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跟依尚的年轻总裁回府吃早餐,负责照看他的宝贝女儿琪琪,听起来很暧昧,光是想起那个画面,她心里打退堂鼓。
喂,岳树,你确定你没说错吧?
半个钟后,岳树拎着食品袋,身后跟着她,回到他的住处,他的府上既非单身公寓也非平常之家。岳树的大别墅有个小孩,有个李婶,在这个时间点,她出现在岳树家,是很突兀的。
车子驶进高级别墅区,平稳地驶进地下停车场里。
这里住宅区风景怡人,道路两旁开满火红的木棉花,十分赏心悦目。
她跟在岳树身后,放慢脚步欣赏路边风景,两人停在一栋花园式别墅面前,岳树返身望着她。
“香儿。”
“嗯?”
她被他拉过去,撞进他宽阔结实的怀抱,岳树低头吻她的唇,她的脸颊,对她耳朵低语:
“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心里是有你的,这点从来不会变。”
来自世间最温柔的情话,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的,何况对方是岳树,她浑身战栗,居然在这种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发生,她想有所表示,可是岳树很快放开她,去按门铃的密码锁,牵着她的手进去。
这是岳树的家。
里面有个不错的小花园,经过花园几十步距离就来到二层楼的漂亮别墅面前。
她瞥了眼岳树,他还是原来的他,喜欢过舒适安逸的生活。
踏上几级的台阶,岳树抬高嗓门高喊:
“李婶,我回来了。”
一个年约五十多的老妇人系着围裙从房子里跑出来,边出来边双手搓围裙,絮絮叨叨:
“阿树,你可回来了,琪琪从醒来哭到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哄她……”这位李婶声音弱下去,狐疑地望向岳树身后的女人,讪讪地问:
“这位小姐是?”李婶注意到岳树牵着她的手。
她轻轻抽出自己的手,神情有些尴尬。
“我的故友。”岳树轻描淡写带过。
“你好,李婶。”她硬着头皮打招呼,一大早的总不能不问候他的家属。
李婶木然点点头,去望岳树。
岳树拎着食品袋,踏进客厅,问:“琪琪人呢?”
李婶回过神来,撇下岳树的”故友”,跟上去絮叨:
“琪琪啊还在哭,听到家里有陌生人说话声,不好意思下楼。”语毕,李婶再度对她投来狐疑的眼光。
她扭头打量客厅,装作没听见。
岳树顿了顿,回头吩咐李婶:
“李婶,多准备一份早餐,对了,冰箱里还有水饺,给她煮一碗。”
她是谁啊,琪琪还纪香锁?这个客厅唯一的陌生女人心里不高兴,说真的,她很想甩头走开,到外面喝碗粥去。
李婶欲言又止,快速走回厨房,眼光迅速扫过她,看得她更不是滋味。
“我想我还是——”话没说完,楼上传来一个糯糯的童音。
“爸爸!”
香锁很快抬头望过去,楼梯站着个头发蓬松的小女孩,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泪光瞧向岳树,穿着及膝的公主睡裙,怀里抱着玩具小熊。
“琪琪。”岳树很快上楼梯。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不要我了……呜呜……我会……很听话的,呜呜……”小丫头一开口,眼泪又哗哗地流,神情甚是楚楚可怜。
“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看,爸爸出去给你买糯米鸡,琪琪最爱吃的糯米鸡哦!”岳树把袋子打开,拿出一个热呼呼的大粽子放在琪琪眼前晃了晃。
琪琪嗅到香味,终于破涕为笑,伸手去接。
“小心烫手。”
岳树拨开荷叶,细心包裹好,再塞给琪琪,看到琪琪脸上满足的笑,他忍不住在琪琪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一下,牵她的手下楼来。
琪琪站着不动,张开双臂:“爸爸抱。”
岳树眼光偷偷瞄向楼下的她,她故意背过身不看他,岳树有点哭笑不得,他还是溺爱的抱琪琪下楼来。
直到岳树走近,她才转身,开口说:”我还是——”
“走吧,李婶已经煮好早餐了,专门款待你的。”
她别开头,才不是呢!
突然眼前有只毛绒绒的大熊猫,她惊得后退一步。
“帮忙放到那边沙发,谢谢!”琪琪的爸爸开始指挥她了。
她很不情愿拎着这只熊猫走向沙发,远远地丢过去,熊猫笨拙的上身险险地擦过沙发边缘,滑到光亮的地板上。
背后传来琪琪嗲声嗲气的叫声:
“坏人,还我的熊二!”
