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学她都是在这种被人指指点点,含着嘲笑厌恶的目光而度过了。
还以为自己习惯了,结果做了这个梦,原来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啊。
接受不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丑闻,接受不了应该不属于自己的指责。
白幽没有了睡意穿着白色的睡裙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前平静无波澜的星空。想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那是一个平凡却又温暖的女人,虽然不漂亮但是在她的身边却永远是温暖之极的阳光。
她每一个笑与话之间,都是对她最深深的关怀。
即使遥远,但是现在只要想起依旧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温暖。
但是自己的母亲却不是自己父亲的妻子,自己的亲生母亲只不过是被父亲拿来当做生育工具而已。
当生下自己和姐姐两个双胞胎之后,父亲取名她们两个姐妹为白幽,白兰。
寓意气若幽兰。姐姐是白幽,妹妹是白兰。
而现在又有谁知道,她其实是妹妹白兰而不是姐姐白幽啊。
在五岁之前,那是她最美好的日子,母亲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她们,虽然母亲是被父亲当着了生育工具,而母亲却是真的深深爱着她们的。
可是五岁之后,父亲的妻子李曼茹出现了,仰着自己高昂的头颅出现在了她们的生命中。
母亲白着脸将李曼茹迎了进去。
李曼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协议书,狠狠的仍在了母亲的面前。
母亲颤抖着拿起了协议书,看着协议书的内容,最终摇着头拒绝了:“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我不想离开她们,不想离开自己的孩子们。”
李曼茹在母亲面前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是只有把白幽白兰给我,你的女儿才能成为白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
母亲张了张口:“可是我…………”
李曼茹打断了母亲的话:“没什么可是的,难道你想让她们一直顶着私生子的名义到大,白家千金小姐的名义可是比不知名的私生子好听得多哦。”
母亲犹豫了好久,不舍得望着她们,心痛如割。最终为了她们的未来还是在协议书上签上了字。
就这样,她和姐姐进入了白家成为了李曼茹的女儿。
可是进入了白家之后,她和她的姐姐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姐姐是以白家千金那样的养活着,从小到大处处都是最好,佣人们都生怕姐姐不高兴,都提心吊胆的伺候着。姐姐每天享受着现在的母亲李曼茹的关爱,还有父亲白伟的维护。
可是自己明明也是白家的孩子,却什么都不如姐姐。现在母亲的漠视,父亲的冷淡。连佣人都可以无视自己。就像是一个十足的落魄千金,连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从那种坏境中生活下来的。
就连上大学也是,自己的姐姐还没有选择好专业时,父亲母亲就紧张的三天两头的问着姐姐,想好专业了吗?在得知姐姐选择了服装设计的专业之后,父亲母亲连忙联络了学校询问一切事宜,生怕自己的姐姐在学校收到了一丁点的委屈。
而自己早就选择好了曾经父亲定下的律师的专业,却一直没有人过问。她在白家一直过的都是隐形人的生活。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没有人关心,没有人过问,无论如何自己都无足轻重。
直到毕业前夕,姐姐在一次辩论赛上勾引裁判被人发现,引起了轩然大波。
后面传出来更是揭发了姐姐与许多人有染的事情。
明明是姐姐的事情,而她的人生却因姐姐的丑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父亲让自己和姐姐互调身份,将姐姐送往美国,却将自己留下面对那原本属于姐姐的无止境的谩骂与指责。
在大学毕业之后,她因为姐姐的原因面对着那不属于自己的指责,竟然习惯了别人叫她白幽。
在顶替了姐姐白幽的身份之后,她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服装设计师。
大学毕业两年之后,在父亲的命令下,自己以白幽的身份和吴氏集团的总裁吴昊天进行了一场没有爱情的商业婚姻。
在那个婚礼上,母亲和父亲没有表情的看完了这场婚礼之后,没有说半点祝福语,就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公司里。连留都不愿意多留一会。
在婚礼上还处处都是针对她的流言蜚语,原来两年前的丑闻到现在还没有停息下来。
她顶着自己姐姐白幽的身份生活了那么久,帮真正的白幽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连自己的婚姻都无法做主。
在外人看来,她是幸福的,嫁入了豪门,拥有一个帅气多加的年轻总裁老公,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个知名的服装设计师。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悲哀。自从嫁给了昊天之后,她是婆婆不爱,丈夫不疼。
自己的丈夫每天在外面夜夜笙歌,连回都不想回来。每天回家之后,自己婆婆就整天埋怨她,不能看牢昊天,不能把昊天找回来。
