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过饭,萧妈妈就拉着顾念跟萧穆传授经验。他们俩也认真的听着记着,萧妈妈看他们态度好久更愿意说了。顾念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就显怀了,她平时养的好的,又注意锻炼身体,所以自己倒是没怎么胖。

五个月开始胎动,当时还是萧穆和顾念一起发现的。当时萧穆的一边手轻轻地抚摸着顾念已经很大的肚子,一边进行胎教,突然感觉的被踢了一下。

当时俩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念念,他(她)动了,他(她)踢了我一下。”萧穆声音里透着激动。

“嗯,他(她)在跟你打招呼。”顾念也很激动,这种感觉太奇妙了,这是生命的奇迹。

“宝宝,我是爸爸,再动一下。”过了一会果然又动了一下。从此他们就迷上了这种游戏,一直跟小宝宝讲话,让他动。可顾念就有点苦了,有时候宝宝踢得力气太大还会有点不舒服。顾念的肚子一直都比同期的孕妇要大得多,开始以为是双胎,很高兴的去医院检查,结果就只有一个。

医生还建议要节制饮食,要不然到时候胎儿太大不好生。但是顾念控制不住,每天都很饿很饿,一天要吃五六餐,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停止运动,哪怕很辛苦,因为顾念想顺产。顺产的宝宝更健康一些,所以从一开始顾念就决定要顺产。到七个月的时候,顾念肚子大的已经看不到脚了。

每天都很辛苦,连上厕所都困难,晚上还会腿抽筋。萧穆看顾念这么辛苦也很心疼,所以每天都尽量的抽出时间来陪着她,晚上还会给她按摩抽筋的腿。顾念白天还可以补觉,但萧穆白天得上班,几天下来黑眼圈重了,人也瘦了一圈,顾念心疼坏了。

再后来胎儿压迫膀胱顾念还多了个尿频的毛病,只要顾念一起身,萧穆就醒,这下更睡不好了。所以到分娩的时候顾念是胖了几十斤,萧穆却瘦了十多斤将近二十斤。

到预产期,顾念就住进了医院,从她喊肚子疼到推进产房,外面等着的人都坐立难安。萧穆手脚冰凉站在那都傻了,还是萧妈妈拉着他坐下的,要等好几个小时呢,怕他受不了再晕了。

顾妈妈和萧妈妈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给顾念做了一碗鸡蛋面,顾念也忍着痛吃光了,不吃没力气生孩子呀。从凌晨一直等到中午,等了好几个小时才听到宝宝的哭声。

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松完,里面就又传来惊慌的声音。一家人都要吓死了,不会是顾念出事了吧?萧穆直接就往门上撞嘴里还喊着顾念的名字,那样子有点像疯了一样。这下新生宝宝的喜悦一下子就冲淡的没影了,这要是顾念有个好歹,看萧穆那疯狂的样子肯定是好不了了。

里面的医生护士也知道让人家家人担心了,赶紧出来解释:“产妇没事,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之前一直躲在另一个宝宝的后面,没有发现。”

“念念现在怎么样?”萧穆眼睛红红的问,其他人也都担心的看着护士。“放心吧,产妇身体底子好,目前一切正常,生第二个会快一些,你们稍等一会。”护士说完就又忙活去了。这下子总算是稍微放心一点了,萧穆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被萧爸爸扶着才勉强坐下,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顾爸爸和顾妈妈一看女婿这样,是感到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女儿能遇到萧穆也是她有福气了。

第二个果然快很多,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只是不如第一个声音洪亮,这个哭的跟小猫叫似的。等顾念和宝宝从产房出来的时候,萧穆立马就围了上去,一路拿着毛毯为顾念挡风来到月子房,这时顾念已经睡熟了。

“恭喜,是一对龙凤胎,大的那个是哥哥,身体要健壮一些,小的那个是妹妹,身体弱一些,因为产妇养的好所以宝宝都很健康。”医生笑着说。感谢完大夫就又是一阵忙活,幸亏顾妈妈和萧妈妈准备的东西多,又是男女都有准备,倒不用怕不够用。等顾念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她是被饿醒的。

等吃过东西,顾念就让萧穆把宝宝们抱过来,她还没仔细看两个宝宝呢。萧穆出去一趟,然后顾妈妈和萧妈妈一人抱着一个宝宝进来了,萧穆在后面跟着,见顾念朝他看过来还摸了摸鼻子耸耸肩,颇有些孩子气。

顾念一下子就笑出来了。顾妈妈和萧妈妈把宝宝放到顾念的身边,顾念看着两个握着拳头酣睡的宝宝,虽然不白嫩但也心里喜欢,这是自己的宝宝。看看身边的宝宝,再看看正说着怎么给她补身子的顾妈妈和萧妈妈,还有凑过来的萧穆,顾念觉得人生圆满了。

顾念的手指轻轻抚过两个婴儿泛红的脸颊,指尖触到哥哥微微翕动的鼻翼时,他突然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粉嫩的牙床上浮着细小的珍珠粒。这个动作牵动妹妹也蜷起脚趾,绸缎般细腻的胎发随着呼吸在暖阳里起伏,像两朵被春风拂动的蒲公英。

萧穆突然单膝跪在床沿,将额头贴上她的鬓角。他衬衫领口还沾着消毒水的气息,却混着新雪初霁般的松木香——那是他凌晨四点跑去医院天台,对着东方泛白的天光反复练习襁褓系法时沾染的晨露。护士说龙凤胎该用不同颜色的包被,可他总怕丝带会勒着女儿娇嫩的皮肤,把绸带拆了又系二十三次,指腹都磨出了血丝。

"你看。"他摊开掌心,两枚银质长命锁在正午的阳光下流转着星河,锁面刻着遒劲的"萧"字,背面却是凹凸的盲文,"我请老师傅照着孕期B超影像刻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和我们打招呼的样子。"

顾念的泪水倏然落在锁芯里。那蜿蜒的纹路分明是五个月前的深夜,胎动监测仪打印出的心跳曲线。当时萧穆将热可可捂在她冰凉的脚心,电子笔在图纸上沙沙游走,画出一串串跃动的五线谱。

窗外忽有簌簌声响起,顾妈妈掀开窗帘惊呼:"下雪了!"鹅毛般的雪片正落在医院中庭那株百年合欢树上,积满冰晶的枝桠突然"咔嚓"断裂。在众人惊呼中,断裂处竟迸出嫩绿的新芽,裹着冰壳的芽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刹那间绽开满树绯红丝蕊——反季节的花盏在暴雪中熊熊燃烧,宛如天地为新生儿点燃的庆生焰火。

萧穆将妻儿拢进怀中时,发现顾念的睡袍口袋里滑出一张泛黄信笺。那是她孕吐最严重时写的遗书,字迹被泪水洇得模糊:"若只能保一个,请让宝宝看看这人间。"此刻墨痕上叠着新鲜字迹,是他守产房时添的:"我以骨血为桥,必让你们踏着我走向朝阳。"

风雪叩窗的瞬间,哥哥突然攥住父亲的手指,妹妹则精准地抓住母亲衣襟上的锁扣。两只新生儿的手隔着鼓噪的心跳相触,在暖气氤氲的玻璃上投下交握的剪影,宛若破茧的蝶终于触到彼此羽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