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家长事件结束后,生活如我所想的话应该是恢复到了完美的正常阶段。周五全校大扫除的时候,我被派到了去校园扫落叶的活计。我和我的搭档只需要把校园里属于我们班级的一块区域清理。
这种活计会比在固定班级里的擦玻璃拖地板轻松些,由于现实原因,这种公共的地方基本没有人会特别关注,所以认真与否基本全凭人品。可惜这么个适合偷懒的良好时机由于我的搭档的关系,我丧失了这次好容易轮上的偷懒时机。
扫了半天清了三次垃圾回来,看着再次被落叶占据的小操场,我简直欲哭无泪。不过最绝望的是看着我的搭档居然神色如常的再次拎起了扫帚,我觉得到了我出声的最佳时机,“顾程,想扫干净落叶这件事本身就是不靠谱的决定,毕竟现在是秋天。”
我的学霸同桌顺着我的视线网上移了移,看到了头顶泛黄的满树残叶,随即垂眸看了看我。除却大小测验的时候,她在班级体里算是个比较缺乏存在感的人物。再加上我爱的她都没兴趣,她看的东西对我而言犹如天书。这就是虽然我们同桌,但彼此也不算了解的缘故。
由于我俩专注的对着棵大树含情脉脉的对视,以至于全然忽视了侧后方小操场处传来的异动。
直到篮球破空的异动声响近至耳边,我才发觉情况不对。下意识的扭头去看,视野里被突然冒出来的篮球占据。来不及躲避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剧烈的疼痛清空了我的整个大脑,重重跌坐到地上。
“盛佳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啊?叫让开听不见啊,杵那当什么木头桩子?”
黑雾散去,耳鸣稍缓,我看到肇事者一脸不耐的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我才认出那张脸。
在阳光下略显琥珀色的眼瞳,那是,“夏奕?!” 听着他冷然的讽刺,可怜我既没有抢过他的书包,也没拔过他的车胎气门芯,却莫名被他视为了阶级敌人。
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委屈得哭出声来。
夏奕显是怔了怔,“喂,你……” 此时身后又传来了清朗的少年声音,“盛佳安同学,你……们没事吧?”
我闻言抬头,正看到我男神。
他与同学合力推着一车垃圾,正经过这条小径往垃圾场过去。干净的白衬衫微微有些褶皱,好看的眉眼略带讶然的看向我们这边。
因为和夏奕的无脑绯闻事件,我莫名的惊慌起来。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回答童越的问题,只能挂着眼泪傻看着他。
“盛佳安被砸到了,是那个男生的篮球。”
我那热衷当隐形人的同桌竟然在这一片诡异的静谧中主动开了口,声线清冷,吐字清晰。而被指证的“那个男生”则是淡淡的瞥了我俩一眼,转身欲走。
童越又看了我一眼,跟着放开扶着的垃圾车,往前跨了几步出声道:“哎,你,那位同学不需要给人道个歉么?你都把她砸哭了。”
他和夏奕是一个班的,但也顺着顾程喊他那个同学。夏奕恍若未闻脚步没停,自顾自抱着篮球走了。面对这样的人物童越也没有再尝试任何阻止动作,跟着走来和顾程一道扶了我起来。
“你站得住吗?”
他微微挑眉,语带关切。
“可……可以,没事。我,我我……我还好,没什么事。”
他一只手还扶着我,手腕处相接的体温瞬间让我整个人烧了起来,不自觉就结巴了。
“童越,你好了吗?我们还要回去运垃圾。”
他的同学在那边开口催促了,童越回身望了望,安抚了句,“再等会,就来。”
“需要我陪你去医务室吗?”
他看着我的神色,又问了句。
“不不不,不用了,你忙,你就先回去吧。”
童越没再坚持,点了点头遂自往他同学那里跑去。
看着阳光下少年青葱的身影,我胸口鼓噪着的东西终于冲破喉咙了,“童越。”
他侧身回望我,“还有事?”
“枫落早鸿过,洞庭无限波。相望终不见,只是白云多。这首诗不是给夏奕的。”
童越原本茫然的眼中跳出了一抹笑意,“嗯。”
我原本收住的眼泪就因为那个笑容,跟着又滚了出来,还有鼻涕……