因为那场丑闻,不属于自己的丑闻,自己的丈夫连碰都不愿意碰自己。
她还隐隐约约的知道了,她的丈夫其实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白幽独自一人在窗前站了一晚上,看见朦胧的天空开始有一丝亮光照射的时候。她才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所以自己的双腿早就麻木了啊。
白幽拖着自己僵硬的双腿费力的从窗边离开,睁着眼躺在床上。
白幽转过头看着房间里挂着的时钟,时钟已经指向凌晨6点,才恍然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站了几乎一晚上啊,难怪连腿都有些酸麻了啊。
今天要回去了,要好好准备才可以呢,白幽这样想着走到了衣柜前面,打开了衣柜,看着一句琳琅满目的衣服,心底却总是空荡荡的没有底。
白幽慢悠悠的选择了一件素色的长裙穿上之后,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子上苍白没有血色的自己。自己昨天站了一晚上,昨天晚上又有点风,自己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十分糟糕呢,直接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呢。
白幽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镜子上的人儿,也对着白幽笑了起来。和姐姐一样的五官,但是白幽身边总是看起来拥有着淡淡的知性。
白幽看着镜子上的倒影,想了想。等下必须要化一个妆呢,不然这样没有精神的样子可真的不像是她白幽呢。
虽然昊天今天不会陪她去娘家,但是自己也不可能就这种病怏怏的样子回去吧,不要引得别人说些闲话。
白幽拿起了化妆品,化了一点点淡妆。在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脸颊上抹上了浅浅的腮红。
白幽满意的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多了,脸颊也有了点点的血色了,总体上来说精神多了。
白幽在房间收拾好东西之后才关上门下了楼。
“早上好。”爷爷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下楼的白幽向着她问好。
“早上好,爷爷。”白幽笑着回应道。
婆婆也跟着爷爷后面出来了,阴阳怪气的看了白幽一眼。
“早上好,婆婆。”白幽得体的向着婆婆问着好。
“哼。”婆婆冷哼一声,瞧也不瞧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显然对于昨天那件事情,婆婆还是在怪她。
白幽脸上的笑容虽然维持了下去,但是已经有些暗淡下来了。
爷爷看着白幽暗淡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爷爷看见她特意化了妆,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白幽曾经对他们说过今天好像要回娘家。
“你要回去了?”爷爷问道。
“是的,爷爷。”白幽答应道。
“昊天不和你一起去吗?”爷爷继续问道。
白幽的笑容因为爷爷的问题而僵硬了一下:“昊天他有事,没有办法来陪我。”
爷爷听见之后立马就知道这是谎言,自己的孙子自己怎么可能不了解呢。可是自己孙子的性子谁也拗不过来,只能顺着昊天。
爷爷对白幽说:“我知道昊天脾气差,你就多担当点吧。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就多忍忍他吧。”
白幽点点头,应了下来:“我知道,爷爷。那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爷爷说着。
“好。”白幽走出了别墅。
白幽坐在自己的车上,想到了自己回到白家之后估计也在吴家没有什么区别吧,或许比在吴家更差呢。
白幽一边想到一边把车开回了白家。白家和别墅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等到了白家已经是大中午了。
白幽把车开到了白家门前,坐在驾驶座看着白家的房屋。白家的房屋是这附近占地面积地方最大的,是世纪初建立起的小洋房,看起来异常阔气大方。
这就是自己生活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她位置的家啊。白幽苦涩的向着。
白幽从车里出来走到了房子前轻轻敲了几下。随后一个佣人给白幽开了门之后就退了过去,连一句问候语都没有。
虽然早就能想的到,但是如果是现在是姐姐在她这个位置的话,开门的就一定是父亲还有自己名义上的母亲大妈李曼茹了吧,而那些佣人也接着向姐姐问好了吧。
白幽看着前方客厅沉闷的气氛,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白幽的父亲白伟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的新闻,李曼茹坐在沙发上看着最新流行的杂志。
父亲母亲没有一个人回应她,也没有一个人抬头去看她。就如同她没有存在一样。
姑母夏怡琳从手机中抬起了头看了白幽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哦,你回来了啊。”
坐在姑母旁边的远亲表姐夏瑶也学着姑母对着白幽怪异的说了同样的话:“哦,你回来了啊。”
“是。”虽然这样,白幽还是笑着答应道了。
白幽刚坐到客厅前的椅子上,李曼茹就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了她的面前,口气微微有些差的对着白幽说:“是不是昊天还是经常不回家?”
