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的神秘身份

隔着远远的距离,那道凌厉的眼光射在宁王身上,他一直在静观其变,不想,那胆大包天的柴九竟用带着仇恨的眼瞪他!

他觉得有趣,他与她并未相识,竟能让那个舞技脱群的女人恨上,怪哉也!

忤在舞台的郭王顿感脸面全无,他惬意地跌上九楼,不想,竟在九楼睥见他家六皇兄!想必方才自己冒失的行为已让他睨了去,虽有些难堪,仍朝他走去。

宁王见郭王朝自己走来,逐眉开眼笑的候着他。

今夜的皇兄有些神采飞扬,不似往日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懦弱模样。

当今幽都天子实姓苏,年仅四十出头,膝下共有十五子,唯恐日后皇子们为争夺皇位继承权导致天下大乱,英明的皇上除了嫡子太子外,所有皇子皆于瓜熟蒂落-哇哭坠地之时,便封王支配在外寄养长大。

宁王,排行第六,自幼体弱多病,在七岁那年遭遇袭击,失了左臂,成残疾之士,他性情孤僻冷漠,不近生人,鲜少在百姓面前露脸,但他为人处善,经常放仓散财救济百姓,深得群众的爱戴。

他玉树临风且貌似番安,遮面若桃花,举手投足高贵优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一美中不足排斥异己,即使年过三九,仍迟迟不愿成家,更有胆大者猜测其实仍断袖之辈,可他却总隐隐觉得六哥不似外表的简单。

见郭王到来,宋江就要行礼,被郭王用扇子托住他的动作,此地人多嘴杂,为免隔墙有耳,仍小心谨慎为妙。要知他们到来,定会引起骚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仍简单为好。

郭王微笑地望着宁王,朝他开口道:“六哥昨天新婚,九弟未能亲临道贺,还望哥谅解。”

宁王知道他前段时间被派去振灾,恐是刚刚归来,倒没有责备之意,况且他们兄弟之间那薄弱的血脉并未能让他们的亲情热腾起来。皇室之间为谋权夺利尔虞我诈,能有几分亲情是为诚恳?!

“九弟有心,不知九弟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该不止消遣那么简单,这人心隔肚皮,谁知明日是否刀剑相见!

“六哥估计深居简出有所不知,此天堂高棚满座,它的消费水平直达宫廷,它的市场份额已占领全国的三份之二,所交的税额占了咱国库的四份之三!”压低嗓门,郭王凑近宁王悄悄地说。

闻言,宁王仰起头,讶异地说:“天堂竟如此雄大!九弟了解如此之深刻,难道九弟常光顾此地?”若有所思地瞅着郭王,宁王似一无所知。

“当然,九弟哪像六哥娇贵,九弟今晚来此就为一睹废九风采,不想废九没来,却来了个柴九,柴九也不错!”忆起她那消魂的身段,他眼睛炙热得燃烧起来。

“废九又是谁?”宁王像井底之蛙,充满好奇静待郭王解疑。

郭王骄傲地瞥眼宁王,充满崇拜又无奈地道:“废九仍天堂的幕后老板,传言他/她今晚会亲临会场,故我苦等就为目睹他/她风采。”

“废九?他/她真有那么神秘?”宁王坐在那,不卑不吭地问,眼里浮现一抹犀利,只是在那夸夸其谈的郭王并未留意到。

“当然,天堂开业至今三年有余,并未曾有人见过他/她,谁不好奇能启动如此庞大产业的老板!”郭王说得口若悬河,想天堂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便发展神速,比较发达的地方早已被它占据开发,传闻已有三十家分店,每家店夜夜暴棚,后来为免客流过多造成不便,限令每晚九点准时关门杜绝后来者,是以,争先恐后进来的都得摸准时间。

宋江好心地给郭王递了杯茶,郭王抹了把口水,讪讪笑起来。

虽然柴九的舞蹈赢得阵阵掌声,那络绎不绝的掌声如雷贯耳,但仍不足以祢补大伙对废九的期待,个个伸长脖子在观望舞台,舞台自柴九离开就没了动静。

一楼门口突然间骚动起来,未等红娘开门,门便被一伙黑衣人给踢开,他们手持弯刀面蒙黑巾,浩浩荡荡二三十个人冲了进来,正在吃饭的客人被这情景吓得抱头缩脚躲在桌底下,黑衣人头目扫视了下一楼,没见到他们要找的人影,直接冲上二楼、三楼、四楼、五楼,横冲直撞,见他们来势凶恶,宾客莫不侧身让道,能躲的躲,就怕那不长眼的刀沾上自个的血。

底下的骚动一直延伸至六楼,黑衣人没有大开杀戒,没有见到目标也没有滥杀无辜,有些人躲避不及的被他们狠狠推倒在地越过。

六楼的楼梯有道门,黑衣人几会用力便将门踢开,里面比楼下更为高贵的达官贵人见状,没有被吓唬得尖叫,而是故作淡定地位于原地。

顾少明早在九楼的‘望眼角’发现黑衣人,他早已通知了老板。

郭王在楼上察觉楼下的异样,他示意宁王别出声,自己探身一望究竟。不想,黑衣人发现他的存在,立即像发现了目标疯踊而至!

