宁王,在晚风中,他鹤然屹立,冷酷的俊脸冰冻三尺,而她,更似冰窖里浸泡出来的冰棍,比起他的冷更上一层楼。
俩人站立在草地上,如两座冰山,相互冰冻着彼此。
九儿正要使用内力攻击他,岂知,他突然开口。
“阁下可愿追随暗楼门下?”
什么?暗楼?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门?他能引荐?他也是暗楼的人?
她故意放沉嗓门,沙哑道:“谢谢,方才多有得罪,请阁下谅解,告辞。”
她趁他不备,甩出一根银针,在他躲针时,瞬间施展轻功离去。
望着他成了圆点的身影,宁王没有再追,细看了眼手中细如毛发的银针,他将它放入衣袍袖口内,也施展功夫往王府的方向赶。
一条黑影没入王府内不久,宁王也从正门进了屋。
夜异常的安静,而九儿却全然无睡意。
宁王分明武功高强却深藏不露,他的断臂也是为掩人耳目,难道说他才是野心最大之人?以前一直不曾注意宫廷争斗,今日她嫁入了王府,还抢了王爷的风头,他也任由自己要强,这个迷团般的男人,倒引起了她的兴趣,该不会他真如自己所想扮猪吞老虎?
隔天,九儿睡到很晚才起床,冰心早早起了,她收拾好屋子,端了水来给她洗衣脸擦脚。
九儿坐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屋外,为了方便出入,看来得命人早点将她的雄图竣工,否则冰心一直与她睡,恐怖自己的身份迟早被她察觉。
待主意定了,她想起日前的提议,严肃着脸对冰心道:“冰心,从今日开始,你就开始习武。”
“是,小姐。”冰心自见识过小姐的脚上工夫之后,便立志要跟随小姐身前马后。
九儿在草地里吊起了沙包,她命令冰心先扎马步,紧接着打沙包!
她自己,侧躺在屋内的床睡觉。
管家动作挺快,请了人来按照王妃的图纸改造西厢。九儿被吵醒,她起床走出屋外。
冰心完全不被一旁的工匠们影响,她按照小姐的吩咐,打了一个小时的沙包,又绕着草坪跑步。
九儿非常满意冰心的上进,她教她打拳,教她拿剑,一场忙乎,日子倒也过得快速,转眼又过了两日。
这日,九儿站在屋前,望着仆人们将草坪改造,有些吵,便抬脚走出西厢。
冰心还在烈日下扎马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孤身一人向外走。
九儿漫不经心地踱步在王府内,王府很大,举目望去,竟占了幽都城的一千多坪地,仆人很多,进进出出,来来往往,每个人见了她莫不供身作礼,毕恭毕敬唤:“王爷好!”
九儿冷若冰霜的眸只是横扫了他们一眼,不语。她继续走在走廊里,那日发现通往宁王书房的小径上有许多的奇花异草,她不禁往那走去。
远远闻到那与众不同的味道,她很快找到位置所在。
蹲下身,细细分辨那些花草,收获可不小!含羞草,消魂花,断魂草,魅红娘,这天在二十一世纪十分珍贵的花草,然而这,却种了满满一院子!九儿耐不住兴奋,伸手便要朝那魅红娘拽去!
倏地,她感到一阵冷风刮来,带着强劲的力道,却没伤害她之意!她便佯装惊恐万状的样子,怔怔地蹲在那,害怕布满眸子,脸色僵硬,身体有些颤抖。
抬头,竟发现是宁王!他如一阵旋风刮来,站在烈日下,映着光辉,冷峻的脸冒着寒气,正以探究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突地站起身,她敛眼,淡漠的脸颊没有一丝表情,瞪着他,不语。
不知是否是因为装疯卖傻那么多年,不习惯了说话,如今重获自由,也变得不爱说话。她想,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安静吧。
宁王本在气是哪个仆人胆敢擅闯他的禁地,不想,竟是她!她一身蓝色纱裙,腰间系条灰色彩带束身,脚穿绣花鞋,站在那,静静地望着他,却特别的耀眼。
她很美,素净的脸颊毫无瑕疵,圆滚滚的大眼非常明亮,纯净若皎泉的眸子仿佛有股力量,正吸引着他,使他移不开视线。
九儿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脸蛋有些滚烫,不由有些恼怒,甩袖欲转身离去。
不想,被他唤住了脚步。
“爷,可否愿到妾身的落院品个下午茶?”
