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0

很快到了春节。

范哲远更忙了，每天都是不停的酒会宴席。有天晚上在y城，她已回了n市，他忘记了，喝的醉醉的跑去公寓找她。按门铃，没人应。掏出钥匙开门，里面乌起码黑的一片。

他自顾的倒了蜂蜜水喝，坐在沙发上，黑暗中觉得累，觉得空虚疲乏。更多的是，想她。

他给她打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了，带着睡意的嗓音，迷糊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吞进嘴里。他问，“睡了？”

她看了看时间，都凌晨3点了。他该是刚刚结束。“嗯。你在哪呢？”

“在家。”

“累坏了吧，赶紧洗洗睡吧。”

他没答话，愣了一会说，“小默。”我想你了。

她彻底醒了，“嗯，过几天就能见到了。”

“可是现在就相见怎么办？”口气很像个孩子。

她笑笑，开了视频通话。他却拒绝接听。好吧，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他解乏，说道，“早点睡吧。”

“好。”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在她的房子里，他不想承认自己竟这样的依赖她。那个沉默却内敛的女人。

虽说过年的年味不重，但是热闹和要准备的东西还是非常多的。n市的好友文倩怂恿杨修一起去旅行过年，沿着京沪线北上，终点在黑龙江的漠河。中国最北边的城市。

杨修委婉拒绝了。莫说杨妈不同意。她自己也甚是想念范哲远。

年底时，范哲远送了很多年货过来。说是公司的福利，每家亲戚都有很多。

杨妈笑着道，“哲远回来工作了就是方便啊，我们也得了些好处。”

他在旁边浅笑，看着她在厨房里帮着忙活的身影。

饭后她去送他，n市下着雪，他开车行至无人处时，突然将她压在身下一阵舌吻。激烈的程度恨不得要离开吃了她。

平静后，他把她搂在怀里安静的待了一会。“居然去相亲？嗯？”

“嗯，老妈安排的。过过场还是需要的。”

“你是不是太闲了，不怕我生气？”

“我错了。”

“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嗯，旅行。”

“想去哪？”

“西雅图。”

“好，春节带你去。”

他带她去商场购物，她抱怨道，“这几天已经买了太多了，售货员都认识我了。”

他笑，递给她一张卡，说道，“那有需要了自己来买。”

她还给他，笑着道，“我有钱的，谢谢范先生的好意。”

他笑，摸摸她的脑袋不答话。

年夜饭过后，老妈正愁去哪里ｈａｐｐｙ时，姨哥打电话来说，哲远请客在度假村包场，麻将还是唱歌随意。

杨妈高高兴兴的打扮一番。杨爸说，“我喝多了在家看春晚，你和小修去。让他们开车来接，晚上开车不安全。”

杨妈一个电话叫来了姨哥。等到了度假村时，姨哥直接领他们去了包厢。杨修一一称呼完亲戚后，却没有发现范哲远的身影。她问道，“哲远哥呢？”

姨哥答道，“他在隔壁和表兄弟打牌呢。”

打牌？杨修第一反应就是她给他省下的钱，他很快便要输出去了。她笑。

麻将场杨修是不想在上了，乐的杨妈高兴道，“和小修打牌就没有赢过。”

姨妈笑着道，“这丫头看着闷，打牌倒挺精。”

聊着聊着又说道了回ｎ市工作的问题，姨妈道，“哲远公司那么大，随便安排个职位都是稳妥的。”

杨妈说道，“不用了，她爸都张罗好了，他朋友儿子开的公司缺人。他爸让她过去帮帮忙。”

“她爸还真是不心疼女儿。”

“锻炼锻炼她也好。不过这对象可愁死我们了，你们有好人选也给我们留意着啊。让她去相亲，她磨磨唧唧的一点不上心，现在的孩子哦，感情真是淡薄。”

“这事吧讲究缘分，急不来。”

巴拉巴拉，听的杨修郁闷无比，若不是想见范哲远，她犯不着吃这个苦头。偏偏范哲远不现身。和小时候过年时一样，她乖乖的待在这里，他和自己的兄弟朋友聚在一起玩乐。她透过窗户去看他的笑容，窗户上映射的自己的身影，显得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落寞。

包厢里空调开得老高，一个包厢隔了好几间。棋牌室，ｋ歌室，休息室。杨修戴上耳机听歌，抱着抱枕窝在榻榻米上浅眠。

范哲远结束了一轮过来打招呼时，找了好一圈才在休息室里找到她。

她合着眼，表情淡淡的，耳机里有音乐流出。她安静淡然的和这份喧嚣格格不入般。他关上门，吻了她的唇角。

杨修推开他，嗔怪道，“大庭广众的。”

他笑，“明明是月黑风高。”

她窝在他怀里，问道，“输了多少？”

他恩恩了一会，漫不经心答道，“为什么认定我会输？”

“你牌运一向不好。”

“我没说吗，和你待久了我在转运哦。今天赢了一点，不过都散给他们消费了。”

“姨哥说，你们找了几个小姐？”

“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当着长辈的面喧淫。是一群客户，在贵宾楼那边。喝多了吵着要女人陪。”

杨修哦了一声，想问一些问题，比如他有过多少女人，比如他是逢场作戏多还是假戏真做多？可是自己选择了他，好像这些问题都只能烂在肚子里。

很快有人来敲门，是范哲远妈妈那边的亲戚，见了杨修后说道，“哟，这妞不错，你偷吃呢。”

范哲远微怒道，“姑姑家的妹妹。”

他们的关系一直是地下的，两人默契的不提上台面。

朋友自找了一顿没趣，又进来几个男人吵着喝酒。杨修见休息室被霸占，笑笑装作没事人一样出去了。范哲远对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非常不爽的踹了对面的兄弟一脚。来的可真他妈是时候。混蛋。

守岁的时候，大家都结束了娱乐。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倒数新年。范哲远不动声色的守在杨修身后，听杨妈对杨修的新年期望，听自家老妈对自己的数落唠叨。

末了舅妈说道，“哎，还是羡慕你生了个女儿。小修真是乖巧。我越看越喜欢。”

杨妈客气道，“哲远哪差了。就是爱玩些。赶明给你找个好媳妇，你日子也舒畅了。”

“哪家女孩子能管得住他？要么两人一起贪玩，要么就是他玩她忍着。哎，真不看好他的婚姻。”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孩子的。真是的，大过年的。”

范哲远摸摸鼻子坐在沙发上装傻。有小一些的弟弟妹妹过来讨要红包，他倒是大方，掏出钱包和他们玩闹道，“来，说声哲远哥哥最好了，就发一张，说两声就给两张。”

孩子们立刻高声喊道，“哲远哥哥最好了。哲远哥哥最帅了。哲远哥哥最厉害了。”

一时间孩子们手里都抓满了红色钞票。

杨妈笑着道，“小修，你也过去喊声，看你哲远哥哥给你多少。”

杨修皱眉拒绝，舅妈却笑着道，“去去，便宜了那些孩子也是便宜。”

好吧，杨修笑着走到范哲远身边，范哲远停下，一群孩子都望着他们。她笑着道，“哲远哥哥，新年快乐。”

范哲远嗯了一声，光明正大的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站起身，把整个钱包都递给她，说道，“这个妹妹，我最疼爱了。”

杨修配合他演戏，笑着接过，扫了一眼里面的钞票，笑着道，“谢谢哲远哥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