郭王见黑衣人朝自己奔来,有些诧异,再观宁王,他静静地坐在那,未动,宋江倒手持佩刀,随时准备迎战!

黑衣人举刀,劈头盖脸就朝郭王砍来,郭王身体轻轻一侧,躲过一刀,后面的刀又扑面而来,他又是一弹,跃起几尺高避过一劫!

黑衣人合伙攻势,几十人同时砍过来,郭王吃不消,他纵身一跃,往舞台飞去。黑衣人也非省油的灯,提起轻功连连追去!

宋江要去帮忙,被宁王阻止,他看得出,那些黑衣人非郭王对手,此时无须他们出手相助。

一对一,或者一对十郭王都胜卷在握,但面对三十几个,且个个亦非身手不凡,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应付得吃力,那折扇抵挡得几会,已被斩去了扇角!

倏地,舞台中间的黑衣人瞬间定住,无法动弹!像被人施了魔法,突然间像个腊人定格住,手里的刀‘啷当’一声掉落在地!

再观,四周静悄悄,没有人出现!郭王纳闷了,是谁,出手相助?隔空施针,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黑衣人制服,不知是何方高手?

宁王一眼观瞻着舞台的变动,他也在等候着神秘人的出现。

“你丫的,是谁?给老娘出来,竟敢阻止我要人!”一道稚嫩的女声扬起来,随即,一抹红衣落地。

是个稚气未干的黄毛丫头,她娇俏的脸蛋嫩得像麦芽,古灵精怪的双眼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郭王。

郭王一见她,顿时像斗败的公鸡垂下头!这丫头,竟然来逼婚了!他早说过他不喜欢她!

曹婷婷见郭王那愁眉苦脸的模样,气越发的浓,她两手插腰,生气勃勃地指着郭王开骂:“你个郭九,我让你逃,你逃啊,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追上!”

郭王一听,哭丧着脸,人也像泄气的皮球,瞬间颓废。

宁王冷眼静看郭王,他高高在上地睨着他。

曹婷婷见郭王不搭腔,撒手就要往他身上扑!

郭王吓得连忙往九楼跃去。

曹婷婷轻功也不懒,跟着便跃起,她追在郭王后面,根本没注意前面的物体,然后,她撞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再然后,她被轻轻地往外推了推,脚步差点站立不稳,眼看就要跌个四脚朝天,那个推她的家伙又拉了一把才免于一摔。

她抬眸,蓦然间,眼睛就定格在那,无法移动。

眼前的人好妖孽,他白皙的肤质吹弹可破,冷冽俊雅的脸颊净若玻璃,他高挺的鼻沟尤为突出,魅惑的眼散发冷若冰霜的光芒,孰不知,还以为遇上画中人,可惜,他却断了右臂!

被曹婷婷痴迷的盯着,宁王轻轻松开她,往后退步。

没了依赖,曹婷婷踉跄倒退数步,扶着檀木制造的桌子边沿,她晃了晃脑,扫掉刚才痴迷的迷茫,那道赏心悦目的人影正在拍打身上的衣衫,仿佛方才沾染上毒瘤,惹得曹婷婷心里更来气,她何时让人那般的嫌弃过!

“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目中无人,告诉你,本姑娘还没见过像你这种没礼貌的人!瞧你那什么样,嫌弃本姑娘吗?哼!本姑娘还不稀罕你咧!”

嘴一歪,曹婷婷朝宁王就开骂,她指着他,嚣张跋扈的性子展现无殆。

这泼辣的小辣椒让周围的人开了眼界,更在揣测她的身份,能使那群凶猛的黑衣人俯首听命,定不简单,再观她的衣着,高等的材质精细的手工,莫不纷纷窃窃私语。

宁王对曹婷婷的话置若罔闻,他刚准备转身离去,舞台那边响起哄亮的声音:“曹家堡的少主既然追男人追到我家天堂,带了几十号人前来,为何不提前预订,今夜曹少主费我天堂规矩,倒让本废九来算算账。”

倏地,所有的目光都转移回舞台。

只见舞台出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位貌美如花的美男!他白色的衣衫长及地,瀑布般黑亮的长发用丝带束在脑后,清秀的脸颊显得略微瘦小。他站在雾茫茫的梯口,飘逸的白衣,像从天而降的仙鹤,居高临下傲视群雄。

这,就是传说中的废九?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长得像女子般清秀,耐何却是个男子!

废九在众目睽睽下飞身而下,他掠起一黑衣人,再一跃,手轻轻往上一抛,黑衣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却仍是动弹不得,眼睛在痛苦纠结。

曹婷婷被眼前这位比刚才那位,还要俊俏还要凌厉的公子给煞白了脸,她看着废九好半响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