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听到她亲爹的保证,忍不住一下子跳了起来。哪还有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像是怕尸香魔芋骗她,她又不紧不慢地再问了一次:“爹,麻烦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行吗?”
事实证明,她耳力极佳。
“爹已经决定不走了。”尸香魔芋虽然很不甘心就这样妥协,但是亲闺女身子骨虚弱,再怎么不愿意留这儿,了得断了念想。
“爹爹可别嘴上说的好听,一会儿又跑得没影了。”小绿又恢复病态,抖着声音说道。
“怎么可能,爹哪是如此言而无信之人。”尸香魔芋一副自己可是一诺千金之人,岂会出尔反尔,却忘了刚刚是谁耍尽手段想要离开的。
“爹爹可不就是言而无信之人吗,骗了娘亲,又骗了宝宝们。”一群小鸡精大声控诉着尸香魔芋的罪行。
只是某人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完全不觉得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功夫,非常干脆的屏蔽了大家的指控,抱起小绿往湖底走去。
欧石楠见他突然抱着女儿走向湖里,以为他要做什么泯灭人心的事情,便拿出锁妖剑纵身飞去阻挡。
“你挡着我的去处干吗?”尸香魔芋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得倒退数步,要不是自己抱得紧,险些就要将小绿给摔着了。
“这话到是我要问你,你干吗抱着孩子走向湖里。”欧石楠不信他,手中的剑直指尸香魔芋。
“我们要回家去,自然是走这里过。”尸香魔芋没好气的说着,这人反悔不帮他就算了,现在居然拿锁妖剑对着他,他难道以为自己真的恶劣到会害了自己孩子的性命,他把自己想成了什么恶鸡。
警惕地瞪着尸香魔芋,欧石楠承认自己对他已经失去了信任,他转头望向乙女心。
乙女心对他点了点头,“那儿确实是我们的住处。”
“你们不是鸡吗,怎么还住湖底的呢,真是太有意思了。”泽漆感慨万千,他们果真是迷一样的鸡精呀。
“二位公子不妨到我们家里坐坐。”乙女心热情的邀请。
“不必了,我们实在是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我们还得救朋友呢。”欧石楠拒绝了她的好意,“你们一家好好生活吧,若是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们。”
泽漆可是没有那个好心情,忙说道:“别了,来这里遭的罪也太多了,我们还没有救出玉蝶呢,况且那个青厢指不定想着我们长住呢,到时候真是想走也走不了,他们好歹是长生不老了,我们可是生命有限,然后我们越来越老,却得看着他们百年如一日的容颜,那对我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本来吗,他逍遥公子最爱的就是自己这张脸,还有无拘无束的生活,若是有机会再见着他们,一定是他们被困在此处出不去了,他才不要做这样的牺牲,没有如花美眷的日子太难熬了。
欧石楠听他一说,也深知自己失言了,这儿该是永生都不会再来了。
乙女心开口,眼睛定定地看着欧石楠:“你的朋友被困在黑渊,那儿很黑很黑,你的朋友她非常的冷,不过她很坚强并没有寻死的念头,她还好好的活着。”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欧石楠听到玉蝶的遭遇心里更紧张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我这儿有瓶冰灯玉露,你们救回她之后,会需要这样东西,你将它收好了。”乙女心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紫瓶,她将这东西递给了欧石楠。
“多谢姑娘,救友心切,我们先行告退了。”说罢,欧石楠与泽漆便准备离开。
乙女心手一扬,拦住了他们:“慢着,我这儿还有发光树的种子是给泽漆的,以后你的家乡会需要这个东西的。”
泽漆暗暗吃惊,她似乎知道自己真正的家在哪儿,只是他不想将自己的情绪过多表现出过,只是轻轻的点头,将东西收入怀中。
乙女心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朝着二人站着的地方打开,那两个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你这样帮助他们也不怕青厢来找我们麻烦。”尸香魔芋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见着自家娘子又是送礼又是帮着他们离开的,着实有点不是滋味。
乙女心知道他吃醋了,却还是故意逗他:“怎么,你不是一心想着离开吗,那我想帮谁那就帮谁,与你何干。再者那青厢要找麻烦找我一人便是,哪会伤着你,毕竟他也知道你躲我躲的厉害。”
“娘子,为夫已经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尸香魔芋小心的赔罪,“那青厢要是真敢找你麻烦,我就废了他。”