她满头黑线,不得不走过去捡起熊猫,装模作样拍了拍熊猫几下,按进沙发里。
“爸爸,她是坏人。”琪琪双手抓紧岳树的肩,又说。
岳树笑着对琪琪说:”她是纪阿姨,不是坏人。”
“就是坏人!”琪琪仰起尖下巴,倨傲地宣誓。
“琪琪!爸爸和你强调过很多次了,她是爸爸的朋友,不是坏人。”
小女孩不再说话,双手搂紧爸爸的脖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瞧她。
香锁拉下脸,沉默不语。
岳树还是放下琪琪,走到她身前,对她低声下气:”小孩子就是这样,特别认人,等你和她待的时间长了,她会缠着和你玩,今天琪琪就拜托你照顾了。”
“爸爸抱,爸爸抱我!”小丫头跑过来去拉岳树衣角。
她觉得自己够凌乱了。
岳树两不误,抱着琪琪的同时拉过她的手,不由分说走向餐厅。
背上的琪琪睁着大眼睛看她,香锁注视这双眼睛,惊叹琪琪的眼睛长得真像岳树,不过岳树从来不会用这种警惕排斥的眼光注视她。
意识到她要讨要这个小公主,香锁努力挤出最友好的笑:
“琪琪今年几岁了?”
琪琪不语,依旧盯着大眼睛望她。
“四岁两个月了。”琪琪的爸爸说。
来到光线明亮的餐厅,桌上早餐丰盛。有面食,有三明治,有牛奶,有鸡蛋煎饼,还有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满满的水饺,上面浮出几根香葱。
李婶摆放好碗筷,给父女俩倒上热牛奶,岳树面前摆放三明治,牛排,琪琪可爱的小碗里放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糯米鸡,弄好这边吃的,李婶再一声不响走到桌子对面拉开白瓷碗面前的椅子。
“香儿,去坐。”岳树望着她。
她很自觉走过去,坐下。
突然,坐在对面的琪琪哇哇大哭起来,小孩子的哭声最让人揪心。
李婶慌慌张张来到琪琪面前,不知道琪琪怎么就哭了。
“怎么了,琪琪,你不是要吃糯米鸡吗?”岳树莫名其妙。
琪琪抓住岳树双手,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瞧着她,很吃力地说:
“爸爸,她不能坐那里。”
香锁有些不自然,紧抿双唇。
岳树耐着性子哄她:
“琪琪听话,纪阿姨是客人,这糯米鸡是纪阿姨给你买的,琪琪要有礼貌,知不知道?”
琪琪一怔,哭得更凶了,跳下椅子,爬上岳树的膝盖,哭诉说:
“那是妈妈的座位,妈妈的座位。”
岳树沉下脸,望着琪琪,不由抬高音量:
“你妈妈在美国,她不和我们住。”
李婶感觉到岳树生气,连忙把琪琪抱下来,拉着她的手哄着:
“琪琪不吃糯米鸡啊,琪琪想吃什么,李婆给你买去?”
琪琪哭着跑出餐厅,李婶望着满脸乌云的岳树,站着不知所措。
“去看着琪琪,等下我去哄她。”岳树望向对面不吱声的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李婶连忙退出去,去找琪琪。
餐厅没有小孩的哭闹声,此刻很寂静。
香锁静寞片刻,缓缓站起来,背好包包,盯着碗里的水饺,轻声说:
“谢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
岳树紧紧盯着她:
“你今天的任务没完成,哪也不能去。”
呵,还会命令她来了。
“你不是我老板,没有资格干涉我。”
她低头走出餐厅,岳树过来拉她,声音很焦急:
“给我一天的时间,就一天,过了今天,你要去哪里我都不会拦你。”
她抬头看他,揣摩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我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管理公司事务,真的应付不过来,李婶年纪大了看不了琪琪,香儿,你当作是体谅下我,帮我带琪琪一天。”岳树去摸她柔顺的长发,轻轻地说:
“下午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反应过来的她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朵,敢情是被他迷惑了,轻而易举答应他的请求,这个请求很过分,而且也不符合常理。琪琪,她凭什么要代他照顾琪琪?
抬手去碰他胸口衬衫上的金属扣子,她垂眉,缓缓说:“岳树,这些年你有琪琪,而我只有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岳树抓过她纤细的手,贴到脸颊边亲吻。
“你和琪琪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缺一不可……
这番话应该对琪琪妈说的才对,她不由打个冷战,不问也不关心岳树的从前,可是琪琪,总是提醒她在十年的时间里,有另外一个女人介入岳树的生活。
餐厅门口有人走进来,高声喊:
“阿树——”
李婶蓦然收住口,表情颇尴尬看到举止亲昵的两人。
几乎是同时,香锁抽出手,凭女人直觉她知道这个老妇人不欢迎她,岳树的宝贝女儿正在哭,闹情绪,原因是她霸占一地之席,这边,岳树却和她调情。
她莫名其妙成为岳家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