九儿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给绊倒!下人们当真理所当然,在他们二人相处之际,他竟也愿意屈身降尊,这男人果然不简单,能屈能伸,他日定能成就大业!
然而,他成就大业与她何干?
甩去脑中的想法,九儿轻启唇齿道:“不了。”
她不愿与他有任何的纠葛,她愿意立身王府,只为了有个掩饰自己的场所,能借助王府这外壳来做后盾。
她不再看他,起步便朝来时路迈去。
见到了他,才忆起曹婷婷那两万两黄金,她竟忘了到天堂去验收!也不知这宁王到底送了没有?
思及此,她脚下的步伐走得更快,转眼间,便消失在宁王面前。
看着她像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深邃的眸很凝重,这个迷一样的女人,他该如何好好利用她来踏上自己的青云之道?漠老鬼是皇后那边的人,他自是站在二皇子的阵线,而如今他孤军奋战,没有结盟的队友,想要青云直上,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拉拢幽都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譬如昨晚的黑衣人,如果得到江湖中人支持,想要登上顶锋,那简直轻而易举!
而时候未到,他不便出面招贤纳士,只好闷在这王府内孤芳自赏!
但经过今日,他想,孤芳自赏的或许并非他一人而已!
刚才那一试探,他用了五成的功力,若是常人,早被他的内力刮跑,而她,竟是纹丝不动!
漠九儿,他从此刻开始,得认真想想该如何将她套在身边尽其所用?当然,他是不愿承认自己心底那抹窃喜的。
九儿匆匆忙忙走回西厢,见冰心还在扎马步,她回屋,换了身白袍,将宛如瀑布般黝黑的发高高束起,熟练地打了结,未了,她朝镜子中的俊雅少年微微颔首,对这女扮男装的扮装非常的满意!
其实这身材非常棒,男女装扮一样的迷倒众生!
然而,为了掩人耳目,她给自己绑了面纱,灰色的面纱除了眼睛之外,五官全部给遮了去。
推开窗户,她一跃而出,玲珑的身材轻易穿梭出去,站在窗眼底下,朝冰心的方向望了眼,担心会引起骚动,更不想惹那些仆人们的注意,只要有了风言风语,那么必将会传到宁王耳中,她最不想与他扯上关系,所以,她仍得小心翼翼地翻墙出去,而不能穿着男装大摇大摆的走正门!
王府的墙很高,可是对九儿而言,轻而易举之事!施展轻功往上一跃,她便过了墙,也了王府的范围。
天堂内,顾少明正在拔算盘计账,额头直冒汗,昨天曹婷婷送来的两万两黄金老板还没来安排呢!
正当他犯愁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立马转头,却见老板正站在身后!
吓一跳的他赶紧站起来,喜出望外地凝视着他。
“老板,曹婷婷送来了两万两黄金,您看,是存起来还是怎样安排?”
放着,会招贼的,对天堂的安危不好!
“存了。”冷冷道,九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天生不会笑似的,僵着脸。
“是。”顾少明应声,又继续埋头算刚刚的数。
“还有其他事吗?”淡声道。
她心里正在盘算着该如何运用此笔巨大财富,在没有明确的项目之前,还是存在银铺比较妥当,而要存,自然也是存在自己的银铺了!
眼下,实力最雄厚、最多连锁店的银铺是‘森海’,森海是她的私人财产,除了顾少明,没有任何人知道!
顾少明是她创业时认识的江湖少年,当时二人一拍即合,她出谋策划,他负责管理,而因为有他的忠心耿耿,更因为他能力卓越,将天堂经营得风声水起,有他的坐阵,她才安心去装疯卖傻!
“老板,我有一事要禀报。”顾少明突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