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尖叫,边叫边在他的耳边喷洒着热热的气息小声的问:“辛少?三少?你这是要强抢良家妇女吗?”换来了他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臀上,火辣辣的疼痛和手臂上的两相呼应。
惶恐不知休息安放的心,却奇异般安静下来,在他的身边总是可以给她无限的力量。那神奇力量可以陪着她度过每一次的阴冷黑暗。
可她并没有因此而安分下来,扭着身子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咯咯地笑得像个疯子。
好在电梯里一路没有别人,她也知道压低了声音,不然,辛克寒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将她从电梯里扔下去。
进了门将她往沙发上一扔,他转身的时候脸上还显着浓浓的嫌恶,衣服又是习惯性的边往浴室走边脱边扔,她却没有捡,在他甩上浴室门的时候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往门口处的镜子去。
从地面滚到树丛时的手臂被撞击了两次,青紫的厉害,碰一下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疼。
她却只是冲着镜子里疯子般的女人一个劲儿的笑着,然后转身也往浴室里进去,手指一碰将灯关掉,准确无误的往正在冲澡的男人贴了上去。
黑暗里,谁都看不见,她每吻他一下,那脸上的神情是多么的虔诚如一个信徒般。
终于惹毛了某尊冰山,他发了狠的转身过来将她整个抵在了墙壁上,粗鲁又凶悍地如她所愿……一直从浴室奋力地从客厅里最后才回了卧室,那时候她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剩下一丝,手臂间疼到麻木竟然失去了知觉,软软地都不能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那些疯狂而凶残的吻了。
昏昏沉沉间,她仿佛听见他唾骂了句什么,仔细辩听才发觉他说的是:“怎么就弄不死你!”那样的狠和恨,宛如他第一次的时候,嘲笑着她的不知羞耻,却又发了狠的与她抵死缠绵不休。
第二天醒来,童伊淼就不得不去医院。
房间里处处都显示着昨晚的疯狂,手臂整条肿得让她都以为把什么东西的胳臂给她安上了,家里只剩下她自己,辛克寒不知所踪,桌上留下了一沓崭新的票子。
她将那沓钱拉开了床前的抽屉推了进去,里面已经满满的快关不上,她盯着那些崭新的票子笑得连眼泪都落了一脸不自知。
打给老编告诉他自己要请假的时候,就遭到了一通怒吼着的骂声:“只要人没死就给我滚过来!”大概是不相信她也有受伤需要请假的时候。
童伊淼还真的十分听话,胳膊打着石膏打了车就直奔社里去。
楼下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要出勤去跟新闻的,投在她那条又肿又难看的胳膊上时,都有些无语的摇头,“总编在办公室,就等你了。大刘刚被训了一上午,才出去。”
他们俩是社里出了名的烂石头,脾气又臭又硬到有他们的存在,别人挨骂的机会总是少之又少。
也不等电梯,就那么挂着自己的右手臂往楼梯上爬,等上去的时候,一张脸这才带着些许的红晕,不再如纸般的苍白。
敲门进了办公室,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半小时,然后办公桌前的中年秃顶大腹便便的男人才转过了椅子来。
但看着她胳膊的时候,明显是有几分不相信的,“你也下得去手!就因为不想给别人道歉,你可真狠。”
童伊淼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同时也知道,怕是昨晚她和大刘遇到的事儿,他半点儿不知情。
“唔~”她也不反驳也不多解释。
光头虽然爱骂他们,但是就冲他昨天一整天都在为他们奔波的份上,她就什么也不说了。
“撑死两天,后天一早我订了机票,你得陪我去跟个案子。”大有一种将她扔出去戴罪立功的意思。
“什么?两天会不会太少了,医生说我这胳膊怎么也得休息三个月的!”童伊淼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办公桌里的光头,她收回刚才对他的感激之情了!
这就是个压榨人民群众血汗的吸血鬼资本家啊!
“拍个照片,一只手谁还拍不了?再吼,再吼两天的假也没有!”
童伊淼就心里把他砸了个面目全非,扬着一脸的笑,离开了他办公室。
在她出去后,她家的主编大人打了一个电话给别人:“三少,按你说的安排了,行行行,有什么事儿您交待一声就是,我天大的荣幸能替三少办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巴啦巴啦一堆的吹捧。
回了家里,连个补汤都不会自己熬的童伊淼觉得人生真的苦逼了。
打了外卖电话,等得她都睡了一觉起来,都没给她送来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喝的大骨汤。
昨晚先是一场魂飞魄散的惊吓,又被某人发了狠的折磨了整整一夜,饿得头晕眼花,眼前一片一片的金星直跳,又打了电话去催,才知道她的单子被漏掉了!