“哟,你这突然到是长了能耐了。”乙女心真不是有意酸他,自从魔族灭亡,他们这些残兵败将一直都是四下躲藏,好不容易等着风平浪静回到了赤鬼城,重振雄伟到是没怎么想过,毕竟他们人手不足,就这么冲出去,那绝对必死无疑。虽说不能大张旗鼓的过日子,但好歹也是回到了自己家中,日子过着也还算舒坦,加之赤鬼城本来就是一个宝地。哪知道15年前,突然一个凡人闯入不仅将他们困于九轮塔,还直接占领了赤鬼城,他们虽有些魔力却怎样也斗他不过,着实是窝囊。
“今时不同往日,那泽漆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阔瓣含笑,刚刚已经给了岩须,要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能走到你这儿。”尸香魔芋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给乙女心,他们马上就能夺回赤鬼城,赶走那个自以为是的人类。
“你是说那些依附着包子的元神可以修炼成形了,那着实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这泽漆到也是有些门道,只是以后这人注定要经受不小的磨难,希望他能化险为夷吧。”乙女心对他的印象不错,她刚刚给他发光树的种子到时也只能拖延些时日,真正的危机她却是爱莫能助的,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凡人俗事岂是我们能操心得起的,咱们还是速速去军师那儿,看看有什么能做的吧。”说着,一家子便走向了湖底,那湖水立马分开两半,他们纵身一跃,那湖水又重新恢复如初。
“哎呀!”
一天之中接连几次被突然的黑暗包裹住,饶是欧石楠与泽漆两位大侠也受不了了。
“泽漆,你有没有怎么样?”欧石楠想起他之前被尸香魔芋所伤,现下又受到如此大的冲击,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内伤。
泽漆动了动四肢,发现特别的舒爽,“说来奇怪,不仅被他伤着的地方没有任何难受,就连以前落下的隐疾似乎都一并好了。”
“乙女心似乎将我们送出了九轮塔。”欧石楠四下张望,发现他们好像已经出来了,这儿有一个大殿,看起来阴深深的,他感觉到青厢就在这里面。
泽漆也感受到了一股压迫,非常默契的与他小心前行。
“两位到是好本事,居然能从九轮塔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他们行至大殿,就有一道深厚沉稳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他们一下便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烟雨楼时听到过的,欧石楠喝道:“把玉蝶交出来。”
“你们刚刚从九轮塔出来,也不休息休息,就问我讨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青厢隐没在柱子中,将两人四下寻他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一直躲在暗处实在有失君子风范,到不如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泽漆放弃了寻人,平静的说道。
青厢不甚在意的说道,“连一个柔弱女子,我想掳便掳了,就知我一点都不君子。”
泽漆到是没想过他既然会如此无赖,“赤鬼城一向不管人间事,现下不仅破例抓了一个弱女子,还一副不愿与我们多谈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伤人。”
“我与玉蝶乃旧识,她当年有负于我,现如今我抓她过来,也是让她偿还欠我的债,哪有什么不对的。”
欧石楠冷语,“这烟雨楼可没有惹城主不开心,又为何要屠楼。”
“你一直在山庄里,而我又不想大动干戈,自然得弄出些事情让你做做,他们会碰到此劫难,完全是你的过错。”
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既然颠倒黑白。“我与你素不相识,就算玉蝶与你有恩怨,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报仇,为何伤害无辜。我听玉蝶说你以前很善良,也得到很多人的爱戴喜欢,你现在变得这么坏,你良心能安吗,你以后怎么面对因你而死去的冤魂。”
“你只道我无情,又为何不深究我为何如此无情。现在的玉蝶人人称赞,可你又知道她当年是如何待我的,世人都是健忘的,他们早已忘了我的好,甚至我这个人。那些年他们数落的女子现在却受到了他们的爱戴,而我这个善待大家,帮助大家的却被迫流浪在外,尝尽世间疾苦。”
欧石楠确实是不知道玉蝶到底对他做了什么,那日玉蝶一脸痛苦,刚要说起,便被青厢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事后有向总管打听当年的事情,可总管怎么都不肯说,他逼急时,性子干烈的总管既然想要一死了之,害得他也不敢继续问下去,只是知道此事一定是挺严重的,暴露出来怕是会有损凤蝶山庄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