白幽从脚边捡起了杂志,轻轻的将杂志合好,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之上:“是的。”
白幽低声的态度只让李曼茹一皱眉,继续问着她:“你们都结婚了五年了,昊天怎么还是这样?”
白幽低声说着:“昊天他自由惯了。”
“自由惯了?”李曼茹重复了这个词语:“我看是你太没有用了,留不住人家吧。”
“我……”白幽不知道说些什么:“不知道。”
“现在我交友圈的朋友都在偷偷说我没有教好女儿连男人都不留不住。”大妈扬起了声音没有给白幽辩解的机会。
李曼茹不满的的说道:“真是的,你有点用,行不行?”
白幽抿起了嘴,在李曼茹面前自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被她当做错了的,即使是对的,李曼茹也会当做透明来看的。
姑母夏怡琳跟着说了起来:“虽然是嫁入了豪门,但是看起来还是什么用都没有嘛,连自己老公的心都没有抓住。”
“嫁了五年连人都留不住。”姑母夏怡琳说道了这里无声的笑了起来:“这样看来五年里你是不是都几乎是独守空房呢?”
白幽看了得意之中夹杂着嫉妒的姑母一眼,自己的姑母其实最大的梦想就是加入豪门,可惜一直没有实现。结果自己却这样嫁入了豪门,自己姑母难怪会这样一直争锋相对自己吧。
堂姐夏瑶在一旁笑嘻嘻的说着:“哎呀,大家都少说几句吧,有些事情我们明白就好了,说那么明白了,反而就没有意思了。”
“就是我们即使懂了也少说了吧。”夏瑶笑的夸张,声音故意加重:“她有多少斤两我们都知道就好了啊。”
听完夏瑶的话,姑母夏怡琳忍不住跟着自己堂姐夏瑶一起笑了起来。
白幽沉默的站在椅子上,发现除了刚开始有些委屈先去辩解,可是到了现在自己却连嘴都不想张了。
明明是家却连她可以容身的角落都没有,和大学时期一样,无处不存在着指责。
一阵哄笑过后,爸爸白伟才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等下去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笑得这么大声了。”
姑母夏怡琳笑着说:“我们会注意的。只是现在……”然后又看了白幽一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堂姐夏瑶也笑着说:“这种事情,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李曼茹点着头:“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有分寸的。”
白伟微微满意的转过头继续看他的新闻,却一直没有看白幽一眼,也没有为白幽说一句,一句都没有。
白幽心里微微有一些难受起来,父亲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转过头的啊。
就在这种气氛下,白幽一直在白家呆到了晚饭过后,白幽借着明天要去参加酒会的名义先要回去,离开了白家逃开了家里那种针对她的气氛。
白幽在车子前暂停了脚步回头看着白家,突然感觉这里这个家其实至始至终大门都没有向她打开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