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风波

九儿瞪大眼,歪斜着头,纳闷地视着他,似在努力消化他话语里的意思。

“算了!”又是一叹,宁王发觉,他今天的无奈比平生堆积起来的还要多!他跟个哑巴去计较,会有结果吗!那只会给自己徒添烦恼。

“爷?”外头,听闻动作的宋江,忧虑的声音飘进来。

“没事。”宁王虚应一声,继续抚额,在那闭目养神。

九儿索性躺在窄小的板凳上,睡觉,傻子的眼里除了吃喝拉撒便是睡觉最为事大!

眨眼工夫,她喉咙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宁王拧了拧眉,继续暇目,对她不管不顾。

与她晓之以理,她疯的,能听懂么?也罢,还是别白费心机,待会入到宫中,一切见机行事吧。

皇宫门口守卫慎严,出入必须有令牌方得放行。

见匆匆驶来的是宁王专属马车,那别出心裁另类宽敞的马车,他们不敢有误,二话不说便放行。

皇上有令,宁王入宫,有意而行,不得阻拦,故,谁都对他忌讳三分,皇上对他的宠爱,个个耳濡目染,不敢轻易开罪这尊佛爷。

是以,宋江驾驶马车,一路顺畅进入到宫中。

等公公将马车牵走,宋江陪倍着他们,一路往南走,那里,是皇宫的主殿。

一路奔波劳累,才刚刚睡醒的九儿,揉着惺忪睡眼,似又要沉过去。宋江想上前将她扶住,免得摔出洋相,不想,宁王早一步将她捞住,顺势带进怀中,更顺便,点了她的哑穴!

她哑不是罪,有罪的是她要莫名其妙的来几句‘啊啊’之类的怪腔怪调,那最是让人崩溃。

“爷,让奴才来吧,爷不方便。”宋江暗暗提醒,宁王又是一鄂,然后快速松开她,让宋江代为效劳,宋江像似在扶着她,实侧挟持着她,免得她乱窜。脸上很快恢复震定,操着冷若冰霜的俊脸,优雅地往内殿走去。

大殿外面的太监扬高尖嗓往内喊:“宁王到。”

听闻,刘公公喜得扬起小碎步,往内阁跑,向皇上报告去。

得到里面的允许,宁王三人内阁走去。

内阁里,皇上与皇后正在讨论着什么,面色有些不愉快,见他到来,敛去愠色,缓和气色。

“儿臣拜见父皇与母后。”宁王单膝下跪,身后的宋江也跟着下跪,他见九儿傻傻地站着不动,悄悄用手腕撞了下她的膝盖,九儿咚的一声,跟着跪了下去,不,准确地说,是摔了下去,只是刚好姿势没有错乱罢了。

黄袍罩身的皇上望向他们,道:“平身,都起来吧。”

皇后亦是笑容满面,慈爱的面容让人感觉不到尊贵与距离,是个平易近人的女子。

宁王站起来之时,顺势捞了九儿一下,九儿摇晃了下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她抬头,眼睛像只兔子,眨着小白,朝皇上与皇后露出浅浅的笑意。

当她抬起头的一刹那,皇上怔得忘了呼吸,‘嗖’地站起来,望着她,久久不曾回神。

见他如此怪哉的举动,皇后心一沉,盯着九儿那绝色容貌的眸蒙上一层怒彩,继又悄无声息地隐了去,那瞬间流转的波动无人察觉。

“微微。。。。”皇上情不自禁地抬步,要往九儿步去。

“父皇,她叫九儿,是儿臣的王妃。”宁王适时出言,制止皇上失似被勾了魂魄般的恍惚,还好,那天冰心丫头的话他听了进去,记起她的名字。

九儿?

皇上倏地收住脚步,稳住情绪,重新坐回上坐,炯炯有神的眼,仍是盯着九儿,久久不曾挪移。

“宁儿,她便是漠府许配给你的千金?是排行第几啊?”皇后若有所思地问,望着九儿的眼不怀好意。

宁王睥眼皇后,慢条斯理地回答:“回母后,她确是漠府千金,排行第九,小名唤九儿,还望母后以后多多开导。”

宁王话中带话,不慌不忙地介绍。

闻言,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她却故作生气地道:“这漠承相简直胡闹!听闻他的九千金不但疯癫且是个哑巴,这不摆明了让我们皇家蒙羞么!皇上,您一定要替宁儿讨回公道!”

此时,皇上才回过神,他大掌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刘公公,将漠承相给我召来,联要拿他是问!竟敢瞒天过海嫁个废物给我儿子,他是活腻烦了!”

刘公公正要往向跑,被宁王的话唤住:“谢谢父皇母后厚爱,儿臣自愿娶九儿,请莫怪罪漠承相。”

“不行,我绝对不会接受这废物的!”皇上十分激动,盯着九儿的眼却又奇迹般柔和!

“父皇,儿臣此举已遭受天下人耻笑过一遍,难道父皇要让儿臣再遭受天下人耻笑一遍,笑儿臣是个始乱终弃、以貌取人的伪君子么?”

