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御史还在疑惑温婉儿说不出这样的话,屋里传来温婉儿冰冷的声音。
“不错,若是夫人不能弥补这么多年来的错,明天我就让大家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赵夫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老爷,您听,您听听,她就是这样说的。”
温御史不能接受女儿的转变,心头怒起:“婉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母亲?”
“她是我母亲么,可笑,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这么多年来,这个女人百般虐待你亡妻的女儿,让她过着比奴才还不如的日子,你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个父亲真的对得起亡妻么。你有没有将这个女儿当成亲生的。如果你有心就应该看到你的女儿过着怎样痛苦的日子。我告诉你,不要再为自己不负责的过去辩解了。你的女儿已经死了,现在活着你女儿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所以我不是你的女儿,也不要再企图用什么打动我的心。因为我对你没有半点父女之情。请二位离开我的院子。请哪位夫人好好享受她最后一夜作为夫人的尊荣。因为过了今天,她将作为一个囚徒,再也不是御史夫人。”
赵夫人突然双膝跪倒,双手合在胸前,带着哭腔叫:“婉儿,我错了,求婉儿大发慈悲之心,饶恕母亲的罪过吧。婉儿,以前是母亲不对,是母亲对不起你,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计较。母亲给你叩头了。”
说着当真磕了下去。彩玉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小姐好厉害,居然让一向欺负她们的人,匍匐在她们的面前。
在赵夫人叩第三个头的时候,温非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宽恕,我为什么要宽恕你,你给我一个能宽恕你的理由。”
能宽恕她的理由,她真的没有,以前只是嫉妒这丫头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像先去的夫人。所以她不舒服,一看见温婉儿的脸心里就很不舒服。不收拾一番,就不会痛快。可是现在她要怎么说才能让温婉儿放过他。
赵夫人快速的思考着对策,温御史感觉自己真的太不了解女儿了,原来女儿一直都过的很不好。
“婉儿,母亲给你赔不是,是母亲心胸狭隘,你放过母亲吧,你爹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儿子,他是你弟弟啊。他不能没有母亲,如果没有了我,你爹爹定会再娶,到时候你弟弟也将过上你以前的生活。就算可怜可怜你那小弟,不要让他也成为没有母亲的人。婉儿,母亲欠你的,以后一定还,但求婉儿饶恕母亲的罪过。”
亏她能找出这样的无耻的理由,不错,这个女人要是不在了,她生的儿子就没有了母亲。而她这位年纪还不算老的父亲,怎能让自己内室空虚,势必再娶。那么小弟弟的命运,多半也和温婉儿一样吧。
说到底女人变得刻薄多半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未来。
温非冷笑出声:“爹,您听见了吧。是因为你不能从一而终,才让我落入继母手中,受尽委屈。而现在若是我真的让这个女人消失,你也不会为她孤独一生,你会再娶,对吗。看来所有的错均根源于你对我母亲的背叛。我因为惩罚你,对不对?呵呵……,看在你提供了一枚精子的份上,我便宽恕你。好好的对自己的儿子,我走后记住我的话。做错了事总是要还的。你辜负了亡妻,得到的恶果就是,永远失去一个女儿。你们真可怜。”
顿了一会,温非用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吩咐:“彩玉,请这对夫妇离开我的院子,我要休息,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搅。”
彩玉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大张嘴巴的状态,温非说所有话都让她惊到不行。小姐今天真变了。以前的小姐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的,以前的小姐也绝对不敢忤逆父亲。今天出什么事了,她家小姐居然用如此冷酷的方式狠狠的打击了以前伤害她的人。
这不是她家小姐,一定出了什么事。彩玉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见温非的话。温非等了一会没听见她答应,提高嗓门,冷声道:“我让你送客,你傻站着做什么呢。”
彩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慢慢转过身来,“小姐,您确定要这么做么?”
温非一记冷眼扫过去:“要我再重复一遍么,快点,我要睡觉。”
彩玉一哆嗦,刚才的小姐好凶。迈着沉重的脚步出来。真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两个是这个府中的老大和老二,她怎么敢得罪啊。好在不用她开口,那两个人已经识趣的走了。
他们肯定被打击的不轻,想想以前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今天却让一直被欺负的对象给欺负了。想想都能知道赵夫人肯定是一肚子邪火。
确实走出去一截后,温御史猛的站住,狠狠的瞪着赵夫人,“都是你这贱人干的好事,一直以来我当你能善待婉儿,谁知道你却一直在虐待她。你这个贱人,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出现于我的面前。我与你再不相见。”
一甩衣袖大步走远。赵夫人如遭雷击,一下子跌坐在地。她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