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苏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拉了拉身边碧玺的手示意她继续往里走去。乔如昔盯着她的小小的背影，又不甘心地追问“你既然不是来道歉的，那来我院子里干什么？”

顾苏暖终于停下脚步，板着脸转身气鼓鼓地对乔如昔道“刚才在那里，你怎么都不帮我说话！”

她余怒未消，心里还有些不快，所以刚才进去的时候才不想多搭理他。要是刚才这乔如昔没有出现，兴许她多求求褚伯伯也就没事了。哼，现在这样都怪他！

“那个呀，”乔如昔听到她说话反而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我说的又没错，你本来就什么都不会做，去了也是添乱！”解气地说完后，他看着顾苏暖涨红的小脸，忙缓和了语气“我只是借住在这里，我的话你也是知道的，哪起得了什么实际作用？而且那边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你再这么缠着也没用的。再说了，刚才那个人不是答应你忙完了待会再见嘛，又不是永远都看不见了，你这么快就跑到我这兴师问罪干嘛？”

说罢，他瞧了瞧顾苏暖似乎没有缓和的脸色，最后嘟囔了一句“那个人有什么好玩的，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跳蚤。”

刚才他好好地打量过顾苏暖牵着走的小子，那人个子比他还要矮上几分，面皮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还有几分耐看，可身上的粗布衣裳却脏的不像个样子，还打了好几块补丁，不知道有几天没洗过了，甚至和自己在南朝国落魄时的样子比起来都算是云泥之分。真不知道阿暖为什么会想要和他玩，难道自己连那小子都不如吗？

顾苏暖听罢瞪了他一眼“阿酒小哥哥肯定是在外面玩累了，才有一点点脏，洗干净不就好了！就像你以前，”顾苏暖说到这里顿了顿，用热腾腾的手拍了拍乔如昔的脸“你以前那么那么那么那么的难看，还不是我把你治好了吗？我的阿酒小哥哥至少不像你那样，只是衣服稍微破了点而已嘛，又没事的。”

碧玺听见自己家小姐的话，一向往严肃靠拢的她是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是紧紧抿住嘴，不让笑意流露出来。

顾苏暖还小，也没有开蒙读过书，所以会的修饰词不多，她连用三个叠加重复的那么来表示她自己强烈嫌弃的语气和当时的感受。她第一次见乔如昔的时候，这家伙鼻子边上都是青紫色的淤青，脸上也蹭破了大块的皮，结着浅色的痂，奇怪的是穿着的却是崭新笔挺甚至是华丽的袍子，衬着他的那张脸特别的，怪异。

对，就是怪异。

听见顾苏暖提起这茬，乔如昔的脸皮都臊地滚烫了，在南朝国的过往和因由他从来没有和顾苏暖提起过半分，更别说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去的了。实话是断然是不能说的，可临时编个理由他没个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啊！所以纵使憋屈，他也口干舌燥地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