此言,说得正中皇后下怀,她同样以眼神恳求皇上三思。

“九儿,你且说,你爹为什么要将你下嫁宁儿?”皇上盯着她,炙热的目光让人害怕。

宋江悄悄抬手从背后解开她的哑穴。

“啊。。。啊~~”九儿吱吱唔唔,痴呆地眨了几下眼,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傻傻地咯咯大笑。

。。宋江想找块豆腐撞死了去!

皇后忍不住抿嘴低笑,这宁王娶了疯女,这皇位之争,他便失了分,谁能容忍将来的一国之母是个弊病的哑巴!

咳咳!皇上被刺激得不轻,他蹙成麻绳的额头,似要拧出油般,纠结在那,让人不敢多言。

“噗!噗~~~”九儿再度开嘴,手舞足蹈在那挥动,指手划脚地蹦达,

咿咿呀呀的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是人都让她弄得抓狂。

“宁儿,快,马上带下去,给我废了她,她会毁了你的!”皇上龙颜大怒,不管三七二十一,铁了心要让九儿做不成王妃。

“父皇,您请息怒,我不会废她落个万人唾骂的恶名,想必父皇也不会让儿臣陷入不仁不义中。如今父皇您正在气头上,容儿臣先行告退,待来日再进宫好好陪伴您。儿臣告退。”

宁王说完,不等皇上发话,便扬长而去。

刘公公敢怒不敢言,宁王深得皇上欢心,以至于常能无视宫规,他们身为奴才,不敢乱了身份多管闲事,必须得咬紧牙关管住自己的嘴慎防漏气。

宋江紧紧拉着九儿,跟上爷的步伐,宫内大若迷宫,他担心迷失方向寻不着路。

宁王走得疾如风,断臂的袖子随着风飘扬,扑打在九儿的脸上,九儿仍痴痴呆呆地跟着,仿佛对于他的怒气不屑一顾。

“哎哟!”走廊里迎面走来的男子故意撞了下宁王的断臂,宁王闪身不及,被狠狠地撞倒在地,他冷眼睥眼将他撞倒的男子,眼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爷,你没事吧!”宋江急急上前,扶住宁王,瞥清了来者面孔,毕恭毕敬地说:“参见二皇子。”

嚣张跋扈的正是如行宫中正得宠的二皇子,他一脸傲气地盯着宁王,眼中不屑到极点,他无法明白,这残废的人,为何父皇仍整天踮记着,明明他被削了皇子称号贬到了幽都,却始终能深得父皇欢心。

九儿不懂事理,她扬着脸,娇憨地傻笑。

见九儿美艳如花的娇容,二皇子一怔,而后眼带猥琐地紧紧盯着她,色迷迷的眼直勾勾地瞟向她粉嫩的脸颊,手无意识地欲伸过去捏一把。

“二皇兄,好久不见,不想,你的身体更硬朗了,这位是弟弟的王妃,她不识礼仪,还望二皇兄见谅。”宁王在宋江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板。

见二皇子那流氓货色,他气不打一处来,连音量都提升了几倍。

二皇子又是一愣,邪气地一笑,冲宁王笑道:“六弟,反正你又不近好色,如此浪费了这绝色美女,不如让为兄替你尽尽快责任?”

那满脸的下流,让人想吐。

九儿不知所以,以为二皇子要带自己去玩,还朝他走进了两步!

“谢谢二皇兄好意,弟弟受教,弟弟这就回去好好调教调教这妃子。”说罢,拉过傻气冲天的九儿,又甩一句:“二皇兄该好好保存实力,早日为母后诞个一男半女,也好了了母后抱孙心切之愿吧。”

然后,头也不回甩袖而去。

二皇子气得跳脚,他最忌讳这点,亦最痛恨这点,他妃妾成群,不想,那些个不争气的废物,没一人给他弄个子儿出来,这,成了弟兄中的笑柄,平时依仗母后的庇荫,无人敢提及他的痛处,不想,今日这断袖之人竟也嘲笑他!可恶,可恨!

这仇,他迟早要报回来!

宋江抿嘴努力忍住,他不笑,他真的没有在笑,而爷那盯梢的眼,让他终于哈哈大笑出声!谁不知,二皇子最恨别人揭他的痛脚,家里妻妾成群,却终于没能蹦个一男半女出来,这真是让人笑贫了嘴去,竟然敢嘲笑他家爷,他是夜路走多了!终于让爷绊了一脚,估计,此刻,正抱着他的皇后母后在那恶人先告状吧,谁不知,皇后只有他这根独苗苗,一直致力排挤其他的皇子,为他撑起一片天,可惜他不争气,整天沉迷女色,游手好闲不得人心。

“还不快去将马车牵来。”宁王又是冷眼扫来,宋江立即住了嘴,奔跑着去驾车过来。

九儿也傻傻地要追着过去,被宁王一把拉住手腕,他不烦恼地瞪眼她,疯就算了,哑也罢了,她居然还能招蜂引蝶使他破天荒地罢了二皇兄一道,看来,最深应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