实在是饿得慌了,无奈之下只能一边等着送汤的来,一边自己去冰箱里翻找吃的。
可是,这简直是不可能会有收获的举动。
辛克寒不喜欢吃剩菜剩饭,他有时候做得饭菜刚刚好她可以吃得饱,有时候再想吃,盘子空了,饭煲也空了,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量出来那个准确无误的食材的。
冰箱里只有一堆又一堆的生得东西,软软的撑着一条手臂去熬粥,可是米和水的量……这个东西,倒着看,米少吧,再倒些,又倒了些。
等糊味和噗噗噗的溢出来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从沙发里往厨房奔了进去,一看之下吓了好大一跳!
辛克寒最宝贝的锅被溢出锅的汤给毁了个彻底……正一通手忙脚乱间,隐约听见了门口有动静一响,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辛克寒一般一年在C城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怎么可能会连着几天都见到他呢?
且不是早上买了糖炒栗子吗?他没走?哪来那么大的幸运?
偏她正单手关掉了煤气正要举着锅将里面糊成鬼的东西倒出来先凑合着吃些,止饿,可是转身就被一张黑得比锅底还难看的脸都惊了一霎。
“辛克寒!”手腕一抖,差点儿在伸过来的手臂握住锅柄的时候将锅给砸在木地板上去。
“就没见过比你更蠢的女人!你也配称为女人?”脸色铁青的男人将她单手准备倒进碗里吃掉的糊成一团什么鬼东西一转身就强行夺过,倒进了垃圾筒里去。
童伊淼有些委屈得说:“我要吃的东西呐那是……”
遭到了两道阴寒刺骨的视线一瞪,她立马委屈地乖乖地站在儿嘟着嘴不敢说话了,毁了他最宝贝的锅,她都想好了自己会惨绝人寰的后果。
于是在男人系了围裙从冰箱里翻出了食材去做饭的时候,她没有半点儿甜蜜和幸福期待感,她完全可以想象,睚眦必报如辛克寒,她在未经他许可之下犯了天大的错误……
只是等他将饭菜和两人份的餐具都摆放在餐桌前,然后他洗了手解了围裙坐下来的时候,童伊淼觉得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有些懵懵地盯着他。
“不是饿了?不吃就滚。”他嫌恶又冰冷地扫过她一张脸,视线从她挂在脖子上胸前的右手臂凝了一凝,眸子里波澜不兴暗沉如夜幕般。
“吃吃吃!”如果刚才一直都沉浸在会被他报复的忐忑与不安中,那么此时此刻,心里只剩下了满满的幸福和感动。
死鸭子嘴硬,她可以理解为他是担心她而没有离开C城吗?
饭后是某人仔细地在厨房里洗那被她毁掉的锅,她又不自觉的伸出左手臂去搂着他的腰将脸贴了上去,喜气洋溢地说:“辛克寒,其实就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他的身边没有其他的女人,而她的生命里,只有他一个。
他的腰身僵了一瞬,又或者那只是她的错觉,他擦干净了手将她扒拉开来,推了出去,黑着脸说:“瘸了爪子的苍蝇,吵得要命!”万般的嫌厌地语气和神情。
童伊淼却习惯了他这样的相处,可能同学某君说的对:“你童伊淼浑身上下都写着两个字:欠虐!三个字形容,抖M体质!”她每次都会以同样的认真口气纠正他的语病:“后面是三个半,英文在中文句式里只算半个字符。”
遭到某君鄙夷十足的冷哼,“反正你这辈子,是非要在他辛克寒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她非常不赞同的反驳,“辛克寒根正苗红,哪里歪,就算这世界里有歪脖子树,也是你们这些渣男!”
回忆打断,她冲他娇美的一笑,踮起了脚尖眸里盛着她全部的虔诚和深情吻了下他的下巴,在他彻底大怒之前窜进了浴室里去放水,辛克寒在家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饭后泡澡。
只是,等她幸福感溢了一室等不上他进来,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客厅里,卧室里,厨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被水晶灯光映在地毯上。
他走了,回来从来不说一声“我回来了。”走的时候,总是悄无声息,在她睡梦中,在她幸福得陶醉与他的冰山难以打动的那一刻以为他冰雪渐融时,他就走了。
……
两天后脖子里挂着那有些重的石膏手臂,又挂着单反,童伊淼出现在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